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得不从！女帝的无奈！

乾人身份。

这确实是张子仪的软肋。

即便他一直为了北秦尽心竭力地出谋划策，但他始终都难以踏入北秦真正的权力中枢。

郎中令，掌宫廷侍卫，为秦帝左右亲近的高级官职。

然而其分主要职掌和其它职掌，主要职掌包括宿卫警备、管理郎官、备顾问应对，劝谏得失、郊祀掌三献、拜诸侯王公宣读策书等。

张子仪在秦帝面前，定位只有一个，备顾问应对，劝谏得失。

说白了，秦帝对他确实宠信，但也仅此而已。

更别提北秦朝堂之上的其他人了。

那些个北秦贵族，那些个门阀领袖，更是从未将他张子仪放在眼中！

这一次，如若不能将姬润安全带回去，等待张子仪的，轻者驱逐出秦，重则死无葬身之地！

毕竟，姬润背后站着的势力，想要推他上台的势力，可并非只有田氏！

陆川这番话，无疑是击碎了张子仪心中最后的侥幸。

其实正如陆川所说，他本就没有退路，不管女帝杨若兮提出什么苛责的要求，他都只能全部答应，否则他张子仪就会陷入死局！

张子仪的指节无意识摩挲着腰间玉佩，那枚刻着乾国鱼米之乡纹样的旧玉。

陆川斜倚在蟠龙金柱旁，半张脸隐在阴影里，唯有嘴角的弧度被斜射而来的天光映得发亮。

"张郎中在北秦这么多年，怕是早忘了乾地的桂花酿是何滋味吧？"陆川突然抬头看向张子仪，绣着暗纹的皂靴在青砖上碾出细微的咯吱声。

他看见对方瞳孔猛地收缩——那根维系故土的丝线，终究还牵在游子心上。

“啧啧，苦心钻营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做到了郎中令的位置，还是在北秦这异国他乡，想必张郎中也是吃了不少苦头吧？”

陆川眉头一挑，神情戏谑地看向张子仪。

“如果因为这飞来横祸，张郎中一朝思虑不周，不但丢了官职，还要引来报复，何苦为之呢？”

“不如……”

此刻张子仪有些六神无主，听到这话下意识地看向陆川。

“不如先行带着姬蘅等人归国，将姬润的作为和盘托出，请示你们的乾帝陛下，这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至于姬润嘛，千匹战马入乾之际，便是他归国之时！”

说实话，陆川并不想看到女帝这般护犊子。

虽然心里面暖洋洋的，但是她这样做确实有些不顾大局。

没看到一旁刘文成眉头一直皱着嘛，要不是女帝提的条件，换个人来只怕这老货早就骂娘了。

经过陆川这么一提醒，张子仪也顿时醒悟了过来。

“那二皇子在大乾安危可有保证？”

“这是当然。”陆川轻笑道，“人在诏狱，很是安全。”

听到“诏狱”二字，张子仪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几分，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谁让这混账自讨苦吃呢！

刘文成似乎有话想说，可正准备开口，却感受到了陆子安的目光袭来。

老都御史花白的长须抖了抖，终究把到嘴边的谏言咽了回去。

“诏狱潮湿，记得给二殿下添床锦被。”

话音一落，张子仪便躬身退去。

当张子仪躬身退出时，陆川注意到他玄色官袍下摆沾着几星泥点——那是今晨特意绕道城南贫民窟招揽寒士时溅上的。

不过，张子仪并未选择如陆川说的那般，舍弃姬润一人而赶回北秦。

相反，他命三皇子姬蘅率众先行回去，通报秦帝陛下，而他自己则继续留在大乾，一边等候秦帝的回复，一边继续未完成的任务。

陆川听后不由点了点头，这张子仪确实大才，想坑他一把还真没那么容易。

开玩笑，陆川哪有那么好心，替张子仪出谋划策。

张子仪要真是按他说的，直接率众赶回北秦，那他就会彻底得罪姬润，二人结下生死大仇。

可惜，张子仪没有上当，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化解了这一难题。

御书房内。

女帝突然攥紧袖口金线刺绣，凤目中尽是张子仪那抹即将消失的身影，执朱笔的指尖顿了顿，殷红墨迹在"礼制革新"四字上洇开血痕，直到陆川温热掌心覆上她冰凉的手背。

“这个张子仪很不简单。”陆川道。

女帝闻言点了点头，脸色不太好看。

毕竟，张子仪可是乾人。

瞧见她这不开心的模样，陆川忍不住开口道:“得之我幸，失之我命。”

“大乾这举制，也是时候该改改了，否则只会逼得更多贫寒子弟北奔入秦！”

此刻那张子仪还跟个没事人一样，正游走四方拜访大儒名士，拉拢贫寒士子，想要带波人去北秦呢！

到时候大乾朝廷还真不好阻止！

怎么阻止？

身为乾人就只能在大乾入仕啊？

可没有这样的规矩，人家随便拿出一个“游学”的名头，大乾朝廷就只能干瞪眼。

平民百姓被禁锢在乡野田地之间，士子书生却可游学四方增长见识，更早时候的“负笈游学”就是这么来的，谁能限制得了？

女帝秀眉微微皱起，叹道:“科举……不可轻动。”

“更何况朕现在手中并无太多实权，六部之中只控制了礼部，其他部寺监根本指挥不动，更别提什么改革科举了！”

一句话，道出了女帝的心酸与无奈。

她想澄清吏治重塑朝纲，就必须扳倒李肃卿这棵朝堂之上的参天大树，否则一切都是徒劳。

陆川爱怜地安抚道:“不用急，慢慢来，李肃卿现在日子也不好过。”

辛辛苦苦培养的政治继承人，直接被打入了诏狱，他心里能好过才怪。

并且，左相党羽见识到了这条老狗狠辣无情的一面，心里面也不由会生出嫌隙。

女帝点了点头。

良久之后。

“你是不是可以放开你的手了?”女帝脸上闪现了一道绯红，高贵的天子露出羞涩的表情，诱人至极，散发着另类风情。

当陆川的手指游走到女帝腰封玉扣时，忽觉颈侧袭来寒意——那支用来批红的朱笔不知何时抵住了喉结。

“陛下……”他拖长的尾音带着笑，任由笔尖胭脂在皮肤上晕开红痕。

也难怪女帝如此，原本是静谧地二人依偎，享受着片刻甜蜜。

可陆川双手就渐渐不安分了起来，顺势躺倒在软榻上面，整个人死死的抱着女帝的腰肢，不安分地上下游走，双腿更是夹着她，头依偎在女帝杨若兮的怀中，享受着其中弹腻的温软。

“哎呀，失态了失态了。”陆川可怜兮兮的望着女帝。

女帝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然不会相信他的鬼话。

陆川脸上挂着邪笑，满脸委屈地道:“谁让陛下这般美丽动人呢！”

女帝听到陆川的话，她忍俊不禁的扑味一声笑了出来。

这一笑的风情，宛如蓝色妖姬绽放，风情万种，醉人至极，让陆川看的不由一愣。

“看什么?!”女帝嗔了一眼陆川，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语气中的女人独有的娇嗔，这与她平日里的威严模样，可谓是判若两人。

“陛下，你真美!”陆川喃喃细语的感叹一句。

女帝白皙的脖颈上涌上了一层绯红，她装作漫不经意的说道：“是吗?那比起香粉楼的她呢?”

陆川闻言一愣，神情颇为尴尬。

“呵呵，各有千秋吧!”陆川打着哈哈道。

女帝白了陆川一眼道：“你刚刚说的话，再重复一遍!”

听到这话，陆川嘴角扬起了一个邪魅的弧度，对着女帝杨若兮很认真地说道。

“陛下……”

“唤我名字，如小时那般。”

陆川闻言一怔，随后笑了笑。

“若兮，你真美！”

下一刻，女帝微微抬头，主动迎上了陆川的嘴唇。

御书房内，气氛陡然旖旎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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