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篇008 次声武器

废弃化工厂的配电室里，老张头正叼着半截烟头检查电路。这座上世纪六十年代建成的老厂子已经停产十多年了，最近才被某个外国公司买下准备改造。作为厂里唯一留守的电工，老张头每周都要来巡检一次。

"怪了..."他嘟囔着，手里的电笔在总闸上晃了晃，"明明断电了，怎么还有微弱电流？"

一阵冷风突然从通风管道吹来，老张头打了个哆嗦。他转身去拿工具箱，却听到身后传来"滴答"的水声。回头一看，水泥地面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摊蓝绿色液体，正顺着墙缝慢慢扩散。

"见鬼了，哪来的漏水..."他蹲下身，手指刚碰到那液体，就感到一阵刺痛。液体像是有生命一般，顺着他的指尖爬了上来！

老张头惊恐地甩着手，跌跌撞撞往后退去，后背撞上了配电柜。就在这时，整个房间的电路突然全部自动接通，所有指示灯同时亮起，老旧的变压器发出不堪重负的嗡鸣。更可怕的是，那摊液体开始向房间中央汇聚，逐渐隆起，形成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

"救...救命啊！"老张头连滚带爬地向门口冲去，却发现电子锁已经失灵，门缝里渗出更多蓝绿色黏液。

他最后看到的，是一双从黏液深处睁开的、没有瞳孔的纯黑色眼睛。

林涛把越野车停在化工厂锈迹斑斑的大门前，皱眉看着手中的辐射检测仪。指针正在安全范围边缘轻微摆动。

"有微弱能量波动，"他对副驾驶的苏茜说，"和玉米地里发现的残留信号类似，但频率更高。"

苏茜调整着便携式频谱分析仪："还有异常电磁干扰。根据九娘给的地图，第二个逃逸者应该就在这里面。"她抬头看了眼阴沉的天色，"你觉得她会出现吗？"

"谁知道呢。"林涛检查了下配枪，"那个'哑巴'说话比不说还让人糊涂。"

两人刚下车，就听见厂区深处传来一声短促的惨叫，随即是某种机械设备过载爆炸的闷响。他们对视一眼，立即拔腿向声源处跑去。

配电室的门大开着，里面一片狼藉。控制面板冒着黑烟，几个断路器还在劈啪作响地喷溅火花。地面中央躺着一个六十多岁的男人，双目圆睁，嘴角挂着白沫，已经没了呼吸。最诡异的是，他的耳朵里渗出少许蓝绿色黏液。

"脑死亡。"苏茜快速检查后低声道，"神经元大面积溶解，像是被某种高频声波从内部摧毁的。"

林涛蹲下身，发现死者右手食指有一小块皮肤变成了半透明状，下面隐约可见细密的鳞片纹理。他刚想叫苏茜来看，整个房间的灯光突然开始以诡异频率闪烁，一个尖锐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

"M...U...A...特...工..."

那声音不像人类发出的，更像是某种电子设备在模拟人声，每个音节都伴随着刺耳的电流杂音。林涛感到一阵眩晕，耳膜像是被针扎般疼痛。苏茜更糟，她已经跪倒在地，鼻血流到了下巴。

"声波武器...！"林涛艰难地喊道，但自己的声音完全被那诡异的电子音淹没了。

灯光突然全灭，然后又猛地亮起。在那一明一暗的间隙，林涛看到配电室角落站着一个模糊的人影——身材瘦高，皮肤呈现不健康的灰白色，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两个漆黑的凹陷。

逃逸者抬起"手"，林涛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迎面扑来，就像被人按进了深水区，耳膜几乎要破裂。他模糊地看到苏茜已经昏迷，而自己的意识也在迅速模糊...

"砰！"

一声巨响，配电室的窗户突然炸裂。一个黑影利落地翻窗而入，黑色风衣在身后猎猎作响。九娘！

她二话不说摘下墨镜，那双纯白的眼睛在黑暗中竟然微微发光。逃逸者似乎认出了她，发出一串高频尖叫，声音大得震碎了剩余的玻璃。但九娘丝毫不受影响，她脖颈上的蓝色纹路亮起，形成一个保护罩般的微光场。

"编号X-213，"九娘的声音异常清晰，"声波系变种。弱点：电磁敏感。"

她话音未落，手中的短剑已经变形重组，这次变成了一把造型古怪的手枪。枪口发射出的不是子弹，而是一团缠绕着电弧的金属网。逃逸者试图躲避，但电网速度太快，瞬间将它笼罩其中。

刺耳的尖叫声中，逃逸者的身体开始剧烈抽搐，灰白的皮肤下浮现出无数细小的电路板般的纹路。它挣扎着向九娘伸出"手"，一道肉眼可见的声波震荡破空而出，却在接触到九娘身前的光罩时被反弹回去。

"你...进化了...监管者..."逃逸者的声音断断续续，"长生殿...给了你...新能力..."

九娘没有回答，只是加大了电网的能量输出。逃逸者的身体开始冒烟，那些"电路纹路"一根根熔断。就在这时，化工厂外突然传来一阵强烈的无线电波——附近铁路上正好有一列高铁驶过。

对常人无害的电磁波，对这只电磁敏感的逃逸者却是致命的。它的身体猛地僵直，随即像过载的灯泡一样从内部亮起，最后在一阵刺眼的白光中爆裂开来。当光芒散去，地上只剩下一小堆灰烬和几块蓝紫色的结晶碎片。

九娘迅速收集起那些碎片，然后才转身查看林涛和苏茜的情况。她把手按在林涛额头，蓝色纹路再次微微发亮。几秒钟后，林涛咳嗽着醒了过来。

"苏茜...苏茜怎么样了？"他虚弱地问。

九娘已经检查完女特工："轻微脑震荡，休息48小时。"她顿了顿，"你们不该单独行动。"

林涛苦笑着坐起来："你给的信息太模糊了。如果我们合作，效率会高得多。"

九娘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伸手按在他耳边。林涛感到一阵清凉，耳鸣立刻减轻了大半。

"合作可以，"她终于说，"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

"不问我的来历，不记录我的生物数据，不试图限制我的行动。"

林涛想了想，点头："可以，但相应的，你要分享关于逃逸者的所有情报。"

九娘嘴角微微上扬："成交。"

她帮林涛扶起苏茜，三人慢慢向厂外走去。经过爆炸的控制面板时，林涛注意到一个细节：所有被烧毁的电路都排列成了一个奇怪的符号——和九娘脖颈上的纹路有七分相似。

"那个逃逸者，"林涛忍不住问，"它说'长生殿给了你新能力'是什么意思？"

九娘的脚步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它搞错了。"她的声音又恢复了那种沙哑的状态，"我不是受益者，我是实验品073号。"

林涛还想再问，但九娘已经加快脚步走到了前面。就在这时，苏茜在他臂弯里轻轻动了动，微弱地说："她的热成像...不对劲...不像纯人类..."

与此同时，化工厂地下三米的电缆通道里，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弯腰捡起九娘遗漏的一块蓝紫色结晶。他戴着特制手套，小心地将晶体放入铅制容器中。

"第二个样本，"他对着衣领上的通讯器说，"能量纯度比上一个提高了17%。"

通讯器里传来一个苍老的声音："监管者呢？"

"正在和MUA特工接触。要干预吗？"

"不必。让她继续收集样本。等七个逃逸者全部被清除...长生殿计划就可以正式重启了。"

男人轻轻合上容器，黑暗中的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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