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下战书

罗齐咬着牙，泪水在眼眶里打转。他想停下来，他很害怕，他不喜欢这种疼痛的感觉。

一想到还要继续，他的身体就忍不住颤抖。但他想起了罗采萱激励他的话。

他不能软弱，他必须变强，强到足以保护罗采萱，不让任何人把她从自己身边夺走。

“我准备好了，兄长。”罗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罗勇的笑容消失了。“你还想再来？好吧，那行。看看你能不能接下这招。”

这次，罗勇挥出一拳，直击罗齐的脸。

应对这一拳的方法本应是迎着拳力向前，用额头承受冲击力，但尽管罗齐决心变强，可这并不意味着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力量，也不代表他不再胆小。

他本能地躲开了。

这一拳打在了他的鼻子上。

罗齐痛呼一声，摔倒在地。

有温热的液体从鼻子里流下来，他伸手去擦，低头一看，手上沾满了鲜红的血迹。

这一幕让他瞳孔放大，呼吸变得急促而紊乱。

“罗勇，你太过分了！”罗采萱突然喊道。

“你说什么呢？”罗勇问道，“我没做错什么啊。这都是为了教我们怎么承受攻击。那我当然得用全力打他，不然他永远学不会。”

“话虽如此，但你故意朝着他鼻子打的，我们都知道这是不允许的！”

他们虽然不能下杀手，但打在鼻子上极其疼痛，还会让人头晕目眩。

罗蓝也明令禁止他们尽量不要打脸。

话虽如此，失误也确实有可能发生，而且没人能证明罗勇是故意打在罗齐鼻子上的，根本没办法证明他是有意为之。

“我又不是故意打他鼻子的。拳头又不长眼，你知道的。我就只是出了一拳，本来瞄准的是他胸口，结果他一闪，就打到鼻子上了。”罗勇辩解道。

罗采萱皱起眉头，因为她知道确实没办法证明罗勇是故意瞄准罗齐鼻子的。罗勇低头看着罗齐，咧嘴一笑。

“抱歉啊，小弟。希望没把你伤得太重。”

罗齐慢慢站起身来，一只手捂着流血的鼻子，咬着嘴唇。他该怎么回应呢？

过去，他总是默默忍受，假装不在意。

他会任由这种事发生，不做反抗，因为罗勇比他大两岁，比他好斗，也比他强壮，他害怕这个年纪大些的男孩。

但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他不想一直做个软弱、胆小的孩子。

他要变强。

为了罗采萱。

“我没事。”罗齐吸了吸鼻子，把血吸回去，“咱……咱继续吧。”

“哈？你还想继续？那你的鼻子怎么办？”罗勇眨了眨眼睛问道。

“没事。就像你说的，我得变得坚强，对吧？继续吧。”罗齐说道。

“好啊。你想在采萱面前逞能？那我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多厉害。”罗勇说着，眼神变得冰冷。

这次没有任何预兆。罗勇迅速向前跨出两步，出拳速度极快，罗齐几乎没反应过来。

他勉强抬起手臂去抵挡，但这一拳还是冲破了他的防御，把他再次打到在地。

他又惊又痛地叫出声来。他咬着牙，再次爬起来，重新摆好基本的防御姿势。

“再来。”他要求道。

罗勇气得满脸通红，使出全力朝着罗齐的侧身踢了一脚。

尽管罗齐试图用侧腹去承受这一击，但这一脚蕴含着比他大两岁且多练了几年功夫之人的全部力量。

他实在是不够强壮。这一脚踢在他的肋骨上，他痛得大叫，感觉肋骨都要断了。

“够了！太过分了！”罗蓝突然大喝一声，走到两人中间。

“过分？我只是按罗齐要求的做啊。”罗勇双臂交叉，皱着眉头。

“我们都清楚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你对一个远不如你强壮的人使用了过度的力量。意外确实可能发生，但我能看出来这绝非意外。你会为此受到惩罚的。”罗蓝怒目而视地说道。

罗采萱赶紧跑到侧身躺在地上、艰难喘息的罗齐身边。

她的脸色平时就很白，但现在却呈现出一种病态的苍白，仿佛所有的血色都消失了。

她轻轻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

“罗齐……你没事吧？”

我讨厌这样……我讨厌自己这么软弱。我讨厌自己是个胆小鬼。为什么我不能更强一点？我想要变强。我想要……成为保护采萱的那个人，可为什么总是我被保护呢？

罗齐很感激罗采萱为他做的一切，但她也让他觉得自己软弱又可悲。总是她在保护他，从来不是他保护她。他想成为那个保护者，那个站在她身前的盾牌。他不想一直被保护着。

我要变强，变得更勇敢，变得更好……为了采萱……也为了我自己。

“我……我没事。”罗齐咳出了一些聚集在喉咙里的血，“采萱，扶我起来……求你了。”

罗采萱看起来想让他躺着别动，但她一定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了什么，于是她扶着他的胳膊，帮他站了起来。

他靠在她身上支撑着自己，双腿虚弱地颤抖着。

眩晕感袭来，罗齐咬着脸颊内侧，不让自己昏过去。

罗勇和罗蓝还在争吵。看起来罗勇要受到惩罚了。

“你怎么能因为我按照你的要求做就惩罚我呢？罗齐这么弱又不是我的错！”

“你知道他比你弱，所以你应该明白攻击他的时候不能用这么大的力气。别想狡辩。你也许是族长的儿子，但这并不代表你有权利破坏规矩。”

罗齐哼了一声，打断了两人的争吵，说道：“老师，罗勇说得对。这是因为我太弱了才会这样。”

两人都惊讶地转过头看着他。

罗齐喘着粗气，用手按着胸口，又咳出一大口血。

好痛，痛得难以忍受，但他强忍着疼痛，看向两人。

“不过，我不会一直这么弱下去。罗勇——”他指着年纪大些的男孩，“——我向你挑战。六个月后，在每年一度的罗家力量测试时，和我决斗。到时候看看我到底有多弱。”

罗勇看起来很震惊，但他的惊讶只持续了一秒，随后就冷笑起来。

“你想挑战我？看来你是瞎了眼了。你虽然有眼睛，却看不到泰山。好啊。六个月后我会好好指点你。希望你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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