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兜里只剩一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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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过庭（约646年—约691年），名虔礼，字以行，唐代著名书法家、书法理论家，活跃于唐高宗至武则天时期。

孙过庭出身微寒，他取法二王，自学成才。四十岁中进士，做了一个小官。

操守高洁的他招小人馋议丢了官。回家焚膏继晷地研究书法。贫困交加的他，四十五猝然长逝。历史没有记载他在哪里拜学，或许天才，不需要从师。

孙过庭的书法不是最顶尖级别，他的书法理论却被后人奉为圭臬。

“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写尽人生苍凉孤独的，赀巨程罗的四川富二代陈子昂，他见孙过庭穷得像杨白劳——兜里只剩一块钱，难过地为孙过庭书写墓志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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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过庭的书法，开始时受到质疑和指责。他恶作剧地把作品落款王羲之，并裱好，质疑他的人却拍手叫绝。

一般来说，名气越大越受好评，无名小卒很难被认可。

《书谱》的“凡尔赛式”自嘲——他开篇先说“我水平一般，只是略懂”，接着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理论，最后谦虚说“这是我个人浅见”。这种“先抑后扬”的套路，像极了学霸考完说“考砸了”，结果满分。

他用韵文写“徒见成功之美，不悟所致之由”：那些人只会说‘好犀利’，但不知人家练了多久。 精准嘲讽只走捷径的心态。

他说“古不乖时，今不同弊”：学古别迂腐，创新别跟风。

主张在继承传统的基础上创新，反对盲目复古或标新立异。

若他看到今天的“射书”“吼书”，估计会补一句：“你们玩得癫，我写《书谱》没想到啊！”

孙过庭《书谱》的

五合：

1.精神愉悦，自在舒心；

2.感人恩惠，酬谢朋友；

3.天气温和，冷暖怡人；

4.纸墨俱佳，配合得当；

5.偶来兴致，突然欲书。

五乖：

1.神不守舍，杂事缠身；

2.违反内心，迫于压力；

3.风燥日烈，热气逼人；

4.纸墨粗糙，不能称心；

5.精神疲惫，手上无力。

也就是说，书法创作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需要认真琢磨笔法，字法，章法，墨法等等。笔墨纸砚、心情和气候要配合得当。

在一张纸上布局笔画的厚重干湿，浓淡疏密，以及字体的大小长短，欹险拨正，字字之间的牵引，用笔的迟涩迅疾，一个字放在不同的位置，笔画又有所不同等等。

因此一副好的作品凝聚了作者的心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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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书法的一般规矩，青年人要比老年人好入手。而探索研究，领悟法则，年纪大的要比年纪轻的来的精妙。

从平正到欹险的轮回，达到人书俱老，要有长时间的磨砺。所以大多数书法家在年岁高的时候才达到境界高峰。

探索思索、皓首穷经、临池八缸方能成大家。

书法创作需要耗费很大的精力和体力。

每个人的每一幅作品都不可复制。在微醺的状态下，忘我的境界凸显，作品出现神奇，特别是草书。张芝和怀素，醉饮书写就是这个道理。

王羲之癸丑三月三与亲友游玩赋诗，微醺欢快，在同伴的簇拥下酣畅淋漓地写出了《兰亭集序》。

可是，当他回到家重新写一遍时，再也写不出那个状态了。

书法艺术渗透了一个书法家的情感情绪、生活环境和人生经历。

再伟大的书法家也有个别字写得不尽意，需要祛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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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过庭仕途坎坷，他用书法艺术深厚造诣来消遣自己，他以草书和书法理论着称，其代表作《书谱》在中国书法史上被誉为：实践和理论的“双璧”。

《书谱》是书法理论的重要著作，也是草书艺术的典范。它详细论述了书法的美学思想和技法。

《书谱》也是孙过庭的草书代表作，全文三千余字，以精妙的草书书写，继承并发展了王羲之、王献之的笔法，笔势遒劲流畅，章法错落有致，成为“天下第二草书”。

书中系统阐述了书法艺术的本质、技法与美学思想，提出“执、使、转、用”四法为核心的行笔理论，强调书法应“达其情性，形其哀乐”，将艺术表现与个人情感融为一体。

强调学书的三个阶段：“初学分布，但求平正；既知平正，务追险绝；既能险绝，复归平正”，揭示了书法学习从入门到成熟的辩证过程。

宋代米芾、明代董其昌等均受其理论启发，清代包世臣、康有为更将其视为书法理论经典。

其草书风格，为后世学二王书风的桥梁，尤其在笔法传承上承前启后。

孙过庭草书兼具法度与自由，线条刚柔并济，结构疏密得当。

主张“情动形言”，作品中可见强烈的节奏感和情绪变化，如《书谱》中笔触的疾涩对比，生动体现了书写时的情感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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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过庭是唐代乃至整个中国书法史的关键人物。

张怀瓘评论孙过庭：“工于用笔，俊拔刚断，尚异好奇”。

赵孟俯赞其《书谱》“虽运笔烂熟，而中藏轨法，故自森然”。

现代学者认为他是中国书法史上第一位系统构建书法理论体系的大家。

《书谱》现存墨迹本（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和刻本（如《太清楼书谱》）。

“在孤寒里写万般自在，翰墨穷达间，终归寂寥。”“于变通中守千古不易，心手双畅处，即是道场。”

篝灯呵冻、贫病交加、仕途无望，他却齑盐自守，将满腔孤愤与豁达尽数倾注于《书谱》。在凄凉底色里，他的笔墨万般地超然；艺术上的逍遥，终究难掩理论未竟的千古寂寥。

纵然一生困顿，他却征得艺术与生命的最大圆满，将苦难的人生转化为修行的道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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