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8章 一语破迷局

午时的阳光正好，清心医馆内，苏婉宁和霍修宥各执一盏茶，相对而坐。白师傅出诊去了，整个医馆静悄悄的。

"云阳别院的线索，查得如何？"苏婉宁开门见山。

霍修宥放下茶盏："已经派人去查了。别院虽然封了多年，但一直有人在暗中把守。"

"是为了防止有人进去找香方？"

"不止。"霍修宥压低声音，"我怀疑，别院里不仅有香方，还藏着更重要的东西。"

苏婉宁从袖中取出周姨娘房间找到的纸条："你看看这个。"

霍修宥接过一看，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朱门后数三尺？这是......"

"母亲留下的暗示。"苏婉宁轻声道，"我记得别院的书房有一道朱漆木门，恐怕说的就是那里。"

"所以你是想......"

"今晚去别院探探。"苏婉宁直视着他的眼睛，"你要一起吗？"

霍修宥笑了："这么危险的事，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去？"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两人警觉地对视一眼，下一刻，就见苏婉柔急匆匆地闯了进来。

"姐姐！"她一脸焦急，"不好了，老太爷突然晕倒了！"

苏婉宁和霍修宥对视一眼，两人心中都闪过一丝不妙的预感。这个时候老太爷晕倒，未免太巧了。

"我这就回去。"苏婉宁起身，对霍修宥使了个眼色，"晚上的事......"

"放心。"霍修宥微微点头。

回到定国公府，苏婉宁直奔老太爷的院子。府医正在诊脉，柳氏和几个姨娘都守在外间。

"怎么回事？"她问。

"老太爷本来好好的，喝了茶就晕倒了。"柳氏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她一眼，"听说是心神不宁，像是中了什么邪术......"

苏婉宁心中一凛。这是在暗指她用香术作祟？

"让我看看。"她不动声色地走进内室。

老太爷躺在榻上，面色发青，呼吸急促。府医正要开方子，被她拦住："等等。"

她仔细闻了闻老太爷的呼吸，果然从中嗅到一丝异香。这香......她眉头一皱，竟然和清云寺那晚闻到的香很像。

"来人。"她唤道，"把老太爷喝过的茶拿来。"

丫鬟很快端来茶盏。苏婉宁轻轻闻了闻，眸光一冷："好大的胆子。"

"怎么了？"柳氏在外间问。

"有人在茶里下了'摄魂香'。"苏婉宁直截了当地说，"就是前几日有人闯医馆时用的那种。"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柳氏的脸色尤其难看："你是说，有人要害老太爷？"

"不。"苏婉宁淡淡道，"他们的目标不是老太爷，是我。"

她取出一个香囊，打开后一股清香飘散开来。很快，老太爷的呼吸就平稳了许多。

"这是解药？"府医惊讶地问。

"是'归真香'。"苏婉宁说，"能破解其他香术的效果。"

柳氏脸色微变："你倒是本事不小。"

"这都是母亲教的。"苏婉宁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母亲生前最擅长解毒，尤其是香毒。"

柳氏神色一僵，转身离去。苏婉宁看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今日这事，怕是有人故意为之，就是想试探自己是否掌握了母亲的香术。

"小姐......"小翠在一旁低声道，"晚上还去吗？"

"当然去。"苏婉宁冷笑，"既然有人这么心急，那就更要去看看，云阳别院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夜色渐浓，云阳别院外一片寂静。苏婉宁和霍修宥轻手轻脚地翻过围墙，借着月光向书房摸去。

"这边。"霍修宥指了指一条小径，"我派人查过，守卫每个时辰都会巡逻一次。现在正是间隙。"

两人沿着小径前行，很快就到了书房。推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六年了，这里一点都没变。

"朱门在哪？"霍修宥问。

苏婉宁指向里间："在那儿。"

走进里间，果然看见一道朱漆木门。门上落满灰尘，显然多年无人开启。

"数三尺......"苏婉宁轻声嘀咕，"从哪里开始数？"

霍修宥仔细打量着木门："等等，你看这门上的雕花。"

苏婉宁凑近一看，只见门上雕刻着一幅山水图。图中有亭台楼阁，花草树木，看似普通，却暗藏玄机。

"这些花......"她突然眼前一亮，"都是制香用的原料！"

霍修宥也发现了："你母亲这是用这幅图来记录香方？"

"不止是香方。"苏婉宁仔细观察，"你看这些花的位置，从左到右正好形成一条线。如果从这条线开始数......"

她用手指在墙上量了量，正好三尺处有一块砖似乎略微凸出。

"找到了！"她轻轻一按，那块砖竟然陷了进去。紧接着，木门后传来一阵机关转动的声音。

"这是......"霍修宥惊讶道。

木门缓缓打开，露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一个檀木匣子。

苏婉宁小心翼翼地取出匣子，刚要打开，外面突然传来脚步声。

"有人来了！"霍修宥警觉地说。

两人急忙躲到书架后。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书房门口。

"找到了吗？"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

苏婉宁心中一震，这声音......是柳氏！

"没有。"另一个声音说，"暗格是空的。"

"怎么可能？"柳氏急道，"天香谱明明就藏在这里！"

天香谱？苏婉宁看了看手中的匣子，心中了然。原来这就是他们一直在找的东西。

"会不会是有人先一步......"

"不可能！"柳氏打断那人的话，"这里一直有人把守，连只蚊子都飞不进来。除非......"她突然顿住了。

"除非什么？"

"除非是内鬼。"柳氏咬牙切齿，"去，给我仔细搜！就算翻遍整个别院，也要找到天香谱！"

听着外面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苏婉宁和霍修宥才松了口气。

"现在怎么办？"霍修宥问。

苏婉宁看着手中的匣子："先离开这里。"

两人借着月色，悄悄溜出别院。直到回到清心医馆，才算真正安全。

"让我看看这到底是什么。"苏婉宁迫不及待地打开匣子。

里面竟然是一本破旧的线装书。翻开第一页，赫然写着"天香谱"三个大字。

"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霍修宥凑过来。

苏婉宁仔细翻看："这不仅是香方集，更像是......"她的声音突然顿住了。

"怎么了？"

"你看这些香方的名字。"她指着书页，"'忆心香'、'摄魂香'、'归真香'......每个名字后面都标注着一个地点和一个官员的名字。"

霍修宥眼中精光一闪："你是说......"

"这哪是什么香方集。"苏婉宁冷笑，"这分明是一份罪证！记录着那些人用香术做过的勾当！"

"难怪他们这么急着要找到它。"霍修宥若有所思，"有了这个，就能查出六年前那桩案子的真相。"

"不止。"苏婉宁继续往后翻，突然发现夹在书页中的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云阳旧事，香消意尽，真相在火中。

"这是什么意思？"霍修宥问。

苏婉宁沉思片刻："火中......等等！"她突然想起什么，"我记得母亲在别院有一间专门用来燃香的密室，她管那里叫'火室'！"

"你是说，真相藏在那里？"

"很可能。"苏婉宁收好天香谱，"不过现在别院被他们控制了，想再进去恐怕没那么容易。"

霍修宥笑了："那就要看，我们的计策是否比他们高明了。"

苏婉宁看着他的笑容，心中莫名安定。是啊，有他在身边，似乎什么都不用怕。

"对了。"她突然问，"你为什么会对这件事这么上心？"

霍修宥神色一黯："因为六年前，我母亲也是死于一场蹊跷的风寒。"

苏婉宁心中一震："你是说......"

"我怀疑，她的死和令堂的死有关联。"霍修宥苦笑，"所以我一直在暗中调查，直到遇见你......"

苏婉宁看着他的眼睛，突然明白了什么。原来，他们不仅要查的是同一件事，甚至连经历都如此相似。

"天亮了。"霍修宥看着窗外，"你该回去了。"

苏婉宁点点头："柳氏现在肯定正在暗中观察我，得小心一些。"

"我会继续调查别院的事。"霍修宥说，"你也要当心，她们既然敢对老太爷下手，就说明已经急红了眼。"

苏婉宁笑了笑："放心，我有分寸。"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霍修宥心中突然涌起一丝异样的情愫。这个看似柔弱的女子，实则比任何人都要坚强。

而她不知道的是，在她转身的那一刻，霍修宥的眼中，也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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