第六章：玄门突变

"是蚀骨雕。"苏眉站在青石阶前，望着远处翻涌的墨色云层。她腰间玉笛上的流苏被风吹得凌乱，却始终保持着世家家主应有的端肃姿态。

竹叶在夜风中簌簌作响，"苏姑娘。"计澈移步到苏眉前方，以防蚀骨雕的攻击，"西侧结界有异动。"

苏眉指尖微不可察地颤了颤。自从半月前这人在竹海深处救下被噬魂藤缠住的自己，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心口总会泛起细密的刺痛。十八年了，他还是用这般疏离的称谓。

她抬手将一缕碎发别到耳后，露出颈间青竹纹的玉坠，"萧家豢养的凶禽，喙中能喷出腐毒瘴气。"玉坠在月光下泛着幽光，正是当年计夫人赠与她的，如果不是十八年前的变故，她与计澈便是两小无猜，这枚玉坠就是他们的定情信物。

计澈的目光在玉坠上停留片刻，突然伸手扯过苏眉手腕。温热的触感让苏眉呼吸一滞，却见他指尖凝起剑气，斩断她鬓边一缕青丝——发丝落地瞬间化作焦黑，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腥气。

"三刻前你巡查过西竹林。"他松开手后退半步，剑眉微蹙，"毒瘴已经渗入发梢。"

竹楼二层药阁内，苏眉将捣碎的九星草敷在计澈手臂伤口上。方才为逼出她体内余毒，这人竟徒手捏碎了蚀骨雕的毒囊。

"计家血脉百毒不侵的传闻竟是真的。"她故意用银簪挑破他腕间皮肤，看着渗出的血珠在烛火下泛着淡金色，"当年你母亲..."

"苏姑娘。"计澈突然抽回手臂，玄铁护腕撞在药杵上发出清响，"当务之急是加固结界。"

苏眉捏着药杵的指节发白。十八年了，他还是不愿提起往事。当年那个会拽着她衣袖要糖人的小公子，终究被血海深仇磨成了冷硬的剑。

窗外突然传来竹叶爆裂声，数以千计的蚀骨雕如黑云压城。计澈瞬间移至窗前，剑气在掌心凝成青竹虚影："带弟子去禁地，这里有我。"

"你当我是什么？"苏眉突然扯住他衣袖，玉笛在掌心化作三尺青锋，"我是离岸林家主，不是需要你护在身后的..."

话音未落，雕花木窗轰然炸裂。计澈旋身将人护在怀中，扯过旁边的玄色大氅裹着凌厉剑气荡开漫天毒羽。苏眉的侧脸贴在他心口，听见沉稳心跳与十八年前重叠——那夜火光冲天，少年也是这般将她塞进密道。

"东南巽位！"苏眉突然娇喝，指尖弹出七枚玉珠。珠子在空中结成北斗阵，照出隐匿在雕群中的黑袍人影。

计澈剑势骤变，青竹剑气化作游龙直取黑影命门。黑袍人袖中甩出锁魂链，却在触及剑气的瞬间崩裂成灰。

"计家小子竟还活着？"沙哑的嗤笑从四面八方传来，"看看我带谁来见你了？"

漫天雕群突然散开，露出后方漂浮的冰棺。棺中少女面容雪白，眉心却生着妖异的彼岸花印记.......竟是-赤今心。

黑袍人一声冷哼“计公子，你觉得我送你的这个礼物怎么样？”

计澈面上波澜不惊，心实着一颤，看向赤今心的目光转移到黑袍人身上。

“看来我与阁下是有些渊源的”计澈不动声色的剥开剑柄，灵剑出鞘两分，灵力晕染。“更何况我与里面这位姑娘并不熟。”

“不熟？那真是可惜了，亏得她拿自己的神格替你顶下家主的诅咒，又费尽心思助铲除萧家，如今在你手上的轮回镜碎片，不知是福还是祸呢。”

竹海突然剧烈震颤，枯黄的竹叶在空中凝成诡谲符咒。计澈剑柄中渗出的灵力染上暗红，那是赤今心当年封印在他本命剑中的心头血。

"家主诅咒？"计澈剑锋轻转，剑气割裂黑袍人的衣袖，露出布满血色咒文的手臂，"阁下手臂上的往生纹，倒像是萧氏禁术的改良版。"

黑袍人瞳孔骤缩，未及反应便被突然暴起的冥藤缠住脚踝。赤今心从冰棺中坐起，眉心彼岸花绽放妖异光芒："师尊当年教我噬心蛊时，可没说这咒文会反噬施术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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