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全部杀了

六皇子竟然与白卿宁一起来邕州？

定远将军还在震惊中，就听到六皇子发问，他赶紧回神：“是的殿下。”

六皇子就朝白卿宁拱手：“四姑娘，日后白家军的行军记录便交由本皇子负责。”

白卿宁原本只是想让六皇子当个吉祥物，这会他自己领了记录官一职，倒是意外之喜了。

如此，不管虞帝后续派哪个大人物过来，她也不必担心有人敢冒领她的军功了。

白卿宁点点头：“好。”

六皇子便朝孙连翊一昂下巴，对此，孙连翊只是耸了耸肩：“阿宁，我先去打扫战场。”

“定远将军，给本皇子拿笔墨与册子，本皇子也要出城，给将士们记军功！”

目送两人出了城，定远将军冲白卿宁拱了拱手：“白姑娘——”

“请稍等。”

白卿宁将若安和朱锏招过来，“若安、朱锏，你负责把白家战旗插满邕州，十一，你带着弟弟们在城中最显眼的地方找个位置坐下休息，准备好笔墨纸，还有，记得插上我们的白家旗。”

十一是族中送来的白家子弟之一，是十三人中最为沉稳，武术也是最好的，刚刚在战场上，他也表现得最勇猛最有智慧，已经隐隐显露出领兵的才能，因此白卿宁便直接点了他的名。

白十一亮声答：“是，四姑娘！”

等十一他们下了城楼，白卿宁才回头看定远将军：“定远将军刚才想说什么？”

定远将军已经定下神来，他问出自己的疑虑：“敢问白姑娘，白家通敌一案——”

“六位记录官死了五位，最后一位被我送回了长安，他的战记已证明白家从未通敌，请定远将军知悉并管好底下人的嘴，从今日起，我不想听到任何对白家名声不好的声音。”

“白姑娘放心，本将军年少时也得你祖父指点过，一向对他敬重。我也很欢迎白家人回到大南关，只不过白姑娘想要接管这里，最好还是得有朝廷的任命或是持有兵符，我本人是很愿意听白姑娘驱使的，但就怕底下人不服。”

白卿宁淡淡一笑：“定远将军，白家军之所以叫白家军，靠的从不是兵符。”

靠的不是兵符，那靠的是什么？

定远将军想要追问，但白卿宁已经下了城楼，他往城外看了一眼，也跟着下了城楼。

白卿宁下城楼没走几丈便被人拦下了。

是两个浑身是血的伤兵。

他们眼睛含泪：“四姑娘，我们原本是您父亲麾下的兵，少将战死之后，我们便被充进了后来的援军队伍里，他们都说白家军通敌，他们都说世上再也不会有白家军了……”

“白家没有通敌，我能来到这里就是最好的证据。”白卿宁上前拍拍他们肩膀，“但即便没有白家人，只要你们当中还有一人记得白家军，白家军就永远不会消失。”

“四姑娘……”两人泣不成声。

“我们还有多少兄弟？”

“大家都被打散了，目前在邕州城的，属下所知道的应该还不到三百人。”

“你去告诉兄弟们，谁愿意重回白家军的，就到城中最显眼的那个地方去，那里有人在等着。”

“太好了！四姑娘，我们做梦都想重新成为白家军……”

往城中走的这一路，白卿宁先后被四拨人拦下，头几拨都是原来他祖父或是几个叔伯麾下的兵，因为“白家通敌”一事，大家都不敢再说自己是白家军，所以这几拨互相之间都不认识，而每一拨人，最少的有一百人，最多能有四百人。

白卿宁粗略算了算，目前在邕州城能迅速收拢到的白家军就有一千多人。

后面那两拨，则是慕名前来投靠的兵，数量不多，但不排除这些人回去之后会呼朋引伴。

白卿宁从长安过来，到象州时有三千兵力，到象州之后达到四千，孙连翊手上有将近一千，加上散落在各处的白家军，她手上至少有五千兵力。

五千，自然是不可能一下子就震慑住敌军，但足够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了。

行至城中时，白十一他们已经被团团包围住了，她并没有上前，而是在远处看着。

定远将军心情复杂：“白姑娘，你这是明抢。”

“抢？”白卿宁淡笑，“人都有一颗慕强之心，如果定远将军足够强大，今天我在邕州城就不会有用武之地。”

“白家人确实善战强大，但你不能不承认，大南关如今这境况，都是你白家军一手造成。”定远将军嘲讽。

“白家军的失利是被人背后捅刀，定远将军被撵至此又是因为什么？”

定远将军脸色顿时就像吃了屎一样难看。

他没有被人在背后捅刀，纯粹是敌军太多太强，他打不过！

从他到大南关开始，他就一直被压着打，他的兵每天都在折损，勉强守住邕州算是他迄今为止最大的功劳了。

白卿宁则是笑笑：“当然大敌当前，讨论这些没用的东西纯属浪费时间，定远将军，不如我们谈谈合作？”

“白家军骁勇善战，白家人都是战神，我一介溃兵之将，哪配与你合作？”定远将军黑着脸，“本将军就等着白姑娘再打胜仗扬多国威！也好让本将军好好学习啊！”

“那定远将军就好生等着，定不会叫你失望。”

战场清扫完毕，孙连翊和六皇子同时进城来找白卿宁。

六皇子看了孙连翊一眼，率先开口：“四姑娘，刚才一战，共歼敌三千，俘虏五百，死象一百头，伤象一百头，另外我方折损人员五十，重伤四十，轻伤两百，火牛死亡五十头。”

“给牺牲的将士造好名册并厚葬，死了的牛与象全部宰了吃，伤象养着等下次回敬。至于俘虏……”白卿宁顿了顿，“全部杀了。”

六皇子一顿，漂亮的眸子里全是震惊：“全部杀了？”

“当然。自南夷进犯，死在他们手上的大虞将士与百姓数都数不清，这些南夷狗就算死一万遍都难平我心中之愤！”

白卿宁冷声，“六殿下，这里是战场，不是玩过家家的游戏场，更不是你表现仁慈的地方，如果你接受不了战场的残酷与无情，那你就应该回长安待着。”

六皇子嘴角一抿：“本皇子没说不让杀，我的意思是，我可以帮着一起杀。”

“不好意思，那五百俘虏在下已经杀了。”孙连翊道，“六殿下等下回吧。”

“下回是什么时候？”

白卿宁与孙连翊都没有回答他，只对视一眼：“先回帐。”

这一场仗很难打，所以，他们得好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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