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一路风霜一路尘，一场思量一伤魂

在当今这个时代，女人骑在男人身上这样的事，似乎已不再是什么稀罕事儿。毕竟时代变迁，今非昔比。从某种角度来说，女人本就比男人更为强大。科学家研究表明，物种起源是从单细胞生物逐渐进化为多细胞生物，而后由单性雌细胞进化成两性多细胞，由此可见，物种是先有雌性后有雄性，就人类而言，也是先有女娲后有夏娃。别的暂且不提，单看现在中国女人的体质，普遍就比男人要好。就拿中国体育的三大球项目来说，中国女球队的表现普遍强过男球队。瞧瞧女排、女足、女篮，各个成绩斐然，实力远超男队。单说女排，那可是世界一流的强队。再看看男足，简直就是人们口中的笑柄，就像一群说相声的，嘴上功夫厉害，实际脚法稀松，表现差强人意。

现在中国男人体质普遍不如女人，这与几百年来中国的政治文化也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自明朝起，中国的政治文化就对男性的人性·健康发展形成了限制，到了清末，中国男人更是不幸获得了 “东亚病夫” 这一屈辱称号。不过，这个称号主要是针对中国男人而言，当时的中国女人虽被强迫裹小脚，受到诸多压制，但即便如此，她们的体质通常还是优于中国男人。

这不，别看包武德平日里很会周旋各种场合，但在这夜，照样被余春蕾折腾得够呛，被骑得鼻涕汗水直流，整个人像软柿子一样瘫在床上，动弹不得。

从那以后，但凡工商局有什么能够捞取油水的项目，几乎都成了包武德的囊中之物。就连税务局的一些事务，余春蕾也能插上一手，因为武善仁是包武德的铁哥们儿，而余春蕾身为常委，与武善仁关系也颇为密切。常厉坚与羌钱负责监管的这个工程，便是余春蕾在枕边吹风促成的。

闲话少叙，话说这一天中午，范二毛又是吃得酒足饭饱，回到新租的房子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了。范二毛脚步踉跄地走进屋，一屁股重重地坐在床上，只感觉头昏脑胀，身子一歪便倒在床上，没过多久，便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等到范二毛一觉醒来，窗外已经是夜色阑珊。他翻身下床，来到厨房，接了一碗凉水，仰头一饮而尽。一碗凉水下肚，仿佛肚里的火被瞬间扑灭，他感觉心里好受了许多，头脑也清醒了不少。转身往堂屋走去，刚走出厨房，便听到大门被敲得咚咚作响。

伴随着咚咚声，范二毛听到单刘胥在门外喊道：“范先生，快点开门。”

范二毛转身走向大门，打开门，就看见单刘胥站在门外，脸上挂着笑容问道：“住在这里感觉怎么样？”

“不错，挺好的，非常安静。” 范二毛揉了揉眼睛回答道。

“那是当然，这里全是独家小院，而且大家都互不干涉，再说这些房子都是村里人新建的，多数都对外出租，住的大多是外来人，彼此谁也不认识谁，自然安静了。”

“天都黑了，你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找我有什么事吗？”

“当然有事，包大哥让我来叫你去喝酒呢。”

“中午不是刚喝过嘛？”

“中午是中午，晚上是晚上，两码事。走吧。” 单刘胥头一摆，说完便拉住范二毛就走。

两人出门后，径直朝着望月楼走去。

进入望月楼，上到二楼，来到厅前吧台。吧台后的服务员一见单刘胥，便说道：“包老板在桂花厅，你们过去吧。”

单刘胥拉了范二毛一把，直奔桂花厅而去。

走进桂花厅，这是两间相通的大屋子，厅内宽敞明亮，光线柔和。包武德和常厉坚已经坐在大圆桌旁，两人正说着话，看到单刘胥和范二毛走进来，常厉坚笑着问范二毛：“你这家伙中午喝多了吧？”

“没有，就是有点头晕，睡了一觉已经没事了。” 范二毛憨笑着回答。

“行啊，你这家伙还挺有酒量，是个能喝的主儿。” 常厉坚竖起大拇指，笑着夸赞道。

正说着，从门外走进几个人。范二毛放眼望去，大多不认识，只认得其中一个矮胖子，此人叫郝耀银，是县教育局的办公室主任。

几个人一边说着话，一边往屋里走，进屋后相互热情寒暄，那热络的样子，仿佛几百年前就相识一般。

寒暄握手完毕，众人各自落座，范二毛还是习惯性地找了个角落坐下。

这时，就听那个矮胖子说道：“包老板，咱们相交多年，也算是老交情了，有话咱就直说了，这里也没外人。这几年你没少关照我，任贤齐也很给我面子。今天我给你透露点消息，你得赶紧谋划一下，你现在正在谋划的事儿有点悬。出现了一个很强势的竞争对手。你知道这事儿不？”

“我也听到了点风声，但还不知道究竟是谁有这么大的能耐？”

“你还不知道吧，这个人来头可不小。你知不知道东大街有个叫范甘妮的，她家在东街有八间门面房？”

“知道这个人，不过没跟她打过交道。” 包武德眯缝着眼睛，带着一丝不屑地说道，说完便低下了头。

“包老板，你可别小瞧了这个女人，她可是有通天的本事呢。我可了解她，小时候我们在一个班级上学，她还当过我的副班长，我当时是小组长，没少被她欺负。她性格像个野汉子，发起野来，男人都怕她。另外还有一层关系，她是范局长的本家妹妹，这优势可不小啊。” 矮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煞有介事地点头，脸上满是钦佩和肯定的神情。

“我知道了。” 包武德依旧眯缝着眼，低着头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心里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现在要建设的这所学校，可是咱们县今年城市建设的重点工程，单单我们局长一个人说了还不算，上面还有人管着这事呢，你可得多上点心。”

两人正说着，服务员走了进来，来到包武德面前说道：“老板，您要点菜吗？”

包武德接过菜单，往矮胖子面前一放，说道：“郝主任，你来点吧，看看喜欢吃什么？”

矮胖子也不推辞，接过菜单便开始点菜。

范二毛坐在一旁听他们说话，心里不禁想起了一个人。他们说的这个女人，他好像认识。几年前，这个女人曾与他聊过天，他还帮她算过命。那女人家就在东街，确实有八间门面房，范二毛努力在脑海中回忆着。

这个女人给他的印象十分深刻，他现在还能清晰地记起她的模样。这女人身材胖胖的，面相虽算不上出众，但却有奇特之处。她胸大如盘，脸圆如盆，眉毛浓密，眼睛粗大，还是双眼皮，眼睛很大，眼下有卧蚕，鼻子大得像独头蒜，从兰台廷尉处引出两道深深的法令纹，向下延伸，且细看从廷尉处引申向下的法令纹分出一条线直奔右嘴角，下巴很方圆，嘴巴也大，唇色红润且厚实。一看便知，这女人的八字枭神盘踞在关键位置，天生具备奇才异能，生性好动，不安于现状，爱管闲事，喜欢投机钻营，其投机钻营的能力非一般人可比。即便她学识不算精深，但总能想出办法解决困难，总是表现得比别人更有能耐。她讲究穿着，衣服花里胡哨，但件件都很考究，出门必定身着名牌。范二毛心中暗自思忖：“看来包经理这次真的遇到强劲对手了，这个女人身材壮硕，野心勃勃，外表豪放，内心却聪慧，绝非一般女子。”

就在范二毛暗自思索的时候，酒菜陆续上齐了，服务员也给每人面前的酒杯斟满了酒。

范二毛看了看，今天这桌菜一共有八个，一盘干煸泥鳅，一盘京香排骨，一盘糖醋鲤鱼，一盘红焖羊肉，一个乌鸡煲，一盘芦笋百合炒鸡丁，一盘素炒腐球，一盘三鲜丝。范二毛看着这些菜，心中想着：“这一桌菜的花费，恐怕够一个穷人半年买菜的钱了。唉，人与人真是不能比，比起来气死人。还是别想那么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莫管他人的是是非非。酒色只图今日快乐，今日快乐完了就醉着回去。喝，吃，管它呢，爱谁谁。”

范二毛正想着，就见常厉坚手里拿着筷子比划着说：“你们几个别光说话了，吃菜，吃菜，先吃点菜垫垫肚子，然后再好好喝酒，酒足饭饱之后去五楼跳舞，今晚不玩个尽兴，谁都不许回家。”

随后，便是一如既往的吃饭喝酒流程：大家大口吃菜，酒杯满上，三杯两盏下肚，人就有些微醺了。几杯酒下去，脸就开始泛红，一直喝到很晚，仿佛五更鼓角响起才知道要回家。

范二毛自从进入武德建筑公司，天天都要喝酒，没有一天落下的。不知不觉间，他的酒量渐渐增长，喝起酒来也不再像往日那般觉得涩辣，反而觉得满口醇香。天天喝，一天不喝就觉得浑身不自在。这正所谓 “吃哪行饭，做哪行人，跟着好人学好人，跟着巫婆下假神”。随着与这群人交往日益加深，他渐渐淡去了往日的怯懦心态，胆子也大了起来。别人怎么喝酒，他也跟着怎么喝，直喝到头重脚轻，酩酊大醉，才歪歪斜斜地回到自己的住处。

现在三杯酒过后，又是包武德主持酒局，开始掀扑克牌，一掀一瞪眼，掀到谁谁就喝酒。没多大功夫，范二毛就已经好几杯酒下肚了。

今天范二毛连着喝了两场，到最后实在是支撑不住了。坐在凳子上，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花，脑袋昏昏沉沉，完全没了方向感。

“走，上五楼跳舞去。” 等到常厉坚吆喝着上楼跳舞的时候，范二毛两条腿已经发软，连站起身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单刘胥走过来，一把架住范二毛，说道：“范先生，走，上五楼玩去，上面有漂亮姑娘啊，你又可以随便抱了，走，去过过瘾。”

范二毛一听有漂亮姑娘，眼前顿时一亮，脚下仿佛也有了力气，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随着众人晃晃悠悠地上了楼。

色鬼大多都是这样，一听有女人就来劲。

到了五楼，走进舞厅，里面灯光昏暗，舞曲悠扬。

包武德领着众人往里走，找了个座位坐下。

包武德刚坐下，任贤齐就走了过来，伸手拉起包武德，步入舞池。

酒壮怂人胆，范二毛看到包武德下了舞池，心里也开始痒痒起来。于是，他眯缝着眼睛，在昏暗的灯光下四处张望，终于让他瞅准了一个目标。他看到大丽儿一个人正往舞池对面走去，范二毛不由得笑了，心想：“想必她这是准备找人跳舞呢。”

说时迟那时快，范二毛一个箭步冲进舞池，在舞池中闪转腾挪几步，来到大丽面前。大丽还没反应过来，范二毛就一把抱起她，往舞池里走去，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说道：“咱俩跳一曲。” 一股浓重的酒气扑面而来，大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愣住了，盯着抱着她的人直发愣，心想这人看着有点面熟，仔细一想，知道他是包老板新招来的人。原本她想发火，突然感觉身后有人拍她。

大丽扭头一看，是任贤齐拥着包武德站在她身后。任贤齐凑近她，小声说道：“这是范先生，范二毛，包大哥的人，你陪他跳一曲，他要是不会，你就教教他。” 任贤齐说完，一转身，抱着包武德又晃晃悠悠地走了。

大丽听了，压下心头的怒火，极不情愿地跟着范二毛进入舞池。

在昏暗的灯光下，大丽打量了一眼眼前这个男人。此人四十多岁的样子，看着土里土气的，但眼神不呆滞，不像是个傻愣之人，模样还算周正，个子挺高。大丽随着他的动作，立棱立棱脚比划了一下，心想这人大概有一米七八左右，这么想着，对他有了点好感，于是把刚才的怒火彻底平息下来，静下心来，随着他的节奏摇晃起身体。

大丽一旦随和起来，身体便紧紧靠向范二毛。

范二毛顿时感觉自己仿佛抱着一团柔软的棉絮。

后面，腰肢柔软如棉；前面，胸脯丰满如峰。

随着舞步摇晃，范二毛开始想入非非，心里想着这胖女孩看着年纪不大，长着一张甜美的脸蛋，虽说算不上是顶级美女，但也算是个艳丽之人。要是能与这胖美女一起享受鱼水之欢，想必一定另有一番滋味。想着想着，他紧紧地抱着大丽柔软多肉的腰，惬意地沉浸在舞曲之中。

就在范二毛沉浸在惬意之中时，一曲终了，舞池中跳舞的人纷纷散去，回到各自的座位上。大丽也挣脱范二毛，离开了舞池，把范二毛孤零零地留在了舞池中央。

范二毛呆呆地看着四周，昏暗的灯光下人影晃动。朦胧中，范二毛突然感觉一阵反胃。刚才在舞池里只顾着感受大丽的柔软腰肢和丰满胸脯，完全没顾得上胃里的难受。如今突然停下来，只觉得头一阵晕眩，头重脚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于是，他赶紧往舞池外跑，朝着卫生间奔去。

到了卫生间，范先生的老毛病又犯了，对着便池一阵狂吐，把胃里的东西吐了个精光。他躬着身子，站在便池旁休息了好半天，才摇摇晃晃地走到洗手盆前漱口。洗漱完毕，他拍了拍脑门，感觉清醒了许多，又慢悠悠地走出卫生间。来到舞厅门口，范二毛下意识地站在那里，使劲摇了摇头，试图让自己清醒过来。待到眼前稍微明亮一些后，范二毛抬手捋了捋头发，嘴角闪过一丝微笑，昂起头，装作神采奕奕的样子，走回了舞厅。

正是：

一路风霜一路尘，一场思量一伤魂。

一座破庙一尊佛，一寸愁怅一孤人。

此章节通过讲述包武德与余春蕾的特殊关系，引出其在生意上的便利，进而转入范二毛的生活场景。详细描述了范二毛从午后醉酒醒来，被单刘胥叫去与包武德等人聚会的经过。在聚会上，通过他人之口引出包武德的竞争对手范甘妮，范二毛凭借记忆对其面相和性格进行分析。之后着重描写了范二毛在酒局和舞会上的种种表现，包括喝酒、跳舞等情节，展现了他在这个圈子中的逐渐融入以及其好色的特点。结尾处 “一路风霜一路尘，一场思量一伤魂” 等诗句，既呼应了范二毛在复杂生活中的沧桑与无奈，也暗示了故事中人物在名利、欲望追逐中的迷茫与伤感，为故事增添了一份悲凉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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