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螳臂挡车

诵经声骤停，整个玄一堂瞬间被一片寂静所笼罩，底下的教徒齐刷刷的望着林云栖。

而林云栖则望着倒在地上的灭尘，眼里满是寒霜。

此前，林云栖从未杀过人，刚刚，却没有一丝犹豫，现在，也未曾后悔。

这些家伙，不配称之为人！

“妖孽，受死！”突然，几名狂热的教徒猛地站起身来，双眼通红，脸上带着扭曲的狰狞神情，手中紧握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匕首，不顾一切地朝着林云栖扑了过来。

只是徒劳，只见林云栖手腕一抖，长剑挽出几朵剑花，直接将这几人送去了天国。

这次比那日在库房中，还要强上了几分。

那些人又要上去，却被教主出声拦住：“此魔现世，当由吾之双手，秉持天道之威，施以惩戒。”

声音悠悠荡荡，在玄一堂内盘旋回响，让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教徒们瞬间安静下来，敬畏地望向教主，等待着他施展“降魔手段”。

只见那教主身形一晃，几乎就是一闪而过，眨眼间便已出现在林云栖的身前。衣袂因高速移动还在猎猎作响，带起一阵强劲的风，吹得林云栖的发丝肆意飞舞。

林云栖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手中的秋水剑迅速横于胸前，摆出防御的姿势。

“吾再给你一次机会，乖乖束手就擒，可免受些许皮肉之苦。”

“不可能！”

林云栖紧了紧手中的秋水剑，体内真气迅速流转，直接向教主刺了过去。

然而，就在剑尖快要刺到那教主之时，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威压扑面而来，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轰然压下。

林云栖顿感呼吸一滞，双腿如同陷入了泥沼之中，不受控制地弯曲，“扑通”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皈依吾教，尘世皆苦，唯吾道可渡厄难。”教主俯视着跪地的林云栖，脸上古井无波，口中念念有词。

林云栖双手紧握成拳，撑在地上，眼神中满是愤怒与不屈：“你们这群恶徒，犯下的罪孽罄竹难书，让我加入你们，绝无可能！”

教主微微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丝惋惜之色：“尘世蒙蔽汝之双目，使汝深陷迷障而不自知。这乾坤浩浩，阴阳轮转，是非善恶岂如表象那般浅显易辨？吾之玄一道，承天地之奥理，才为大道。”

林云栖双眼通红，怒视着教主，仿佛要将他看穿：“呵呵，那之前松云血案如何言说？你们残忍杀害无辜百姓和那些捕快，如此丧心病狂之举，难道也是所谓的大道？”

“汝尚不知，这尘世混沌，凡非吾教之人，皆似猪猡，为浮世幻尘所蔽，不听吾教之言，非人也，死不足惜。”

想起那惨死的客栈老板，想起那些英勇牺牲的捕快，以及冷凝霜过世的父亲，林云栖愤怒到了极点：“你说他们不是人，你们才不是人！妖言惑众！”

“朝堂之上，贪腐成风，争权夺利。江湖各派，虚伪做作，纵容恶行。这天下早已千疮百孔！吾玄一道，乃乱世希望。而吾玄一道，手段看似激进，实则世间唯一之光。”

林云栖怒极反笑：“呵呵，武林中固有败类，但以武当为首各正派仍秉持正义，扶危济困。朝堂之上，再怎么腐败，也轮不到你这杀人魔来指指点点！说什么世间之光，实际就是一群疯子！”

教主突然一瞪，那威压只觉更胜一筹：“说吾教疯癫，汝可知，这不杀不足以涤荡这世间之污浊，不伐不足以成就那崭新乾坤！况且，汝口中之正派，真是正派吗？”

林云栖双手撑地，艰难地抬起身子，尽管毫无还手之力，却依旧恶狠狠的瞪着教主：“你这妖人，不要胡说！武当诸派行侠仗义，救民于水火，百姓有目共睹，岂是你们可以随意诋毁？倒是你，作恶多端，迟早会遭报应！”

从小受叔叔的教诲，林云栖心中的信念是极端坚定的，若是换作了别人，可能早就被洗脑了。

教主见状，摇了摇头：“吾本慈悲，欲度化于你，但汝之执念已深，与世间之真理背道而驰，便顺应天道，除了你这孽障！”

底下底下之人皆连忙附和，他们的声音参差不齐，却充满了狂热与盲从。

“教主所言极是，此等冥顽不灵之徒，必除！”

“顺应天道，诛杀此魔！”

“教主英明，我等愿追随教主，荡涤这世间的邪恶！”

随后他猛地抬起右脚，裹挟着一丝劲气，狠狠踢向跪地的林云栖。

无法躲避，林云栖胸膛被重重击中，整个人瞬间如断线风筝般飞了出去，撞在玄一堂的柱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柱子剧烈摇晃，灰尘簌簌而落，林云栖口吐鲜血，瘫倒在柱子脚下，气息奄奄，眼神却依旧死死地盯着教主，满是不甘与愤怒。

那教主又是身形一闪，回到蒲团之上，盘坐下来，微微闭目：“丧风，除魔！”

丧风缓缓抽出腰间的长刀，一步步朝着林云栖走去，每一步都似踏在林云栖的心口，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妖孽，竟敢杀害灭尘，还不听教主教诲，速死！”丧风冷冷地说道，声音在空旷的玄一堂内回荡，透着一股阴森的寒意。

林云栖费力地抬起头，嘴角溢血，那一击着实厚重，此时自己无法催动任何真气，却仍是挤出一丝冷笑：“你这走狗，助纣为虐，今日你杀了我，他日必有人为我报仇，将你们这群恶徒一网打尽！”

丧风冷哼一声，不再言语，加快了脚步，待到近前，猛地举起长刀，向着林云栖的脖颈狠狠劈下。

忽然，一阵琴声响起，那琴声宛如山间清泉潺潺流淌，空灵而澄澈，丝丝缕缕都透着出宁静与平和，仿若能洗净这世间的纷扰与污浊。

然而，那丧风竟忽然停下来手中动作，直直倒了下去，鲜血喷涌而出。

此刻，一个尸体从顶上掉落下来，定睛一看，正是彭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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