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向者问雍葭时竟不知其亦陷此困

（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实属巧合，请勿对号入座）

青灯黄卷辨疏狂，锦囊妙句点疏章。

莫道错别字如刺，已化云笺三两行。

“错别字”，老呼昂打开雍葭自己填写的司法鉴定人登记申请表，快速地浏览了一遍，发现其将申请专利误写成了申请专栏。

“专利”

“专栏”，一目十行火眼金睛，这老呼昂写与看都是纠错的高手与熟手，也许是多年当专家的经历，大概老呼昂有时也自嘲，啥是专家啥是甲方，就是挑刺能挑刺会挑刺就会当专家。

“邮箱里原来有一个你的专利目录，把所有的专利全部填上去。”这里应该是老呼昂本来就觉得现在雍葭博士生的生字还挂在后头本来要其现在填这个表在老呼昂通知转发填表信息的批次中本来就是差强人意有点勉强的一位两位，既然如此该填的本有的专利成果大多又没填，因此提醒其补充进去。本来很多机遇就是给有准备的，当然这表格人生的填表也是需要仰望星空的。

“嗯。”雍葭应得干脆，没像往常般追着问东问西。老呼昂便截取自己填表示例发过去：“参照这个填专利，别用斜杠，排版齐整些。看表的人再专业，到底也有审美偏好。”

他忽然顿住——方才闲聊时不慎透露了腾冲启迪科学家小镇山下全景西餐厅的度假行踪，此刻想起雍葭正为辞职减负焦虑，既担心博导不满，又忧虑东黑子的态度，前路迷茫得像团雾。这表本是他额外要求填的，若反复催修订，保不准耽误她读书或处理文献的时间。

次日17:44，老呼昂对着屏幕逐项核对，将专利信息补全、排版调顺，这才把改好的表格发回：“明天读书报告后，记得把上班时的TQM项目和那篇EI论文加上。”

“嗯。”

“专利查得到，我补充进去了。”

“越多越好。每一次填表都是一次机遇——多一个平台，就多一份机会。”老呼昂习惯性补上句“职业病式”的道理，更现实通俗易懂的是多一个平台多一份收入，“墨痕深浅见真章，云帆万里待风扬。忽闻窗外蝉声切，犹记当时说短长。”老呼昂每每安排学生做什么事情都要讲一个道理。

“OK。”

这雍葭虽行事不够周全，倒比同龄人顺遂许多——该听劝时肯听，说了便做。过了一两天，7月8日19:43，未等催促，雍葭便根据提示和理解，将最终版表格发了回来。

“这个表，建议收藏，以后填表备份备用。”老呼昂及时肯定，又借机旁敲侧击：先把鼓励明晓站长考研的“一万小时我能明站也能”转给她，暗合“攀登科学高峰不畏艰险”之意；再附上手机里“机关事业单位有编制人员副业”的段子——前者说给雍葭听，后者想着东黑子，到底操碎了心。

案头的台灯映着老呼昂未见微驼的背，笔底批注的墨痕还未干透。这老呼昂也是妥妥的操心，不但关心雍葭还得关心即将成为雍葭有关的人，正所谓：

案牍劳形犹顾影，殷殷笔底暗藏锋。

三千文字开新境，半盏茶香说玉容。

“师姐，你好，我是那个呼昂教授的学生桐婳玫，不知道你还记得我不，因为我马上研三了，但是现在有些迷茫，所以想问你的一些想法?我读了研之后，反正是觉得自己越来越不适合搞科研了，每天都特别焦虑，自己脑子里真的是一片空白，写不出来论文，实验做的也是不顺利，我想问问师姐你当时读研是什么样的心态呢?还有就是你现在一边读博一边工作，是不是每天都特别辛苦呀?我觉得我读研就非常恼火了”，向者问雍葭时，竟不知其亦陷此困——方辍读博而兼事之劳，与桐婳玫之所遭略同。今观桐婳玫之名，若晨露润山之歌，自丘陇褶皱间逸出，裹泥滓之朴，藏兰芷之芬。非若金枝玉叶之工雕，乃类山涧野蔷薇：茎有芒刺，瓣若凝脂，恰肖其人：生瘠风之中，竟将寸寸生长熬作柔光。

“桐”者，名中最野之魄。非温室嘉木，乃丘陇野桐，根蟠石罅，柯指苍昊。曩随其父伐薪山中，常见此树：皮糙若砥，手触辄破；然春则花发，淡紫小喇叭缀满枝，风过香传半里。村老言：“野桐命硬，石缝可活。”恰如其人——无怙恃依傍，饥啖树皮，冬冻趾僵，然春至必抽新芽。“桐”之一字，标其格：野则野矣，然野得坚，野得劲。

“婳”者，名中最柔之腰。《广雅》释“婳，好也”，《后汉书》载“姽婳将军”，皆状女子静好之态。其声低回若燕语，一声“阿爹，饭熟矣”，绕灶三匝，闻者心软。村人有诮其“无女娃样”者，然观其灶前添柴：火拨噼啪，釜中红薯粥咕嘟作响，利落之态，反觉“婳”字贴切——非弱柳扶风之姿，乃负锄行十里山、归犹能煨热粥之美。

“玫”者，命中最锐之刺。玫瑰带刺，非以伤人，乃自护耳。其自幼多舛：椿萱病笃，无资求药；兄娶需鬻舍，乃泣于阈，泪落青阶，痕若蜂房。村人诮其“贫而羡华”者，辄浣旧衣如雪，结赤绳为蝶，立田塍而笑。然若触其怒，必昂首曰：“吾未偷未抢，何辱我？”此刺非凶，乃护心光——如玫瑰，风雨愈烈，香愈浓。

三字合观，若绘：丘陇野桐，树下野玫，瓣沾清露，风摇叶响，蝶舞翩跹。画底粗粝，然愈观愈觉其韵——粗粝藏柔，风雨孕望。

村老常言：“名者，人之魂也。”此名之魂，其在“野”乎？野而无羁，然诚；野而无恃，然倔。若山民之性，无依无怙，偏将岁月谱为诗：晨斫薪于山，午采蔬于陇，夜秉烛读书，字虽歪斜，而页页密匝。人笑其“穷讲究”，则曰：“吾父言，人生一世，须有所念。”

此名，非父母所赐，实乃山之所遗。山予其野桐之根，玫瑰之刺，姽婳之笑。异日若离山入城，见华厦霓虹，勿忘山月之辉——月下，有赤绳扎发之女，正灶前煨粥，笑声穿林，半里可闻。诗曰：

野桐破石立苍崖，婳影炊烟绕旧斋。

玫刺护香风雨里，山民有女自成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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