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炽华遗梦者明阳,开篇叙事前,先借南宋姜白石词《鹧鸪天-元夕有所梦》云:(明阳亦非是著者本名,只取同音,识得的自知:此二字之名,作文官之名尚可,作武将名甚是蹩口绵软,故更名)
肥水东流无定期。当初不合种相思。梦中未比丹青见,暗里忽惊山鸟啼。
春未老,鬓先丝,人间别久不成悲。谁教岁岁红莲夜,两处沉吟各自知。
明阳不自量力,亦费转拙笔,步趋写作一词云(逸飞一字仙 指点):
《鹧鸪天·江湖吟》
雪拥琴鞍下蓟东,星河淬剑夜鸣空。陶公菊径埋幽寂,九域龙渊起蛰虹。
沉画戟,裂雕弓。周郎赤壁炬千篷。霜天漫洒英雄泪,都付沧浪一棹风。
晚唐李义山诗云:
怅望银河吹玉笙,楼寒院冷接平明。
枕衾幽梦他年断,别树羁雌昨夜惊。
月榭故乡因雨发,风帘残烛隔霜清。
不须浪作缑山意,湘瑟秦箫自有情。
明阳亦诗曰:
昆仲琴剑下莱东,夜梦蓬山竣路通。
太虚桃源非勇士,塞烟草业尽英雄。
少年慕行周郎影,老将犹挽汉升弓。
士载空堕霜天泪,苍穹无言断惊鸿。
话说“绝士载”冯孟彰辞了师门,与师兄宗方赶赴掖县。二人一日行过六七十里,数日间已行过半程,自是免不得夜宿晓行。第十一日午间,冯孟彰与宗方赶至莱州辖域内,望见路旁一客店。见得一大汉,生得身长八尺,虎背熊腰,面貌端方,目射寒星;眉宇横万仞岳,行步生千丈豪气。冯孟彰见得此人,观得面熟,一时间竟记不得。宗方却不识,问道。宗方只道是悍匪贼徒同党。
宗方与那汉斗过。那大汉道:“洒家”冯孟彰听得,惊惊喜喜,忙与师兄宗方道:“端的我哥哥韩宣元!宗方”那大汉亦惊喜,忙撇了朴刀,打个稽首,笑道:“洒家正欲赴掖县,助姑父杀贼,不想表弟亦已出师了。”——那大汉不是别人,正是孟彰的表兄韩直明。冯孟彰问起,韩直明笑道:“自数年前与贤弟一别,洒家亦游走江湖,也拜了数个有本事的师父,学得些武艺。今日所骑之马,唤作“黑煞兽”,却是杀了赶路途中劫匪,夺得来的。不想在此遇得兄弟与宗衙内。”宗方听得,笑道:“不打紧,不打紧,也不须唤我作衙内了,平昔便随韩壮士混叫罢。”
韩直明对冯孟彰笑道:”贤弟,你这斜睨状眼目,那个辨识不得的?”宗方亦笑。宗方唤酒保打了两角酒,切大盘牛肉。大盘菜蔬,炊饼十个。三人一面吃饭,一面说些武艺与从师习武之事,并江湖上新出好汉。饭后,宗方有心试二人本事,便对韩直明道:“韩壮士既是苍明师弟的表兄,又是关西人氏,想必武艺亦是高强。我这等微末武艺,却今”冯孟彰与韩直明听得至此,亦因要显着自家本事,兼是年少气盛,便在店外大道之上,各持手中兵器来切磋。冯孟彰手中钩镰枪,使得有如银龙出海,韩直明则以朴刀作枪,亦是舞得稳若山岳,却是攻的少,回防的多。二人斗过近四十回合,不分胜负。看官听说:因此番切磋,二人并未使起各自绝技,若使动绝技,胜负犹未可知。又过数合,韩直明托地跳出圈子,打个呵呵道:“表弟端的好枪法!”冯孟彰也出言赞道:“哥哥武艺亦是精进,小弟亦伏。”话罢,归店中算还酒钱,取了各自的行头,一道取路赶赴掖县。
又行了数日,三人赶至莱州境内。宗方自欲寻父宗泽报讯,与冯、韩。
再说冯孟彰与韩直明二人,当下先是闻听那大汉话语污秽,又见调戏良女,就便要做起光来,心下自是大怒,那里顾着隐藏身手?
不待二人出手,先见一虎面大汉走上前来,劈胸揪住那头目样人,低声喝道: “你这贼厮!今番正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爷,估摸着今日,便是苍明,宣元二位兄长归乡,爷爷正欲去拿了你等届时见了我冯家苍明兄长,一并去与宗爷献礼。”那头目登时惊怒,挣扎骂道:“不知死活!识相的放开你爷爷孟老二,不然爷爷归庄,届时教尔等都作那市井深处,多口酸丁一般,骨肉为泥!”话未言毕,这孟老二面上,早吃了虎面大汉一耳光。旋即便见那虎面汉骂道:“小爷拿的,正是你等贼顽!”骂毕,双手只抓住那高老二双臂,手上早卯足了气力,直捏得那孟老二连连乱嚎。虎面汉子见此,旋即冷笑一声:“本以尔亦是一条好汉,不想这等脓包。”言罢,发起狠来,将孟老二踢弯了腿,扯过孟老二身上腰带绑缚了。冯韩二人看时,那大汉亦生得八尺身段,虎目浓眉,狮体猿臂,腰间悬一对虎头鞭。彼时那二妇人站起身来,盈盈拜一拜,道:“多谢壮士相助,不知”
那冯孟彰见二女时,只觉得眼熟。又闻那虎面汉言语,初时只在心里叫好。待听得后面虎面汉道出自家姓名,冯孟彰心头一惊,暗道:“我自拜师习学武艺时,爹爹也传得几次信,言及掖县乡中王家,有一结拜干兄弟,生就一副虎面浓眉之象。莫非正是此人?”便欲上前相认,又恐泄露身份,于事不利。正踌躇间,那汉子。
那汉子道:“兄长听禀,小弟姓王,初名作舟,亦是掖县本处人氏。家父名讳唤作王铃,与令尊交契。令尊与我更名戬锋,表字佐洲。因我平生只好刺枪使棒,长成亦好行侠,这双鞭使得亦是利害。旧日城外那黑风寨未灭之时,恶匪下山抢掠,小弟亦凭得自身武艺,杀得百来个贼,以保乡中百姓。整个掖县乡民中,有喜好小弟本事的,皆称我作卧街虎。”冯孟彰听得,惊喜不已,便引他与韩直明相见了。韩直明笑道:“既俱是自家兄弟,自不当怪。”话罢,王戬锋复望一望二女远去方向,压低声音道:“二位兄长常年在外,不知乡中境况。辽金二邦钉子却有一般憎恨之处。所幸本月之前,城外那黑风寨已夷灭,然本处州府章都监殉国,龙统制吃个女贼使飞刀中伤,幸得方才那盛、周二女调治。那二女子来历也奇,皆是济州人氏,所属师门亦奇,乃宋清沅,于瑾芳二女子授业,道武医谋,四者兼修,江湖上也有些声名。”孟彰听得道:“这二女子,我也会得。皆是济州济泽庄二位庄主的师妹,江湖之上亦有盛名。为兄习武之时,闲暇之余,亦读得史书,自晓得古今女子,亦有不输须眉之英雌。——只是贤弟所言之一般憎恨之处为何?”王戬锋低低言道:“便是县中说书人,也有讲述那卫大将军、并那霍骠姚故事的,纵有扬威之语术,亦多止为糊口。——却吃这伙钉子所忌,轻则家业遭毁,被迫缄口,重则失了性命去!——小弟也是偶然打听得,那告发的贼,祖籍虔州人氏,姓范讳纬。今亦居于县城之外金乌庄。”孟彰,直明听得,低声怒道:“我二人早晚必诛此獠!”话罢,三个人胸中,登时三把无明火,高举三千丈,低声怒喝道:“此事若论罪,亦且不是民间私习私藏兵书战阵、与大不敬之死罪!如此种种,欲要作甚?!”
。冯孟彰三人见宗方来唤,一众人便押了头目孟老二出去。宗方问起,冯孟彰望师兄宗方道:““”宗方听得,道:“此是孝悌,我如何阻当?便且与你等二日假,”
原来冯孟彰亲族在此颇有些年岁与根基,族兄冯弘凯并族姐冯琨,于城中开了一爿酒店,也做些迎来送往的营生。也是合当有事,这日孟彰正赶至店前,忽闻一阵环佩叮咚,香风暗送,抬眼望去,只见一女子袅袅娜娜行来。孟彰观那女子,登时惊为天人。那妇人怎生模样?但见:
青丝挽作流云髻,眉眼含烟蕴秋水。素衣难掩兰蕙质,莲步轻移若春溪。恰似月宫谪仙子,浑如洛神踏波归。一笑嫣然百花黯,掖城从此失颜色。
此女姓谢,单名一个如字,正是这冯孟彰命中劫数。孟彰一见,顿觉三魂去了七魄,世间万物皆失了光彩,一颗雄心,竟被这似水柔情缚住,只觉口干舌燥,讷讷不能言。谢如见他呆望,面上微红,也不嗔怪,颔首一笑,便自去了。不想此番,只因观得谢如一笑,冯孟彰心底却似下了迷药一般,再也抹不去。
正自恍惚间,冯琨赶出,笑道:“贤弟如何痴了?”孟彰慌忙回道:“无事,无事。”冯琨
店外马蹄声疾,尘头起处,数人翻身下马。为首一位老者,身着县令常服,却难掩铁血英风,面如重枣,目,正是冯孟彰之师伯,时任掖县令的宗泽宗汝霖。紧随其侧一人,甚是年少英俊,身着烂银甲,腰佩双剑,面如冠玉,目似朗星,唇若涂朱,纶巾羽扇,雄姿英发。真似魏晋潘岳在世,又如三分周郎重生。端的是一表人才。有诗赞他的好处:
玉面俊逸出掖乡,雄姿英发目射芒
步踏阴阳摇北斗,锋分日月裂天罡。
韬略深谋驱虎豹,肝胆披沥照玄苍。
宗公名下麒麟子,君瑜风流胜周郎。
这便是宗泽爱徒,名唤王嘉峻,表字君瑜,掖县本地人氏,祖籍太原人氏。宗泽爱之,。。
宗泽身旁,又见两条大汉护持左右,其中一人,亦是五十以上年岁,身高八尺,相貌堂堂,虎目虬髯,身背一口宝雕弓,手提一杆浑铁枪,行走间龙行虎步,气度不凡,正是当世十镇节度使中的琅琊彭城节度项元镇。另一人二十六七岁上下,手持一杆银枪,正是莱州兵马统制龙籍壹,此时已伤愈,亦随来商议战事。(龙籍壹为客串与联动角色,感谢《两宋英雄传》逸飞一字仙前辈授权)
宗泽一行径入店中,拣了副干净座头坐了。宗泽忙道:“我等不用酒菜,只沏茶来便可。”冯弘凯、冯琨,吕清一众听得此言,那敢怠慢?慌忙端上好茶伺候。
那项元镇饮了口茶,望着窗外喧嚣街市,忽地长叹一声,先与众人言道:“如今这般世道,奸佞当道,外侮环伺,百姓困苦。若论我大宋绿林之中,倒不乏血性汉子。那济州梁山泊上,宋公明一伙打着‘替天行道’的旗号,劫富济贫,除暴安良,虽是占山为王,却是不害良善,也做得几分痛快事!只可惜…”言及此,项元镇猛然警醒,自知失言:既已为朝廷命官,十镇节度,岂能公然称许贼寇?当下便见这项元镇自嘲般一笑,举起酒杯,道:“项某失言,该罚!该罚!”仰头自饮一大杯。宗泽听得,只是微露尴尬之色,捻须不语。龙籍壹负手而立,亦不发一言。冯孟彰、韩直明只把眼上视,场面好生的不尴尬,
那掖县令宗泽听得至此,自捻须沉吟一阵,方低低道:“项将军所言,倒是痛快话。梁山有替天行道之义名,且所到之处,不侵州郡,不掠良民,岂是那到处坏国之恶寇所比?且传言那宋江宋公明号呼保义,那豹子头林冲,论及名分,更是本官师侄、若能收服这等忠义之英雄好汉,自于大宋有利。”众人嗟叹一番,方才结算茶钱,上马归营。
冯孟彰,韩直明二人
左边一将
右边马上一将
王嘉峻听闻,面色转为凝重,压低声音道:“师父,项节度,龙统制,苍明师弟,韩宣元兄长,与伍,原二位将军,实不相瞒,月前剿灭城外那‘黑风寨’,那已故本处兵马都监章洲,已是斩了那数个的贼寇头目。似这等贼人,皆癣疥之疾!最为要紧的,是一份名单。”话罢,把眼示伍泽,原浩通二人。二将会意,便提了银枪铁枪,出了营帐,号令自家带来兵马:“若有可疑之人一个也休教放走。”当下数千兵马,弓上弦,刀出鞘,只将营帐防护得铁桶也似。
宗泽立于帐内,目光如电,扫视众人,压低声音言道:“本县令已探明,此乃辽虏金狗安插于我大宋境内的钉子,兼数处隐秘据点名录。此物非同小可!此次打破那黑云寨,贼首虽伏诛,然那掌管名单的心腹‘鬼狐’宋土却趁乱遁走,必是携此名单躲入其幕后金主——县城外那勾结金寇、富甲一方的大庄主‘金面佛’尤德尔庄中。那里墙高濠深,防备森严,且有三位金人教师,唤作纥狮蛮,铁骨鹏,雪力佛豹。纥狮蛮使一对分水狼牙棒,铁骨鹏使一面百余斤大团牌。雪力佛豹使一扇偃月铜刘。此三个金贼,尽皆是神力通天,有万夫不当之勇。更有一女贼,唤作张亦然,其人生的面貌丑陋,然善使飞刀,那庄中有他三人坐镇,可当千军万马,强攻不易。且若攻得急了,恐其狗急跳墙,毁了名单,或是提前发动京东路各处州县势力,届时遗祸无穷!”王嘉峻便自袖中展开一份名册,道:“”话罢,将名册递与韩直明。冯孟彰,韩直明二人看时,上写:
计开黑风寨,犹宝庄两处金寇名单:
黑风寨一处:
宋土、宋山、贺安乐、贺升平、杨牧、逢异、狄浑、成玮、邬星、杨淑评、高杏
犹宝庄一处:
尤德尔 纥狮蛮 铁骨鹏 雪力佛豹 岩刚田 王羯 吴葵 张亦然 许珂歆
王嘉峻指点名字,说道:“其中章洲都监生前,凭掌中一杆铁枪,连挑成玮,贺家兄弟,高杏四贼。龙统制与项节度箭无虚发,早射杀那宋山,段益与吴葵。家师虽年过五旬,亦仗赤血红云刀,斩得那邬星,逢异二贼。便是在下不才,青刃双锋起处,也斩了那岩刚田。——只是名册一事,最是难使。”冯孟彰听得至此,沉声道:“项将军与王家师兄之意,乃需遣一人,潜入那庄,伺机窃取名单?”
“不错!”项元镇、宗泽一并点头,看向冯孟彰,目光灼灼,言道:“我等已在阵前显现,不便作此行径。冯贤侄,你虽为本地人氏,然长期在外,年岁又轻,不易引人注目。更兼你与韩家贤侄,皆是武艺超群。你又师承枪仙,正是恰到好处。只是此去,其中凶险,更胜那…此等重任,尔待如何?”
项元镇话语方落,冯孟彰猛地起身,抱拳慨然道:“宗…师伯,项…将军,龙…统制,汉…土危难,乡…梓遭劫,孟彰岂…敢惜身?愿…往卧底,盗取名…单,以报师恩,兼安乡邻并…天下百姓!”韩直明亦道:“洒家关西韩氏,亦无孬种!今亦愿随表弟去走一趟!”端的是少年意气,气冲牛斗!
宗泽与项元镇对视一眼,皆露赞许之色。冯孟彰又道:“如今那孟头目死得正好,可把那头目割下头来,与我表兄弟二人做个投名状。另一项,我这乡中义弟,亦是武艺高强。约定当日,可教我这王家兄弟一同,作假斗。”宗泽许之。冯孟彰又与王戬锋道:“贤弟可在军中,”宗方与王嘉峻闻此道:“师弟放心,我这自看觑他。”当下计议周全。
定下联络暗号。
冯孟彰便与表兄韩直明一同,设计混入尤德尔庄内做了护院庄丁。
韩直明因自是关西人氏,豪迈粗犷,与庄中管事投缘,很快站稳脚跟。亦未被深疑。
至月明。宗泽点起掖县精壮土兵,项元镇,龙籍壹各领自个所部官军,趁夜色围定了尤德尔庄。庄内立时大乱,锣鸣四起。冯孟彰得韩直明掩护,觑准时机,潜入庄主尤德尔的书房密室,果然寻得那装着名单的乌木匣!正欲抽身,忽闻门外脚步声急,竟是宋土带人巡查至此!千钧一发之际,冯孟彰瞥见窗外一道纤细身影闪过,正是谢如!谢如也发现了他,二人目光一触,谢如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与托付,迅速将一个油纸包塞入墙角花盆之下,随即故意弄出声响,引开了宋土等人!冯孟彰心领神会,趁乱取了花盆下的油纸包(其中正是名单抄录副本!),又顺手牵羊,摸走了尤德尔珍藏的一柄宝剑——那剑鞘古朴,隐隐透出青芒。他将乌木匣放回原处,只将油纸包与宝剑藏好。
待冯孟彰潜出密室,外面已是喊杀震天!宗泽等人已攻破庄门,与庄丁、金国武士战作一团。项元镇一杆铁枪如蛟龙出海,正杀得性起,直冲内院,迎面撞上乔装护院的冯孟彰。黑暗混乱之中,项元镇一时竟未认出,只道是庄内悍贼,挺枪便刺!冯孟彰为掩护身份,不敢用本门枪法,又见项节度枪势凌厉绝伦,迫不得已,只得运起七分气力。钩镰枪的钩刃一格一带,使了个“拨云见月”的巧式。只听“噌”的一声,枪刃竟在项元镇臂甲上划开一道深痕,鲜血顿时渗出!项元镇故作惊怒:“好贼子!好枪法!”冯孟彰不战,趁势混入溃逃庄丁中遁走。
且说庄外战场,王嘉峻与宗泽道:
宗泽、项元镇、龙籍壹三将各持兵器,对上那使团牌的雪里佛豹。那雪里佛豹果是悍勇,百余斤团牌舞得泼水不进,沉重异常,砸撞扫挡,技力惊人,竟与宗泽、龙籍壹、项元镇三将狠斗五十余合,不分胜负。宗泽暗道:“我等三人且不经斗,须使个计斩”又斗过十回合,宗泽觑准那蛮将猛冲一撞,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故意脚下踉跄,卖个破绽。项、龙二将心领神会,两杆枪应住。雪里佛豹果然中计,大喜,早举牌当住项龙二将,欲要猛撞。不想宗泽虽是年过半百,步法身形犹未,竟如鬼魅般一旋,赤血红云刀化作一道血虹,自下而上斜撩而出!“肐察”的一刀,精钢团牌竟被劈开,刀锋余势不衰,将那雪里佛豹肚腹斩开。不待雪里佛豹挣扎,项元镇,龙籍壹二将,早是双枪齐下,将一个恶贯满盈的番邦钉子结果了性命。
再说北面寨栏一方,冯孟彰与韩直明已被那铁骨鹏缠住多时。铁骨鹏力大招沉,斧法凶悍,冯、韩双枪合斗,与之激战八十余合,胜负不分。冯孟彰见韩直明一枪架开铜刘,露出中门,觑得亲切,钩镰枪如毒蛇吐信,枪尖直刺铁骨鹏咽喉。铁骨鹏举铜刘急挡,却不料此乃虚招。冯孟彰手腕一抖,枪头下沉,钩镰猛地锁住铜刘。冯孟彰呼喝:“宣元哥哥,”韩直明听得,心领神会。浑铁枪如毒龙出洞,飞虎破空一般,直吃韩直明搠个对穿,。
尘埃落定,清理战场。冯孟彰急切欲寻找谢如下落。宗泽等人未及喝止,恐有失,。最终,在一处偏僻柴房内,二人目睹了一生梦魇!只见一具女子尸骸,被折磨得不成人形,周身皮肉几乎被剔刮殆尽,只剩一副森森白骨!唯有一张面容,竟被刻意保存完好,宛如生前——那眉,那眼,那唇…正是令冯孟彰魂牵梦萦的谢如!她衣衫破碎,头上赫然插着一支简陋的桃花木簪——正是当日在自家酒店初见时,孟彰心神激荡下,随手折了店外桃枝削成,悄密塞给她的信物!
冯孟彰如遭五雷轰顶,双目圆睁,猛扑倒在地,抱起那仅存的头颅。痛哭不已。也是尤德尔合死,暗处瞥见冯孟彰怀中谢如头颅,后竟咧嘴狞笑,啐道:“好个小美人,骨头硬,临死还死死攥着个破纸卷,叫着什么‘冯郎’…大爷索性成全她,让她干干净净去寻情郎…” 宋土亦阴恻恻接口:“可惜,可惜,那般好皮相…”杨牧口中只道:“哈哈……”
此言一出,冯孟彰的哭声戛然而止!他缓缓放下谢如的遗骨,缓缓立起身。那柄方得手未久的烈焰青锋剑,也似通灵认主一般,鞘中啸鸣不已。他左手缓缓拔出青锋剑,右手腕翻转钩镰枪。正斜双睛,皆精光暴射,似寒风洌雪一般,死死盯定了尤德尔与宋土,杨牧诸人,并周围作凶残冷笑状庄丁、死士。旋即,便只闻得“尔等…坏国……禽兽!”话音未落,冯孟彰飓风,卷入敌群。左手烈焰青锋过处,断臂残肢横飞,血肉焦糊;右手钩镰枪旋舞,开膛破肚,惨叫连连!冯孟彰状若疯魔,将一身惊世枪法、剑术,尽数化为索命锋钩。但见他剑枪并举,钩、刺、劈、扫、撩、割!那柴房方圆数十丈,顷刻化作人间炼狱,将尤德尔、宋土,杨牧及其心腹爪牙,尽数砍为肉泥。
密室之中,唯见孟彰浑身浴血,拄着枪剑,立于尸山血海之中,望着谢如那犹带一丝解脱笑意的遗容,竟不觉间泪已流干,唯余空洞死寂的瞳目。然谢如实并未死,那日,行刑之时,幸得一仙人救下,后亦登仙——只冯孟彰尚且不知。韩直明、王嘉峻自一路小心寻去,看着瘫跪于地的冯孟彰,心下已然晓得,只得唤来土兵搀扶他出了密室。宗泽看着师侄如此,心中自是多般滋味杂陈。项元镇,龙籍壹自抚自个身上伤痕,亦是叹息。
当下此间事已了,冯孟彰心中情根已断,唯余数重荒芜。冯孟彰自亲手将谢如遗骨收敛,葬于掖水之滨,墓碑之上,仅刻“谢氏如娘之墓”。宗泽虑其心境大变,便欲修书一封,命冯孟彰即刻动身,返回其师王松岳处清修静心。冯孟彰虽是心痛意冷,却因乡心未解,兼师父准许其人归乡,年后方归,只别了项元镇,并托人送信至师门,致言一切安好,且教王淞田宽心不提。宗泽便另教弟子王嘉峻,并冯孟彰之表兄韩直明,与他一道观掖县乡中雪景。然冯孟彰脑海中,唯有此处乡中初逢时,那惊鸿一笑,玉骨冰颜,交替闪现,又复挥之不去。看官,情之一字,初尝便已刻骨,再顾已成绝响。正是英雄气短,儿女情长,纵冯孟彰学得武艺,已成龙腾九霄,震慑宇内之威势,亦难挽香消玉殒之悲殇。后冯孟彰武艺日臻化境,威名日盛。然其心潮深处,那掖城水畔谢女孤坟,已作永恒神殇与禁忌。直至后来抗金北伐,终至埋骨沙场,冯孟彰终其一生,戎马倥偬之余,未对任何女子稍假辞色,更未娶妻。此是后话,按下不提。有诗为证:
青锋照夜裂天狼,钩镰泣血祭红妆。
英雄长恨情关道,孤雁悲鸣朔地霜。
且说冯孟彰自葬了谢如之后,强压悲意,兼应父母乡中过年之邀,故与表兄韩直明留居掖县,平昔只与义弟王戬锋说些武艺,又将师父王松岳所授枪中夹鞭之法,道与义弟。那冯孟彰自留于掖城,又过一月,正值十二月上旬,年关将临。比及十二月九日,冯孟彰正于自家门前打熬气力,忽见父亲冯过出来,言道:“我儿,今既有交心兄弟,果然是好。为父与你一般年岁,彼时亦是如此。今为父有一席话,须与你道明。”
那冯过言无数句。不是这一番话,有分教:
密州府中,恶贼授命;
桐林观内,英豪交心。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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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伍泽与原浩通二人者,原型于现实之中,与著者旧日同窗之时,情交亦谓深厚,多有关照著者。今番作此附言,乃因二人旧日,与余言道:愿长而作察差捕盗之职,效评书中未叛隋廷之秦公叔宝,除恶安良。初,余怀作书之意时,本欲日后添伍,原二人入主线,然于今日,闻得大理寺不念苍生血泪,罔顾前车之覆辙,湮隐法理,纵容“醚粉”恶役之讯,怒发冲冠,遂提早加此二人,以明己志。
古人有言“是故善而知其恶,恶而知其善”。当下见得此番公案,方知俞万春《结传》一书,虽有媚清诸处,令余生厌不喜,然细查亦有古今通义之处。结子一回末,其诗云“只有朝廷除巨寇,那堪盗贼统官军”一句,恰似歪打正着,可巧应于此处。
然有清廷一朝,除却领土之利,于我华夏,实无异强盗恶匪。奴清之罪,擢发难数,非止扬州十日,嘉定三屠。更开断残式缠足,以陷我汉女;绝州县之文教,以愚我汉民。其误我华夏,廿三甲子,几陷华夏于绝渊。且孔圣有言:“苟政猛于虎”,旧时之强盗恶匪,除却天生恶蜮者,余下哪个不是吃官府朝廷所害?虽俞万春生于彼时,安得不怀承架清国之念。然《结传》一书,笋冠仙阻宋江之言,于仲华其人,亦属自相矛盾之极;据此若同理视之,则非满清之皇族八旗中人,不可奢议世政。余亦偶闻俞仲华曾献策,以御外侮,而无得用,此番共视论事,不亦病乎?
今时外有潜逃番邦之旧朝余孽,搅波掀浪;内有豺狼间宄,高据紫宸,与国纷扰不止。故言此是,以明己之心志!
——时乙巳年十月十一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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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幻奇幻 1481875 字
获得遇强则强系统,我直接啪啪给了天道两个大嘴巴子
9 红豆缘:炮灰也要长命百岁
作者: 翘褚
古代言情 271116 字
开局炮灰剧本怎么办?不慌,苟着苟着就到大结局了
10 神龙诀之九龙剑诀
作者: 光环美男
仙侠武侠 1003350 字
江湖传闻要是得到《神龙诀》,就可以称霸武林!
《第三回 掖城县周郎筹险策 金乌庄士载误红颜 》最新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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