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洛神泣血

建安五年春末，洛水之畔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暮色中。汉献帝刘协乔装成一名普通的商队成员，混迹在南下的商旅之中。他紧贴着船舷，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寒风拂过他的脸庞，带来一丝刺骨的凉意。

“这位客官，可是要去南岸？”船夫老周的声音沙哑而沧桑。

刘协强压下心中的焦虑，点了点头：“正是。老丈可否尽快开船？”

老周应了一声，解开缆绳，小船缓缓驶离码头。船桨划破水面，激起一圈圈涟漪。刘协的心也随之起伏不定。

就在这时，老周忽然开口唱起了《伯夷操》：

“登彼西山兮，采其薇矣。以暴易暴兮，不知其非矣！”

歌声苍凉悲怆，在洛水上空回荡。刘协心头一震。这首古曲讲述的是伯夷、叔齐两位贤臣拒绝周王朝的征召，宁愿饿死在首阳山的故事。此刻听来，竟似在为他刘协的命运哀叹。

“老丈为何唱此曲？”刘协强作镇定地问道。

老周并未回头，只是继续划桨：“乱世之中，忠臣难存。老朽不过是借古抒怀罢了。”

刘协心中一凛。他深知老周此言大有深意。此刻的他，又何尝不是一位流落天涯的“忠臣”？

与此同时，在洛水北岸的渡口，曹丕正率众追兵抵达。他身披玄色战甲，目光如炬地望着南岸的方向。

“陛下！前方发现可疑船只！”一名亲兵快步走上前来。

曹丕眯起眼睛，望向远处的点点帆影：“追！”

就在这时，一阵悠扬的琴声从南岸传来。那是一艘装饰朴素的小船，船尾站着一名白发苍苍的老者，手中抱着一把古琴。

“子桓！那是……”曹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曹丕回头一看，只见父亲正策马而来。曹操的目光落在那艘小船上，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那是……”曹操的声音戛然而止。

曹丕顺着父亲的目光望去，只见那老者腰间悬挂着一块玉佩——正是当年献帝赐予他的信物！

“父王！”曹丕心中一震，“那船上之人……”

曹操并未回答，只是默默地注视着那艘小船渐渐远去。他的心中泛起一阵莫名的惆怅——十五年前，他与献帝在洛阳相识时的场景恍如昨日。

小船继续向南行驶。刘协的心跳得越来越快。他能感觉到背后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步步紧逼。

就在这时，船底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刘协屏住呼吸，悄悄掀开舱板——暗舱中竟藏着几名全副武装的死士！

“参见陛下！”一名死士低声说道。

刘协心头一震：“你们是谁？”

“我们是襄阳名士庞德公派来的接应之人。”死士首领拱手道，“主公刘备已得知陛下处境危殆，特派我们前来护驾！”

刘协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尽管身处乱世，仍有忠臣义士愿意为他鞍前马后。

“多谢诸位。”刘协低声说道，“眼下追兵已至，我们必须立刻启程！”

夜色渐深，洛水两岸的灯火渐渐熄灭。小船在漆黑的夜色中悄然前行。刘协倚靠在船舷上，望着满天星斗，心中五味杂陈。

“陛下。”死士首领凑近说道，“前方便是襄阳地界。只要过了此地，便可与主公会合！”

刘协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希望之光。然而他深知，这只是暂时的喘息之机。要想彻底摆脱曹操的追捕，他还需要更多的助力。

与此同时，在洛水北岸的渡口，曹操父子久久伫立在江边。曹操的目光依然停留在那艘远去的小船上。

“父王。”曹丕终于打破了沉默，“那船上之人……”

曹操摇了摇头：“不必再提此事。天命如此，非人力所能违。”

曹丕心中一沉。他隐约感觉到，父亲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心绪。

这一夜注定是一个转折之夜。汉献帝在洛水之上险象环生，而曹操父子却在渡口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未来的命运究竟会如何发展？这一切都将在即将到来的风暴中揭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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