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验身

“怎、怎么验？”苏瑶的嗓音哆哆嗦嗦，像是秋风里的落叶般颤抖不停，努力克制着语调中的惶恐不安。

“你在何处？”傅辰悠悠地问。

苏瑶吞吞吐吐地回应：“北城 A大，艺术学院。”

“学艺术的？”

“嗯……”苏瑶把脸深埋进臂弯里，脸颊瞬间红得像熟透的苹果，连耳根都滚烫滚烫。她满心觉得自己给这身份抹了黑。

傅辰关上水龙头，扯过一块浴巾擦干手，那修长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着手机，从浴室踱步而出。他向来没有带陌生人回家的习性。只是此刻夜深了，他也懒得出门。他在心底暗自揣测，赌这个冒失鬼会不会前来。若真来了，定要好好吓唬她一番。于是，他报出公寓地址：“盛世华府，3幢 808，过来。”

苏瑶的脸似火烧般炽热，脖颈也跟着泛红，仿若能滴出血来。她瞧了瞧时间，宿舍再有半小时就要熄灯关门了。她内心纠结万分，犹豫不决。

可母亲的数落声如紧箍咒般在耳边回荡：“我们含辛茹苦地供你吃穿，四处借钱给你交学费，如今你成了大学生，却一分钱都不愿往家里拿，整天就晓得喊穷，还比不上隔壁家的王悦，人家高中毕业就出去打工，每月都能给家里寄不少钱，养你有啥用！”

苏瑶紧咬嘴唇。

傅辰见她许久不吭声，不由地冷笑道：“既然没这胆量，就别痴心妄想赚大钱，早点睡吧，小艺术家。”

苏瑶握了握拳，鼓起勇气道：“我去。”她此刻正孤零零地坐在宿舍楼道里，四周漆黑一片，空无一人。她深吸一口气，决然道：“我去，你等我。”

……

盛世华府离 A大不算远，公交车仅需三站，地铁也就一站路。苏瑶依着导航赶上最后一班地铁，车厢里冷冷清清，唯有报站声回荡。她坐下没一会儿，便到站了。

来到小区外，她费了些周折才寻到 3幢，这儿是高档公寓，电梯需刷卡。苏瑶在大厅等候区坐下，掏出手机，拨通傅辰的电话。

“我、我到了，在大厅里上不去，电梯要刷卡。”

傅辰接到电话时，着实没料到她会真的赴约。他沉默良久，鬼使神差地吐出一个字：“等。”

随后挂了电话，随意披上一件家居服，下楼去了。

楼下大厅等候区摆放着沙发与小桌，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人。傅辰目光一扫，远远便瞧见角落里的一个女孩，白色 T恤，休闲运动裤，白色运动鞋，着装朴素平常，一举一动都透着拘束，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既单纯又懵懂的气息。

他大步流星地走过去。

苏瑶等了许久，望着周围气派非凡的高楼大厦，显得六神无主。她努力挺直腰杆，坐姿规规矩矩，竭力让自己表现得镇定自若些。

刹那间，头顶传来一道男声：“你？”

苏瑶下意识地抬头，映入眼帘的是傅辰那张如雕刻般立体俊美的脸庞。他单手插兜立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凝视着她，身姿高大伟岸，身上散发着沐浴露与男性特有的清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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