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漂浮在半空的沈腊（骷髅死神形态），听着下方叶小鱼那几乎能震碎冰棱的尖叫，空洞的眼窝里幽蓝色火焰微微跳动了一下。他并非不悦，反而觉得……有点意思。

‘导演只说引导，又没规定引导的方式。’沈腊在心中恶趣味地喃喃自语，‘既然顶了这身死神皮囊，客串一下，扮演个符合形象的‘严师’，似乎也无不可。’

于是，他无视了叶小鱼的尖叫，那低沉沙哑的骨头摩擦声再次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聒噪。你的喉咙，是专门为临死前的哀嚎而生的吗？可惜，这冰原上连只饿狼都嫌你太吵。”

叶小鱼吓得捂住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再发出声音，只是惊恐又委屈地看着天上的骷髅。

接下来的几天，沈腊开启了他的 **“傲娇死神引导法”** 。

他从不给予直接的帮助，而是用各种反话、嘲讽和“威胁”来刺激叶小鱼。

当叶小鱼饿得前胸贴后背，几乎要晕过去时，沈腊会“恰好”漂浮到他附近，用镰刀指向某个方向，冷冰冰地说：“那边的冰层下，似乎有群肥硕的冰鼠在嘲笑某个快要饿死的蠢货。当然，以你的胆量，大概只配看着它们流口水。”

叶小鱼被激得又怕又怒，鼓起勇气摸过去，果然发现了一窝毛茸茸、看起来像大号仓鼠的冰鼠幼崽。他饿极了，伸手想去抓，但看到幼崽们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的无辜模样，又颤抖着把手缩了回来，最终只是红着眼眶，小心翼翼地把洞口重新掩好。

**【直播间顿时分成了两派激烈讨论】：**

“笑死！真放回去了？圣母吗？”

“拜托！那只是幼崽啊！有点同情心好不好！”

“在生存节目里讲同情心？等着饿死吧！”

“用户《铁石心肠》打赏【压缩饼干】x1！恨铁不成钢！”

“用户《爱心泛滥》打赏【宠物口粮】x1！宝宝好善良妈妈哭死！”

沈腊看着叶小鱼的选择，骷髅脑袋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如果有肉的话，大概是无奈的表情）。他不再多说，身形一闪，如同真正的幽灵般在冰原上飞遁。

不一会儿，他又“飘”回叶小鱼附近，语气更加“高傲”：

“哼！东边三里外，有个被雪狼吃剩的驯鹿残骸，上面还有点冻硬的肉。西边悬崖下面，长着几棵不怕冷的傻树，结了几个看起来能毒死人的果子。本死神乏了，你若还有点取悦我的价值，就去把它们弄来。否则……就在这儿化作冰雕吧，等开春了，被其他野兽啃食，变得比我这身骨头还要丑陋不堪。”

**“丑”** 这个字，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戳中了叶小鱼敏感的神经！他可以害怕死亡，但他绝对不能接受自己死后变成一具被野兽啃得破破烂烂、无比恶心的尸体！那比死还难受！

一股强烈的求生欲混合着对“变丑”的恐惧，瞬间压过了部分胆怯。他咬了咬牙，真的朝着沈腊指的方向跑去。

果然，他找到了冻硬的鹿肉（虽然恶心，但至少是肉），也找到了那几棵结着蓝色浆果的灌木（沈腊早已通过系统扫描确认无毒）。他强忍着不适，开始啃食鹿肉，吞咽浆果。

**【直播间画风瞬间转变】：**

“哈哈哈！丑才是第一生产力！”

“死神大佬拿捏得死死的！”

“叶小鱼：我可以死，但不能丑着死！”

“用户《颜值即正义》打赏【美容仪】x1！理解万岁！”

“这霸道总裁式的劝导……居然真管用！”

在沈腊这种“表面威胁恐吓，暗地里精准投喂”的奇葩引导方式下，叶小鱼竟然真的慢慢适应了起来。他学会了辨认几种可食用的浆果和地衣，知道了哪些冰洞下面可能有鱼，甚至敢在沈腊的“监视”（嘲讽）下，设置一些简陋的陷阱捕捉小动物。

几天下来，叶小鱼虽然依旧害怕那个神出鬼没、嘴巴毒辣的骷髅死神，但他的小日子竟然肉眼可见地“滋润”了起来。脸上有了点血色，人也精神了不少，甚至能用找到的皮毛给自己简陋的雪窝添个门帘了。

他开始隐隐觉得，这个死神……虽然说话难听，总是吓唬他，但似乎……并没有真的伤害他。指给他的方向，虽然过程惊险，但最终总能找到活下去的资源。他就像个……脾气坏透、嘴巴超毒，但**意外得有点责任心、神品似乎还不错**的……傲娇监护人？

这个念头让叶小鱼自己都吓了一跳，连忙甩甩头，把那点荒诞的“好感”压下去。但看向天空中那具骷髅的眼神，除了恐惧，终究是染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沈腊将叶小鱼的转变尽收眼底，骷髅下颌骨微微开合，无声地笑了笑。

看来，这“傲娇死神”的人设，效果不错。至少，把这吓破胆的小兔子，从冰雕的边缘，暂时拉回来了。

而真正的考验，以及“真爱”的谜题，还远未到来。直播间的观众们，则津津有味地看着这另类的“求生+养成”剧情，期待着死神大佬接下来的“骚操作”。

在骷髅死神那别具一格的“激励”（主要是恐吓和嘲讽）下，**叶小鱼** 竟然真的咬着牙，一次次突破了自己胆小怕事的极限，愣是在那片能把人冻成冰棍的雪原上捱过了最后几天。当传送的白光再次亮起时，他几乎要喜极而泣。

光芒散去，周遭刺骨的寒意被一股温润潮湿的空气取代。耳边不再是风雪的咆哮，而是鼎沸的人声、小贩的叫卖、以及车马碾过青石板的轱辘声。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条古色古香、熙熙攘攘的街道上，身上的破旧棉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身上好绸缎制成的锦袍，腰间还挂着一枚成色不错的玉佩。系统提示适时浮现，告知他此地乃平行古代世界，**齐、赵、楚**三国鼎立，他所在是**楚国**的**燕南城**。他的身份，是城中一位富商的独子。任务依旧简单粗暴：**生存七天**。

面对这明显安全多了的环境，以及“富家公子”的身份，叶小鱼长长地、实实在在地舒了一口气。紧绷了许久的神经终于得以放松，连带着看天空中那个黑漆漆的骷髅架子，都觉得……顺眼了不少？至少，比雪原上那些潜在的危险可爱多了。

他甚至鼓起了一点勇气，仰起头，对着漂浮在半空、仿佛与古朴街景格格不入又莫名和谐的沈腊（死神形态），好奇地搭话：

“那个……死神……先生？您为什么……总是跟着我啊？” 他声音细细的，带着点试探。

沈腊低下骷髅头，眼窝中的幽蓝火焰跳动了一下，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嘲弄：

“呵，渺小的生灵，别自作多情了。本尊乃节目组特邀嘉宾，负责维持秩序。谁不听话……” 他故意顿了顿，镰刀状的指骨在脖颈处轻轻一比划，发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就‘嘎’谁。之前的‘意外’，不过是本尊略施惩戒罢了。”

他半真半假，直接把导演组当初清理那个想学他搞屠杀的狠人的“修正之力”，揽到了自己头上，包装成了“死神之力”。

叶小鱼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小脸白了白，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内心OS：原来那些同伴的消失……是、是这样的吗？）

**【直播间里，观众们看着沈腊面不改色地忽悠小朋友，再次笑喷】：**

“哈哈哈！沈·甩锅侠·腊已上线！”

“导演：？？？这锅我背了？”

“小鱼宝贝快跑！他在骗你！（虽然好像也没全骗？）”

“用户《专业背锅》打赏【黑锅】x1！给导演组送去！”

“人数又涨了！我就爱看沈腊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见小鱼被吓住，沈腊（恶趣味地）转移了话题，用镰刀尖指了指他手腕上不存在的“手环”位置：“至于那个‘真爱’任务……哼，就你这胆子，连只冰鼠幼崽都不敢下手，还指望能懂什么叫爱？怕不是要在这里待到天荒地老，变成个老古董。”

提到这个，叶小鱼的眼神瞬间黯淡了下去，他耷拉着脑袋，声音更小了：“我、我也不知道什么叫爱……可能，真的一辈子都出不去了吧……” 他对自己毫无信心。

沈腊的骷髅脸上当然看不出表情，但那眼窝中的火焰似乎“亮”了一下。他像是变戏法似的（实际上是调用系统权限），**手指一搓，一张金光闪闪、散发着诱人气息的【回归门票】就出现在他骨指之间**。

他像是甩着**逗猫棒**一样，将那张象征着自由与回家的门票，在叶小鱼眼前慢悠悠地晃来晃去。

“想……要吗？” 沙哑的声音带着蛊惑。

叶小鱼的眼睛瞬间瞪圆了，呼吸都急促起来，下意识地就伸手去抓！可他往前一扑，沈腊就手腕一抬，门票轻飘飘地升高几分；他跳起来够，沈腊就往后飘一点。几次三番，叶小鱼累得气喘吁吁，连门票的边都没摸到（虽然理论上灵体状态的他确实能碰到系统道具）。

“哼，” 沈腊收回门票，语气带着施舍般的傲慢，“想要救赎？那就好好表现，用你的行动来取悦伟大的死神吧。否则……” 他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

叶小鱼看着那张消失的门票，又看看沈腊那副“你来求我呀”的嘚瑟样子（虽然骷髅脸看不出），小脸气得鼓鼓的，像只塞满了食物的小仓鼠。他算是明白了，这个坏心眼的死神，就是在**逗他玩**！

他气呼呼地哼了一声，决定暂时不理这个讨厌的骷髅，转身继续在热闹的街道上溜达，试图熟悉环境，顺便平复一下被戏弄的心情。

然而，乐极生悲。他光顾着生闷气，没留意脚下，一不小心，**“哎哟”一声，撞上了一个迎面走来、衣着华贵、面色倨傲的纨绔小哥**。

“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敢撞本少爷？！” 那纨绔被撞得一个趔趄，顿时骂骂咧咧起来。

叶小鱼吓得连忙躬身道歉：“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那纨绔站稳身形，刚想继续发火，目光落到叶小鱼抬起的脸上，顿时愣住了。只见眼前的“少年”肌肤胜雪，眉眼精致如画，因为惊吓和道歉，眼圈微红，睫毛上还挂着点湿润，一副我见犹怜、梨花带雨的模样。

纨绔小哥脸上的怒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不适的、混合着惊艳与贪婪的笑容。他下意识地擦了擦嘴角并不存在的口水，眼睛里冒着光，嘴里开始不干不净起来：

“哟！这是哪家的小娘子？生得这般标致！怎地穿着男装就出来了？莫不是跟情郎私奔，迷路了？来来来，跟哥哥回府上，好好‘歇息歇息’……”

说着，他就伸出咸猪手，嬉皮笑脸地朝着叶小鱼抓了过来！

“啊——！你干什么！走开！” 叶小鱼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向后躲闪。他哪见过这阵仗，在雪原上顶多是跟野兽和环境搏斗，这光天化日之下的调戏，简直比异形还让他头皮发麻！他左躲右闪，像只受惊的兔子在人群中穿梭，那纨绔则像喝了酒的癞蛤蟆，不依不饶地追着。

**【直播间的气氛瞬间变得既同情又有点莫名的诙谐】：**

“为小鱼宝宝默哀三秒钟……”

“这纨绔眼神不太行啊，这明明是男娘！”

“小鱼：我招谁惹谁了？！”

“死神大佬！快救驾！你的‘宠物’要被拐跑啦！”

“用户《吃瓜群众》打赏【瓜子】x10！打起来打起来！”

漂浮在空中的沈腊，骷髅脑袋歪了歪，眼窝中的火焰平静地燃烧着，似乎正在“欣赏”这出突如其来的街头闹剧。他并没有立刻出手的打算，仿佛在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或者……只是想看看这只被自己“圈养”了几天的小兔子，被逼急了会不会咬人。

燕南城喧嚣的街道上，一场鸡飞狗跳的追逐战，正滑稽而又紧张地上演着。

**叶小鱼** 这辈子都没跑得这么快过，像个受了惊的脱兔在古街的人群里左冲右突。他一边跑，一边带着哭腔回头喊：“我、我是男的！你看清楚！我是男的啊！”

那纨绔公子哥追得也有些气喘，闻言更是嗤笑：“小娘子还想骗我？你这声儿，你这小模样，不是女扮男装是什么？乖，别跑了，跟哥哥回去享福！”

眼看就要被追上，叶小鱼心一横，猛地停下脚步，在被那公子哥从后面一把抱住的瞬间，他用力**扯开了自己的衣襟**，露出虽然单薄但确实是属于少年人的、平坦的胸膛，带着哭音尖叫：“你看！你看啊！真的是男的！”

公子哥的动作猛地僵住，搂着叶小鱼腰的手臂松了力道，他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低头看了看，又抬头看了看叶小鱼那张梨花带雨、我见犹怜的脸，愣愣地确认：“……还、还真是男的？”

**【直播间弹幕瞬间被“哈哈哈”和问号淹没】：**

“噗——！真扒衣服自证啊！”

“公子哥：CPU已干烧。”

“世上竟有如此美丽的男子？绷不住了家人们！”

“用户《鉴定专家》打赏【放大镜】x1！让哥们仔细看看！”

“虽然很好笑但小鱼好惨啊，抱抱。”

叶小鱼见对方愣住，刚想松一口气，以为这场闹剧终于可以结束。

谁知，那公子哥脸上的错愕仅仅持续了三秒，随即如同川剧变脸般，**瞬间转换成了一个更加热切、甚至带着点变态兴奋的笑容**，搂着叶小鱼的手臂再次收紧，嘴巴几乎要贴到他的耳朵上，热气喷涌：

“男的怕什么？” 公子哥的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就你这样的，男的我也愿意！嘿嘿，更刺激了~！”

**【观众们彻底炸了】：**

“我靠！变态！超级加倍！”

“击剑！是击剑！（狗头保命）”

“小鱼：吾命休矣！”

“用户《保护我方小鱼》打赏【防狼喷雾】x10！快喷他！”

“呜——！救命！救命啊！” 叶小鱼彻底慌了，拼命挣扎，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他绝望地抬起头，看向天空中那个唯一可能（或许？）会帮他的存在，声音凄厉：“死神大爷！救救我！求求你了！”

漂浮着的沈腊（骷髅死神形态），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场闹剧，骷髅头微微摇了摇，那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种冰冷的、近乎残酷的理性，清晰地传入叶小鱼耳中：

“听着，渺小的生灵。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够永远拯救你——除了**你自己**。”

“不！我不要！救命！他、他要亲过来了！好恶心！” 叶小鱼看着那张越来越近、带着淫笑和口水的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要吐出来，依旧徒劳地挥舞着手臂格挡，哭喊着求救。

沈腊似乎无声地叹了口气（虽然骷髅看不出表情），那骨头摩擦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耐烦，却又如同最后的提示：

“**踢档。**”

“什、什么？” 叶小鱼一时没反应过来，还在挣扎。

沈腊的声音带着一种幽然的、仿佛事不关己的调侃：“你若非要坚持你那无用的善良，那就乖乖被他抓回去，做他的‘压寨夫人’好了。只是不知道……到时候‘那里’，疼不疼……”

“那里”是哪里？叶小鱼先是茫然，随即瞬间明白了沈腊话语里暗示的、极其可怕的未来！想象一下那个画面……他浑身一个激灵，恐惧瞬间转化为了极致的羞愤和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就在那公子哥的臭嘴即将碰到他脸颊的千钧一发之际——

“啊——！！！” 叶小鱼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凝聚了毕生（虽然也没多长）的勇气和力气，屈起膝盖，朝着公子哥双腿之间，**势大力沉地、精准无比地，一个上顶！**

**“嗷呜——！！！”**

一声更加凄厉、完全变调的惨嚎从公子哥喉咙里爆发出来！他瞬间松开了叶小鱼，双手死死捂住要害，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整个人像一只被煮熟的大虾，蜷缩着倒在了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直播间在短暂的寂静后，弹幕和礼物如同火山喷发】：**

“卧槽！！！真·鸡飞蛋打！！”

“过硬！这一击看得我幻痛！”

“小鱼牛逼！（破音）”

“死神教学：精准，高效，致命！”

“用户《蛋疼联盟》打赏【铁裤衩】x100！给受害者（？）邮寄！”

“用户《成长礼赞》打赏【勇气勋章】x50！恭喜小鱼解锁新成就！”

叶小鱼自己也吓呆了，看着在地上翻滚哀嚎的公子哥，又看看自己的膝盖，小脸煞白。他来不及多想，赶紧手忙脚乱地把被扯乱的衣襟拢好，死死捂住，仿佛这样就能获得一丝安全感。然后，他看也不敢再看地上那人一眼，低着头，像只受惊过度的兔子，捂着脸，沿着街道飞快地跑走了，只想立刻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漂浮在空中的沈腊，骷髅脑袋几不可查地摇了摇（如果有表情，大概是“孺子可教，但方式略显粗暴”的意味）。他并没有立刻去追，只是“看”了一眼地上那个暂时失去战斗力的纨绔，然后才不紧不慢地、如同真正的幽灵般，朝着叶小鱼逃跑的方向，悠悠然地“飘”了过去。

燕南城的阳光依旧明媚，街市依旧喧嚣，仿佛刚才那场短暂而激烈的“防狼教学”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但对于叶小鱼来说，他的人生（或者说节目生涯），似乎从这一脚开始，悄然拐上了一条……画风逐渐“硬核”的道路。而这一切，都拜那位嘴毒心（可能？）不坏的傲娇死神所赐。

**叶小鱼** 一路狂奔，直到冲进一座看起来香火寥落、墙角结着蛛网的破庙，才敢停下来。他缩在一个布满灰尘的佛像后面，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委屈、恐惧和后怕，捂着脸，低声啜泣起来，瘦弱的肩膀随着哭声轻轻颤抖。

沈腊（骷髅死神形态）无声无息地飘了进来，悬浮在上空，骸骨构成的“脸庞”看不出表情，但那幽蓝的眼窝静静注视着下方蜷缩成一团的小可怜。他摩挲着自己光滑的下颌骨（如果那算下颌的话），发出一声幽然的叹息，那骨头摩擦的声音在空旷的破庙里显得格外清晰：

“唉……就凭你这遇事只会哭哭啼啼、被人欺负到头上了才敢反抗一下的性子，要如何在这变幻莫测、危机四伏的万千世界里活下去？” 他顿了顿，仿佛经过深思熟虑般，用一种“我是为你好”的语气提议道，“不如……找个会武功、能保护你的女汉子，**嫁了**吧。也算条出路。”

**【直播间刚刚还为小鱼心疼的观众瞬间笑喷】：**

“哈哈哈哈！死神媒婆上线！”

“神TM找个女汉子嫁了！这是什么直男（？）发言！”

“小鱼：我谢谢你啊！（哭腔）”

“用户《姻缘一线牵》打赏【红娘手册】x1！给死神大佬参考！”

“虽然但是……妈妈粉还是好心疼小鱼宝哭得那么惨……”

叶小鱼被这话噎得哭声都顿了一下，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空中那个不靠谱的骷髅，更加委屈了，抽抽噎噎地说：“死神大爷……我、我想回家……求求你，把门票给我，让我回去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再也不来了……”

沈腊却没有直接回答他的请求，骷髅头转向破庙外照射0进来的、带着浮尘的光柱，说起了另一件看似不相干的事：

“我手头上的门票，数量有限。” 他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如果我现在把票给了你，你离开了。那么很快，下一批，十几个和你年纪相仿的少男少女，就会被传送到这里，或者类似雪原那样危险的地方。”

他缓缓将“目光”移回叶小鱼身上：“他们，就会成为你的下一个轮回。会有人像你一开始那样，吓得不知所措；会有人因为恐惧而互相猜忌，甚至伤害；也会有人，在绝望中放弃。”

“每多留存一张门票在这个‘系统’里，就多一分希望。那些孩子就不会因为彻底看不到希望而自我崩溃，他们中的更多数，或许会像你后来那样，竭尽全力，去挑战自己从未想象过的困境，去补全一段跌宕起伏、独一无二的人生。”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异的重量，“但如果，关键时刻少了一张保底的票……”

沈腊凝视着陷入沉思的叶小鱼：“是选择自己趁着机会，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挑战，堂堂正正地赢得门票离开？还是选择……抢夺本可能属于下一个人的、那份珍贵的生存保底机会？选择权，在你。”

叶小鱼咬住了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他看向庙门外，那里青山绿水，鸟语花香，一片祥和，与他内心的惊涛骇浪形成鲜明对比。他只是一个希望偏安一隅、最好没人注意到的小松鼠，为什么偏偏要把他推到这种关乎他人命运的抉择面前？他不想面对，本能地想要逃避，可内心深处，却有一个微弱的声音在说：不能拿……拿了，或许就真的有别的人会因为你此刻的软弱而陷入绝境……

他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为什么……非要和别人抢呢……我这条命，本来就没有多少人在意。家人也好，朋友同学也好……他们或许只是觉得我像个漂亮的玩偶，摆在那里，只需要**乖巧**、安静，不给他们添麻烦就好了……” 他的眼泪又涌了出来，滴落在满是灰尘的地面上。

沈腊沉默了片刻，然后，他缓缓地从空中飘落下来，靠近叶小鱼。他伸出那完全是白骨构成的手掌，**虚虚地、悬在叶小鱼的头顶，做出了一个“抚摸”的动作**。虽然无法真正触碰到，但那姿态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和。

叶小鱼带着泪痕，疑惑地抬起头看着他。

沈腊沉声道，那沙哑的声音此刻仿佛带着某种直击人心的力量：

“你知道吗？每个人的命运，一半在上天，一半在自己手里。”

“上天掌管着生老病死，天灾人祸，我们无法抗拒。”

“但**我们人，掌管着自己的意志，自己的身体，还有……对事物好坏的定义。**”

叶小鱼茫然地眨眨眼，不太明白。

沈腊继续道，语气忽然带上了一丝他惯有的、恶作剧般的意味：“就像一个花瓶。在大多数人眼里，它天生就是被摆在那里，插上花，仅供观赏的，脆弱，易碎。”

他话锋一转，骷髅头骨仿佛咧开一个无形的笑容：“但**于我而言，花瓶还可以用来抡人~** 关键时候，照着他脑袋来一下，效果拔群！”

**【观众们被这神转折逗得前仰后合】：**

“噗！抡花瓶可还行！”

“死神大佬的物理超度课堂开课了！”

“从哲学到物理，只需要一个花瓶的距离！”

“用户《实用主义者》打赏【钢化花瓶】x1！建议装备！”

叶小鱼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骚话逗得破涕为笑，带着鼻音嗔怪道：“死神大爷，你又来了……”

沈腊维持着虚空摸头的姿势，声音重新变得沉稳而有力：“所以，就算全世界的人都觉得你不行，你只是个好看的花瓶，你也要大声地告诉自己——**我行！**”

“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向老天爷证明，你不是个任由它摆布的棋子！你是个**人**！一个活生生的、有思想、有力量、要**活成自己模样**的人！”

“你要挣扎，要反抗，要自己去**定义**你是什么，你能做什么！”

“就算真是个花瓶——” 沈腊的声音带着无比的笃定和一丝鼓励，“那也要做个**不锈钢的，能砸人的那种~！**”

“噗嗤——” 叶小鱼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眼泪还挂在睫毛上，笑容却已经绽开。他感觉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冰块，仿佛被这番又怪又暖的话给敲碎了。

“死神大爷又在逗我了……” 他小声说着，擦了擦眼泪，“我哪有那么凶猛……不过……”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我明白您的心意了。我会振作起来的……不会让您失望……”

沈腊却摇了摇头，纠正道：“是不要辜负你自己——这还只是**刚刚开始**的一生。”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引导者般的悠远：“从某种角度来说，你这些天的经历，不比很多按部就班上学的同学、朋友要**精彩**得多吗？他们能经历什么生死磨难？能否像你这样穿越到古代，亲眼见识不同的世界？能否有资格……跟本大爷我这样帅气又强大的存在对话？”

叶小鱼愣住了，仔细想了想。是啊，虽然危险，虽然害怕，但他见到了冰原的壮阔与死寂，体验了古代街市的繁华与危机，甚至……还给了骚扰他的纨绔一记绝杀！这些都是普通人一辈子都无法想象、更无法体验的经历。他是这一批新人里唯一的幸存者，无论是因为幸运，还是因为别人轻视他而没有率先对他下手……这本身，不就是一种能力吗？**活下来，并且还在不断面对新挑战的他，本身就已经是一个传奇了！**

一股莫名的、从未有过的**自豪感**，如同微弱的火苗，在他心中悄然点燃，并逐渐变得明亮起来。

他看向沈腊那具森白的骷髅骨架，第一次觉得，那幽蓝的眼窝里燃烧的，或许是名为“希望”的火焰。

在破庙里被沈腊一番“不锈钢花瓶”理论激励得热血沸腾的 **叶小鱼**，鼓起勇气回到了他在这个世界的“家”——燕南城那位富商父亲的宅邸。果不其然，他那位便宜“父亲”在得知他招惹了城中颇有势力的纨绔子弟（虽然对方理亏，但毕竟被打伤了），并且赔了一大笔钱才勉强平息事端后，气得吹胡子瞪眼，直接下令把他**关进了后院的厢房禁足**，美其名曰“闭门思过”，实则怕他再出去惹是生非。

坐在冷冷清清的房间里，看着窗外四四方方的天空，叶小鱼有些郁闷地戳着饭碗里的米粒。

漂浮在房间角落的沈腊（骷髅死神形态），看着他那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反而发出了低沉沙哑的、仿佛骨头在摩擦的 **“咔咔”** 笑声（这大概是他作为骷髅表达大笑的方式）：“呵……被关禁闭了？倒是省了本尊看管你的力气。”

**【直播间观众也是忍俊不禁】：**

“哈哈哈！刚立完Flag就被关小黑屋！”

“富商老爹：逆子！就知道给老子惹祸！”

“小鱼：我想做英雄！老爹：不，你不想！”

“用户《家法伺候》打赏【鸡毛掸子】x1！给富商老爹助威！”

叶小鱼瘪瘪嘴，没敢顶撞这位脾气古怪的死神大爷。

两天后的傍晚，叶小鱼正对着仆人送来的、还算精致的饭菜没什么胃口，忽然听到宅院外传来一阵阵**嘈杂的呐喊声、哭叫声，隐约还有兵器碰撞和房屋燃烧的噼啪声**！

“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叶小鱼惊疑不定地站起身，走到窗边，可惜窗户被封死，看不真切。

沈腊飘到窗边，骷髅头仿佛能穿透墙壁般“望”向外界，语气平淡地告知：“哦，没什么。不过是附近山头的土匪流寇，趁着守军换防松懈，**打进城来了**。正在烧杀劫掠，例行公事而已。”

叶小鱼瞬间脸色煞白！他想起了系统最初的介绍，这里是烽火连天的乱世，三国鼎立，边境城池被匪患骚扰是常事！他原本只当是个背景设定，没想到这么快就亲身经历了！

震惊过后，一股莫名的担忧涌上心头。他想到了街上那些和善的小贩，想到了偶尔会给他糖吃的邻居大婶……“那、那城里的百姓怎么办？他们会……”

“哼。” 沈腊发出一声冷哼，打断了他的话，幽蓝的眼窝转向他，带着审视的意味，“**你自身都难保，还想着保护别人？** 是禁闭关久了，把脑子关坏了吗？”

叶小鱼被他的话刺得缩了缩脖子，但脑海中却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曾经看过的影视剧里，那些英雄人物在危难时刻挺身而出的画面。他害怕，浑身都在发抖，但内心深处那个“英雄梦”的种子，却在恐惧的土壤里顽强地探出了头。

他挣扎着，双手紧紧握拳，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最终，他还是咬了咬苍白的嘴唇，**缓缓地，但坚定地点了点头**：

“我……我想试试。”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却异常清晰，“我一直……都有个做英雄的梦。虽然我很怕，怕得要死……但我依然憧憬，那些能够为了保护大家而挺身而出的人……我希望，别人认识我，是因为我是个**英雄**，而不是仅仅因为……这张脸。”

沈腊似乎有些意外，骷髅头骨微微偏了偏，眼窝中的火焰稳定地燃烧着。片刻后，那骨头摩擦的声音居然带上了一丝极淡的、近乎赞赏的笑意：

“倒是有点出乎本尊的意料。”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幽然，“不过……**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真的吗？！” 叶小鱼瞬间激动起来，眼睛都亮了，连忙追问，“死爷！有什么办法？快告诉我吧！”（情急之下，连昵称都叫顺口了。）

沈腊用镰刀状的指骨，虚点了点他手腕的位置：“**兑换。**”

这两个字如同醍醐灌顶！叶小鱼猛地想起来，他之前虽然在雪原和古代街市没怎么主动表现，但靠着可怜兮兮的样子和之前反抗纨绔的“壮举”，也零零散收获了一些观众打赏的【心动币】！他立刻集中精神，召唤出系统商城界面。

他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武器分类。手枪？需要几千上万币！高级能量武器？后面跟着的一串零看得他眼晕！他哭丧着脸看向沈腊：“死爷……太贵了，买不起啊……”

沈腊语气依旧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蠢材。谁让你一步登天了？先兑换眼下能用得上的。”

他用镰刀虚指商城列表中的几个低级物品：

“********，先把你这牢门打开。”

“然后，去找你那位便宜老爹的**武器库**（哪个富商家里没点护院家伙？），顺几把趁手的刀剑棍棒。”

“接着，到附近混乱的**巷子里打游击**。遇到落单的、好欺负的土匪，就摸上去，照着他后脑勺或者裤裆（如果你还记得怎么踢）来一下子！不死也残！”

“多来几次，表现得英勇点，狼狈点也没关系，只要够‘精彩’……” 沈腊意味深长地拖长了语调，“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容易心软的观众，自然会给你**刷刷刷地打赏**！等货币攒够了，再考虑换下一阶段的装备。”

**【直播间观众听完沈腊这套“新手村土匪刷钱攻略”，直接沸腾了】：**

“卧槽！死神大佬把攻略喂到嘴边了！”

“从开锁到摸装备再到刷怪流程，一条龙服务！”

“观众：明白了，这就打赏！快给小鱼宝宝买装备！”

“用户《战略指挥官》打赏【战术地图】x1！已标记富商武器库位置！”

“用户《天使投资人》打赏【启动资金】x500！小鱼冲鸭！”

“我们已经被安排得明明白白了！躺好准备躺赢！”

“全程OB大神带飞！礼物已准备好！”

叶小鱼听着沈腊清晰无比的指令，看着直播间突然激增的打赏提示和鼓励的弹幕，原本慌乱的心竟然奇异地安定了几分。他深吸一口气，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我明白了，死爷！” 他用力点头，立刻用刚刚到账的一些打赏，兑换了最基础的****。

“咔哒”一声轻响，禁闭的房门被撬开。

叶小鱼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了一眼外面因为匪患而一片混乱的府邸，然后猫着腰，按照沈腊的指引和直播间观众“报点”，朝着记忆中被提过的、存放护院武器的偏院仓库摸去。

一场在乱世烽火中，由“不锈钢花瓶”主演、死神大佬幕后指挥、万千观众云投资的“英雄养成”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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