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4章 扶起书生赚人情：街头奇遇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布庄的客房，魏子墨缓缓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间整洁的厢房。檀木桌上摆着几本诗集，窗台上还放着一盆兰花，淡淡的墨香混着花香，让这个落魄书生一时恍惚。

"这位公子醒了？"门外传来温柔的女声，"可要用些早膳？"

魏子墨赶紧整理衣冠："有劳掌柜的，我..."他话未说完，就被眼前的景象惊住了。

只见门口站着一位年轻女子，着一身淡青色褙子，杏眼含笑，气质温婉。阳光从她背后撒进来，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公子不必拘束，"苏清歌端着托盘走进来，"昨日你晕倒在店门口，我们见你面带书卷气，想必是赶考的学子，这才将你扶进来休息。"

魏子墨有些不好意思："多谢掌柜的搭救之恩。只是...只是在下已经两日未进食，怕是..."

"无妨，"苏清歌将托盘放在桌上，"小六，去给公子准备些银钱。"

"这怎么使得！"魏子墨连忙推辞，"在下已经叨扰良多，岂能再..."

"公子是读书人，"苏清歌打断他的话，"想必最懂'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的道理。这些银钱，就当是我们布庄对你的投资。日后你若功成名就，便是我们的贵人。"

这番话说得既得体又大方，既照顾了魏子墨的自尊，又给了他一个合理的台阶。魏子墨不禁对这位女掌柜刮目相看。

"掌柜的说笑了，"他苦笑道，"在下连着两次落第，如今也不过是个穷酸书生罢了。"

"公子此言差矣，"苏清歌一边给他斟茶，一边说道，"我观公子眉宇之间自有傲骨，定非池中之物。这科场失意，不过是暂时的。"

魏子墨端起茶碗，热气氤氲中，他仿佛看到了这位女掌柜眼中闪过一丝精明。但她脸上的关切却是那么真诚，让人不得不相信她的话。

"掌柜的过奖了，"他轻叹道，"只是不知掌柜的如何看出在下..."

"这有何难？"苏清歌指了指桌上的诗集，"昨夜我见公子昏睡之际，都在默念'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这可不是寻常人能做到的。"

魏子墨一怔。他没想到自己昏迷之时的呓语，竟被这位女掌柜听去了。不由得面上一热："惭愧，都是些无病**罢了。"

"那可未必，"苏清歌忽然正色道，"公子可知这两句诗用在经商上也极有道理？"

"哦？请掌柜的指教。"

"你看啊，"苏清歌眼中闪着智慧的光芒，"做生意哪有一帆风顺的？常常是山重水复，看似无路可走。但只要坚持下去，说不定转角就是柳暗花明。"

魏子墨听得入神。他发现这位女掌柜说起经商之道时，那股子灵动劲儿，竟比讲诗还要让人着迷。

"不过嘛，"苏清歌话锋一转，"诗词歌赋和经商一样，都要讲究个实践。公子既然暂时还未中第，不如先在我这布庄帮帮忙？"

"这..."魏子墨迟疑了。他倒不是嫌弃经商，而是怕辜负了这份好意。

"公子不必急着答复，"苏清歌体贴地说，"先用些早膳，养足了精神再说。"

小六这时端来了热腾腾的粥和几样小菜。魏子墨闻着香味，才发现自己确实饿得厉害。

"多谢掌柜的。"他由衷地说。

"公子先用膳，我去前面看看铺子。"苏清歌起身欲走，却又回头补充道，"对了，我给公子准备了一套新衣裳，就放在屏风后面。若是不嫌弃，用过早膳后可以换上。"

等苏清歌离开后，小六笑嘻嘻地凑过来："这位公子，我家掌柜的待人可不常这么周到。您可得好好把握机会。"

魏子墨一边喝粥，一边思索着刚才的对话。不知为何，那句"山重水复"一直在他脑海中回荡。或许，这真的是一个机会。

前铺里，苏清歌正在整理账本。她思忖着刚才那番对话，觉得这位落魄书生倒是个可造之材。既然要在长安巷立足，总要培养几个自己人。更何况，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的确给人一种光明磊落之感。

"掌柜的，"小六匆匆跑来，"外面来了个人，说是要找魏公子。"

"魏公子？"苏清歌一愣，"他叫魏子墨？"

"是，刚才他说的。那人自称是他同窗，姓孙。"

苏清歌走出店门，只见一个身着青衫的书生正在张望。见她出来，连忙作揖："在下孙秀才，与魏兄相交多年。听闻他在贵庄休养，特来看望。"

"原来是孙公子，"苏清歌客气地说，"魏公子正在用早膳，请随我来。"

孙秀才跟着她走进后院，一路打量着布庄的陈设。等看见魏子墨时，立刻快步上前："子墨，你可让我好找啊！"

"文瑞？"魏子墨又惊又喜，"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不是打听到的吗，"孙秀才叹道，"你也是，遇到困难也不来找我，在外面累得晕倒，幸亏遇到贵人相助。"

魏子墨有些不好意思："让掌柜的费心了。"

"诶，这位掌柜的，"孙秀才忽然转向苏清歌，"我听说您这布庄刚开张？"

"正是。"

"那再好不过，"孙秀才眼睛一亮，"我家就开着一间医馆，平日里也要用些布料。不如这样，以后我就在您这里进货，也好报答您救了魏兄的恩情。"

苏清歌微微一笑："孙公子客气了。只是不知令堂老人家寿诞将近，可要订些好料子？"

孙秀才一愣："掌柜的如何知道？"

"方才看公子腰间玉佩上刻着'寿'字，想必是为令堂准备的。"苏清歌从容道，"我这里刚好有几匹上好的蜀锦，最适合做寿衣。"

孙秀才连连点头："掌柜的好眼力。不过，这价格..."

"童叟无欺，"苏清歌正色道，"既然是孙公子，自然要给个好价钱。"

送走孙秀才后，魏子墨望着苏清歌的背影，若有所思。他发现这位女掌柜不仅能言善辩，还极善察言观色。这样的本事，就算是在那些老牌商人中也不多见。

"魏公子考虑得如何？"苏清歌回过头，笑意温婉，"要不要试试留在布庄帮忙？"

魏子墨深深一揖："若掌柜的不嫌弃，在下愿意留下。"

"那就说定了，"苏清歌眼中闪过一丝喜色，"从明天开始，魏公子就负责账房如何？"

"这...会不会不太合适？"魏子墨有些意外，"毕竟在下初来乍到..."

"无妨，"苏清歌胸有成竹，"我观公子气质不凡，必是个明白人。再说了，这账房一职，最重要的就是诚信二字。我相信，公子必不会辜负我的信任。"

魏子墨被她这番话说得心中一热。他发现自己似乎越来越看不透这个女掌柜了。她待人接物时的圆滑，与此刻的赤诚相见，形成了奇妙的反差。

"掌柜的如此信任，在下定当竭尽全力。"

"那就这么说定了，"苏清歌露出招牌式的温婉笑容，"公子先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教你些账房的门道。"

等苏清歌离开后，魏子墨望着窗外的阳光，心中豁然开朗。或许，这就是他命中注定的转机。

而此时的苏清歌，正站在前铺的柜台后，将今天发生的一切记在心里。她知道，自己这步棋下得不错。无论是救人的名声，还是结交孙秀才这样的富家子，都对布庄的发展大有裨益。

至于这个叫魏子墨的书生，她总觉得他日后必有大用。当然，这其中还藏着一丝连她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掌柜的，"小六忽然凑过来，"您说这位魏公子，会不会就是咱们在找的那个伯乐？"

苏清歌轻轻摇头："且看吧，这长安巷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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