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直到再次睁开眼睛，二人又回到了那一年的冬天，家家户户都在为迎接圣诞节做准备，挂彩灯、烹饪火鸡、采购小礼品……

当查理带着刚刚购置的圣诞树回来的时候，布兰妮还在厨房里烤制小饼干。

查理将树体固定在客厅地面上后，打开了几个半人高的大箱子，里面是各种款式的圣诞树小装饰和圣诞礼物，他一一取出，将它们分别装饰在圣诞树树体与周围的地面上，并围着圣诞树一圈摆满了圣诞礼物。

“亲爱的。”布兰妮端着新鲜出炉的一盘小饼干走进客厅，“这是新配方，要不要试试？”

“当然。” 查理起身接过饼干，并轻轻亲吻了布兰妮的脸颊，“爱你。”

“我也爱你。”

“你加了香草吗？”

“嗯，味道怎么样？”

“完美！”

“为了我们两个恋爱一周年的纪念日，也是我们两个一起度过的第一个圣诞节，干杯！”

“干杯！”

烤箱倒计时结束后响起提示音，布兰妮起身往厨房走，“坚果饼干也好了，我去取，你先拆礼物吧。”

“我等你回来吧。” 查理先顺手拿过离自己最近的一个礼物，翻开挂在礼物包装盒上的贺卡，上面写着布兰妮写给自己的圣诞祝福，查理准备去书房取一支笔，将自己对布兰妮的祝福也写在上面，刚走出没几步，礼物盒却突然“咔咔”做响，从里面传出来有点儿类似于枯树枝折断的声音，以及钝物打击的声音，沉闷中夹杂着粗糙的颗粒感。

查理缓缓走回来，朝着礼物盒伸出手，手指刚刚触碰到包装盒的刹那，整个包装盒突然燃起了火焰，阵阵黑烟中裹挟着塑料制品烧焦的味道、纸板燃烧后的焦木味儿、大量腐烂肉类散发的刺鼻胺臭味儿混合着腐肉被炙烤时产生的恶臭。

随着烈火越燃越旺，从盒子里传出一声声怪异的鸣叫，并随着火焰的炙烤越发尖锐刺耳，那鸣叫里似乎还夹杂着痛苦似的哀嚎。

外包装很快便被烈火烧成了一堆灰烬，查理一步步上前，那堆灰烬动了动，从里面隐隐约约显现出一个胎儿的形状，高脚杯大小，通身赤红，皮肤上附着了一层厚厚的白色黏液，黏液与灰烬混在一起，在皮肤上结成了一片片黑色的斑块，随着胎儿的动作开裂了一道道缝隙 。

胎儿猛然睁开眼睛，眼眶里没有眼球，只有两个黑乎乎的血洞，一种血液与不明白色黏液混合而成的粘稠混合物源源不断的从血洞里掉落出来。

胎儿起身朝着查理的方向一步步爬过来，爬行的动作格外缓慢，但随着胎儿的每一次活动，都有骨骼碰撞后“咯吱咯吱”的声音传出，时不时还会有一坨坨红白黏液从眼眶里掉出来，砸在地上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爸爸……爸爸……” 少量黑色灰烬混在血液与粘液中，在胎儿爬过的地面上留下了一长串令人作呕的痕迹，“爸爸……你在害怕吗？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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