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一章 紫悦的科技展火花（中）

“耀日，关于聊天群……”

周末，紫悦到了水晶预科的实验室和耀日碰面。紫悦忍不住问了这个问题，正在操作显微镜的耀日闻言一愣。

“问这个干什么？”耀日回头，一扬她那标志性的波波头，“是她们叫你来羞辱我的吗？”

“不！不不不……”紫悦立刻否认，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只是好奇。毕竟之前你们虽然，呃，谈不上‘闺蜜’，但也总是一起行动……”她指的是她当初还在水晶预科时，暗影团的女孩们总是走在一起，“结果现在……到底是因为什么呢？”

耀日并不想谈论这个没面子的事，因为被踢出聊天群看上去就像她是那个被排挤的——尽管事实的确如此——她也不想在紫悦这个“从来不够酷”的女孩面前丢脸。

“好吧，你不说就算了——”

“她们以为我还在告密，”就在紫悦以为耀日不说，将要切换话题时，耀日开口了。她转过身，双臂交叉于胸前，背倚着桌子，神情看起来很不爽，但似乎也有点委屈，“有人看见我总是和音韵主任——不对，现在是校长——秘密会面。她们认为在十拿九稳校长走后，我急于找一个新靠山。”

“你真告密了？”

耀日听了，轻笑一声：“连你也这么想？”

但紫悦想了想，认真地摇头。“其实我不觉得你会重抄旧业。从理性的角度来说，音韵校长和十拿九稳截然不同，她并不需要心腹告密者，毕竟告密这个行为会破坏学生之间的信任；再说，以我对你的了解——虽然并不多——你没有理由再当告密者，音韵主任不可能像十拿九稳那样强迫你。”

耀日叹了一口气，转回去继续做实验，良久才叹道：“我的确没有告密，音韵校长也不可能叫我干那个。”

“那你总是秘密见音韵校长，是为什么？”

耀日一开始依然不打算说，毕竟作为水晶预科的精英学生，自尊心太强了。可眼下她和紫悦同处一个实验室，周围没有其他人，再说她也的确因被排挤郁闷不已。

“好吧，我告诉你，但你得保证不跟别人说！”她又转回来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保证，我发碧琪誓！”紫悦说完，立刻做了一套匪夷所思的动作：她双臂交叉以后，一只手放在左眼上。“要是我跟别人说，就让纸杯蛋糕扎我的眼睛！”

显然，这是她跟坎高的朋友们学会的“友谊技巧”之一。

耀日被她这套滑稽的言行逗笑了，摇摇头，哭笑不得。“看来你在坎高学会了很多东西……总之，我找音韵校长，是因为……因为我想变得更好。”

“更好？是我想的那种更好吗？”

“不然呢？”耀日翻了个白眼，心想紫悦怎么去了坎高以后，有点“变蠢”了？“你走后，我就是水晶预科的第一名。如果我想变得‘更好’，你觉得还能指什么？”

“噢，对。”

耀日接着叙说她的故事，断断续续的，因为她始终抹不开面子承认某些东西，但紫悦听得很明白。自从音韵校长继任以后，整个学校的氛围焕然一新，学生不再被竞争和成绩压得喘不过气。在学校里，几乎所有原来的恶性竞争，都被合作取代；必要的竞技仍然保留下来，但竞技是为了促进学生的成长，而不是为了输赢本身。

而对于暗影团这些精英学生来说，“恶性竞争”被扫进垃圾堆，她们的心里空了一大块。忽然之间，她们变得手足无措。过去她们在学校呼风唤雨，享受因竞争胜利带来的风云地位，同学们的羡慕嫉妒恨就是她们在繁重学习生活中唯一的消遣。

竞争曾是她们拼命努力的唯一意义，而现在它没了。

每个暗影团心里都空落落的，耀日感触尤深。过去她凭借十拿九稳校长的“尚方宝剑”为所欲为，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备受敬畏；现在学生只会记恨她曾经的告密行为，至于聪明才智，和过去的黑历史相比不值一提。她在学生里的名声可想而知。

这种感觉很不好受，她一直以自尊心硬抗；等实在扛不住那种空虚感，她便寻求音韵校长的帮助。她秘密会见校长，就是为了不让其他学生知道，否则全校学生都会知道她软弱了。

“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和我一样——你也渴望友谊，但你为什么会觉得这很软弱？”紫悦很是不解。

耀日再次翻了个白眼，“和你一样——这就是问题！”显然耀日是觉得，紫悦是公认“最不酷”的女孩，如果她和紫悦一样，那她就不“酷”了。这是争强好胜的耀日绝不能允许的事。

而紫悦想的是另一件事。她当初就觉得要变“酷”才能受欢迎，但弄巧成拙；是坎高的朋友们教会她：“酷”是学不来的，由内而外散发真实的自己，哪怕不“酷”，也足够收获友谊了。

“所以，你宁可被她们误会成告密鬼，也不愿意被看穿？”

“不然呢？如果她们知道我是想交朋友才去找音韵校长，她们一定会在群里群嘲我。那种事情绝不能发生！”

紫悦思索再三，认真说：“如果你想融入集体，也许你该试着做自己。”

“说得轻巧，她们是暗影团！可不是你的那些和谐友爱的坎高女团。你瞧，你在友谊大赛甚至变成——‘你知道是什么’——但你瞧瞧她们，她们完全不在意！你再看我，她们对我的告密行为至今耿耿于怀。”

“呃，某种意义上，是余晖烁烁提前让她们脱敏了……”紫悦忍不住小声吐槽。

结束上午会面，她们依然没决定科技展到底搞什么。紫悦乘坐公交车回坎特洛特高中，车上她一直想耀日的事。按理说紫悦已经转学，耀日怎么样跟她没关系；但紫悦就是觉得，自己应该帮助耀日，以及其他暗影团女孩。

理论上她可以直接找音韵校长，毕竟音韵校长最了解情况，而且也愿意帮忙，但她已经发了碧琪誓。碧琪教她这套的时候非常严肃认真，紫悦虽然不迷信，但莫名其妙觉得违反誓言，会有很不好的事情发生。

请教余晖烁烁怎么样？毕竟余晖烁烁是紫悦认识的最了解友谊的人，虽然余晖烁烁本人总是很谦虚。而且余晖烁烁跟紫悦讲过她的故事，紫悦觉得耀日现在的处境，简直和余晖烁烁当初一模一样，余晖烁烁肯定有办法。

但跟余晖烁烁说这件事，肯定也违背誓言，以此类推，跟任何人说都不行。她只能自己行动。可她对友谊了解多少呢？她可不想弄巧成拙。这样的话，她还能请求谁的帮助呢？那个人还得深谙友谊才行。

突然她灵机一动：理论上，她是紫悦，是紫悦发的碧琪誓对不对？所以紫悦知道耀日的事，帮她解决友谊难题，没有任何问题对不对？这样的话，“另一个”紫悦来解决这件事，也没有任何问题对不对？

有一瞬间她被这个主意震惊了，但她越想越觉得合理，这样既不违反碧琪誓，还能帮到耀日。再说另一个自己，紫悦公主，在另一个世界可是友谊公主，没人比她更懂友谊了，连余晖烁烁都说师从她。

这真是个天才的主意。

……

回到坎高，朋友们都在实验室忙活，但每个小组都没有决定到底选谁的方案。比如云宝和柔柔一组，而她俩的想法并不一致，于是她们决定先各自实验，谁能做出原型，就用谁的方案。其他女孩都赞成这个主意。

于是云宝、柔柔、碧琪、珍奇和苹果嘉儿都各自独立实验，进展并不顺利。余晖烁烁因为没有想法，在图书馆里找灵感。紫悦在图书馆找到她，很顺利就借到了魔法日记本。

“就这样？你不问问我要写什么？”紫悦压低声音问。

“为什么要问？我们都经常和紫悦公主聊天。”

“呃，如果我说出于替‘某人’保密的原因，不能让你们看到我写了什么……你们会不会觉得……”紫悦努力斟酌语句。

余晖烁烁笑道：“没关系，如果你真的需要保密，聊完撕掉那一页就好了。事实上，碧琪经常这么做！她最信守承诺，所以如果有同学想找紫悦公主说点悄悄话，就会找她做中间人。”

“要保密的话，不是跟苹果嘉儿说会更好么？”

“苹果嘉儿是不会说谎，但另一方面，她那么诚实，别人一问，她就算不说出口，也让人猜得七七八八了。”

紫悦放下心来，和余晖烁烁道别，找了个空无一人的教室，准备和另一个自己来场对话。翻开日记本，能看到其他女孩和紫悦公主的“聊天记录”：

云宝总是和紫悦公主交流飞行的心得，紫悦回复一大堆复杂的空气动力学知识；柔柔很好奇另一个世界的魔法生物，紫悦便断断续续抄录魔法生物图鉴给她；苹果嘉儿很是朴素，只是聊天说家常，以及询问另一个世界的自己的嫂子是谁；珍奇全在聊八卦；碧琪……很难看懂她到底写了什么，紫悦公主也没看懂，是另一个碧琪写的回复，同样看不懂。

翻到新的一页，紫悦提起笔准备写。她的计划很简单，那就是请紫悦公主过来，梳成马尾辫戴上眼镜，然后帮助耀日。这样耀日绝不会觉得被背叛，她也没有违反誓言。

而且退一步讲，就算她自己亲自上，她也不觉得耀日这种复杂情况，是自己这个“友谊新手”能搞定的。

“‘亲爱的紫悦公主，我是紫悦，另一个你’……等等，我应该写‘亲爱的另一个我，我是紫悦’……但这样会不会太以自我为中心？”紫悦一边写一边嘀咕，然后她的嘀咕就一字不差地传到了另一个世界。

几秒后，刚好有空的紫悦公主便回信了。“亲爱的紫悦，另一个我，你写信过来真是惊喜！关于称呼，你可以自由选择，毕竟我们都是紫悦，不是吗？”

接着紫悦便将耀日的情况和盘托出，还包括自己想帮助老同学的愿望。她写了才后知后觉，突然觉得这有点不妥，因为耀日是她的老同学，不是紫悦公主的。请紫悦公主过来帮忙，有点不和人情。

“我在想，也许这个请求有点过分……”

“不，一点儿也不过分，”紫悦公主鼓励道，“没有比替朋友考虑更好的事了，我想你应该把耀日视为朋友了，对吗？余晖烁烁跟我说了友谊大赛的全过程，考虑到暗影团的女孩们对你做的那些事……坦白说，你现在还想着帮她们，令我很吃惊。”

朋友？紫悦还没想过这一点，毕竟按照她的卑微性格，从来都是别人“愿意”和她交朋友，而不是她主动把谁视为朋友。

“我只是觉得耀日，以及我的其他老同学，其实人都不坏。现在看来，在友谊方面，她们其实很像我，我也很像她们。如果她们能接触友谊，那对水晶预科也是好事。”

紫悦公主对此表示了赞赏。

“这么说，你同意过来帮忙了？”

“我很乐意帮忙，但不一定是照你的那个计划。如果你需要一个紫悦来帮助耀日，那个紫悦为什么不能是你呢？”

“可我不是友谊公主！”

“你不需要是。你只需要是紫悦，是自己。”

虽然紫悦还是没底，但她觉得另一个自己说得对。经过睡衣派对那件事，她的确领悟到了作为一个朋友的精髓，那就是做自己。按照紫悦公主所说，她也许确实把耀日视为“朋友”，那么她也许真的可以靠自己。

“可我不知道怎么办。”

“也许你知道，只是你说服自己那些办法不会奏效。你比我要了解耀日，也比我了解人类社会的运转逻辑，还和我们的朋友们相处了那么久。我相信就算我真的过去，也不可能做得比你更好了。你唯一需要的是相信自己。”

紫悦公主说得似乎颇有道理。但紫悦还是忍不住吐槽：“难道余晖烁烁过去问她友谊问题，她也这么谜语人吗？”

……

第二天，酸甜、糖衣、迅青、柠趣所在的群，收到了紫悦发来的派对邀请。以紫悦的编程水平，她弄了一个非常酷炫的闪光线上邀请函，还配上了一套丝滑的动画。起初暗影团女孩们都推脱不去，因为她们以为坎高女孩们也会在，友谊大赛之后她们不是很敢见面。

但紫悦纠正说这是暗影团专属的派对（她也曾短暂加入过暗影团），坎高的朋友们还有科技项目要搞。思量再三，暗影团女孩问了最后一个问题：“耀日不会去吧？”

“我没给她发邀请函，到时候她不会在场。”

最终暗影团女孩们同意了，紫悦都没想过会这么顺利——要是按照过去的情况，她们肯定得说她的派对一点儿都不酷，羞辱她一番，最后高傲地宣布不来。

看来友谊大赛之后，所有人都变了。

当晚8点，酸甜、糖衣、迅青和柠趣陆续抵达，各个都是坐家里的轿车到紫悦家，每个人都带了点东西，比如高档糕点或饮料。她们都穿着常服而不是校服，看起来比在学校要平易近人，当然也更有钱（她们的常服都是大牌子）。

她们显然没有先汇合，只是各自从自家出发过来。如果是坎高的女孩们，她们一定会先在珍奇家集合，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坐珍奇的加长轿车去目的地。

每个进来的暗影团女孩都会被派对现场震惊，有一瞬间她们以为回到了友谊大赛的欢迎派对，因为装潢太细致全面了，和碧琪的风格一脉相承，但又不完全一样，各个地方能看到水晶预科学院的元素。

酸甜第四个到时，紫悦正挂好最后一条横幅。

“这是你一个人搞的？”酸甜单挑眉毛问，“没请那些女孩帮忙？”

“是我自己弄的，再加上我的狗，穗龙，”紫悦指了指躺在沙发累成狗——噢不对，他本来就是狗——累成水滴鱼的穗龙，“你们觉得怎么样？好看吗？”

四个女孩个个双臂环胸，360度无死角观察，只是点点头。如果不在现场，只从照片看的话，她们一定会说这种碧琪式的装饰风格很幼稚；但身临其境，才会被那覆盖全面的细节惊讶。

“好吧，现在我们来了，现场也不赖，我们怎么玩？”

“呃，坦白说我还没想好，”紫悦耸耸肩，让四个暗影团女孩大跌眼镜，“我都不抱希望你们会答应。也许我们可以一起想，或者你们想尝试……还是算了，你们肯定觉得那不够‘酷’。”

“你说的是什么？”迅青率先按捺不住好奇，问道。

“就是我当时和坎高的女孩们玩的那些。那一晚真是我最高兴的一次派对，不过你们嘛，肯定不会喜欢那些……”

几个女孩彼此对视几眼，露出古怪的神情。糖衣咳嗽两声，压低声音说：“咳咳，你说说看吧？虽说那些女孩们比较幼稚……但是我们这些‘酷女孩’，也许能‘改良’它们呢？”

紫悦稍微松了松口，但还是半推半就，如此一连三回，最后才说出活动——显然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因为她深知以这些老同学的秉性，不玩“欲擒故纵”没法展开计划。

而且她说的这些活动，事先就已经被紫悦和穗龙改进过，更适合暗影团体质。现在说出来，让她们再改一次，整体游戏效率变得更高，也许变“酷”了20%？

只是她们依然倾向于给活动加上竞争要素。最终这些活动加起来，怎么看怎么像小型友谊大赛，或友谊大赛2.0。

她们分组玩枕头大战——按她们的体育水平，枕头大战就不是过家家了，而是实打实的战争，紫悦家两层楼空间，变成了她们互相偷袭的战场；她们比赛做曲奇，这个做得快，那个做得好吃，由穗龙做评委，他直接吃撑成了球；她们还比赛跳舞，像玩劲舞团游戏一样，最高难度对她们毫无影响，每个人都跳得跟什么似的。

就连你画我猜，也被她们完成了速写比赛，每个人的速写技术展现的淋漓尽致。一直玩到10点，每个女孩都玩得筋疲力尽，但都洋溢着笑容。休息时间，紫悦憋着坏笑，拿出了自己的独家薄荷辣椒曲奇给她们吃。

不出意外，这些女孩都死要面子，哪怕被呛得脸色大变，也要嘴硬说小意思根本不够辣；结果紫悦请她们再吃，个个连连摆手，当场露馅儿。

“老实说，这场派对真不错，”糖衣说，虽然依然面无表情，但嘴角已经有点上翘了，“接下来干什么？还玩么？”

“接下来，我想玩一个你们一定会觉得很酷的游戏——”紫悦说着，从不知道哪个角落，拿出了一叠早做好的卡牌，有的写着“真心话”，有的写着“大冒险”，“——真心话大冒险。”

“这才像话！”酸甜一脸坏笑地说。

“但是！”紫悦高声打断所有人，“为了确保游戏气氛融洽，我们得定个规矩：无论是真心话还是大冒险，都不能提出过于冒犯的。如果被认为是冒犯的要求，提出这个过分要求的人，就得同样应对一个过分的要求。这样公平吧？”

几个女孩一寻思，倒也还行。她们如此争强好胜，玩这个游戏当然是奔着让对方难堪去的，只要能承受这个“反弹”代价，依然能问出自己想要的问题。

几个女孩围成一圈，中央放着两叠牌，一叠自然是“真心话”和“大冒险”，另一叠是号数，决定这一轮由谁发号施令。抽牌，第一轮是酸甜问糖衣。

酸甜露出甜美的笑容，但了解她的人都知道，她一露出这个表情就代表要使坏。她问糖衣：“友谊大赛那次化学科比赛，你哭着离开了教室，还记得吗？你当时哭了多久？”

其他女孩看着酸甜，轻轻摇头，紫悦有点不安，但她依然相信自己的计划。那边糖衣脸色很难看，强压怒气道：“你不觉得这个问题很冒犯吗？”

“冒犯就冒犯，你可以问我一个同样冒犯的问题；不过等我回答完，我要听你的回答。”

“你！”糖衣几乎要站起身，但坐了回去。她决定想一个酸甜最痛苦的糗事，可就在即将问出口时，她回想起友谊大赛当时的场景。当时她哭着离开教室，在走廊遇到了柔柔。柔柔温柔地安慰她，并讲了关于“选择”的事。

柔柔当时可以选择报复，毕竟水晶预科长期以来总是羞辱坎特洛特高中；也可以选择不报复，而她当时选的就是不报复。她说她“选择”这么做。

现在糖衣也可以选择。

“哼！我不跟你一般见识，”糖衣没好气地哼了一声，随后在所有女孩的惊讶中，没有选择“反弹”，而是如实回答，“大概几分钟，我当时没看表。一直持续到柔柔过来安慰我——你们作为我的队友，没一个能做这种事。”

现在轮到酸甜不自在了，她本来做好了面对诘问的准备，糖衣这一宽宏大量，反倒让她无所适从。

下一轮是迅青问酸甜，迅青同样咄咄逼人：“酸甜，我要问你：在水晶预科，你最讨厌谁？”显然迅青的预期是酸甜最讨厌在座的某一个人，然后两个人肯定要吵一架——那样就有意思了。

然而酸甜不假思索，一秒钟都没有停顿脱口而出：“十拿九稳，还用说？”所有女孩点点头，表示相信酸甜说的。

接着是糖衣问柠趣。糖衣想了想，问：“我想知道你的舒芙蕾的秘密配方。”

“喂，说出来就不秘密了！”

“你说不说吧！不说就做大冒险！”

其实糖衣是故意说这句话，好让柠趣主动选择大冒险——这样她就能让柠趣连续翻跟斗翻几圈；可是最终柠趣选择了真心话，说出了秘密配方。于是糖衣的脸色就变得有点尴尬。

再然后是柠趣问迅青，她问：“我想知道你的体重。”

“嘿，难道女生的体重不是秘密吗？”

“所以我才要问啊。”柠趣坏笑道。

迅青能选择大冒险，毕竟以她的体育水平，什么大冒险都不在话下；但她只是嘟囔几句，最后报了个数字——比在场的女孩都重一些。迅青说完后有点不高兴，但其他女孩并没有耻笑她的体重。

紫悦看在眼里，知道自己的计划成功了。接下来，只要她的估算没错，下一秒——

她看着表，在指针到达目标数字时，门外准时响起了敲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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