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让他愿望成空

可如今凤鸢牢记自己的身份，只同沈莫离聊些趣事。

沈莫离世家出身，琴棋书画无一不精，尤其对政事，更是前世坐上了首辅的位置！无论凤鸢聊些什么，沈莫离都能立刻接得上来，聊天顺畅至此，凤鸢不免心情愉悦，重生而来这些时日，头一次如此放松下来。

其实她是说不清楚她和沈莫离的关系的。

她是不记得何时见过他，何时与他有渊源！

上一世沈莫离从未对她说过喜欢，而他也只是在某个雨夜，隐约同她说过一句“娘娘，您过的幸福么？”当时的她怎么回答的，“幸福吧”

沈莫离没说话，许久之后，他退了一步，跪在她面前，低哑了声音，只道：“皇后娘娘金枝玉叶，如有需要沈某的地方，沈某定生死相随，祝娘娘一臂之力！

可当初的凤鸢只当是戏言

毕竟她与首辅并不关系

她敲打着金扇，同沈莫离着聊天，心里不免有些遗憾。

可惜了上一世，她识人不清。

这辈子她嫁定了，首辅这大腿抱定了

楚寒清在他们身后，一直默默盯着他们，坐下位置了，也看着没挪眼。

小厮给他倒茶，蹲在旁边小声嘀咕道：“公子，别看了，”

“闭嘴。”

楚寒清低声轻叱。

小厮缩了缩脖子，这时候凤鸢和沈莫离终于互相行礼散开，楚寒清才终于离开目光，端了茶杯，仪态端方道：“我没看凤鸢姑娘。”

小厮：“……”

公子近来架子越来越大，脑子越来越坏了。

楚寒清自己一个人喝了会儿茶，人便来得差不多，凤鸢在高处宣布春日宴开始之后，便自己退到了后面的私院。

春日宴这种事儿，以候府嫡女身份，愿意同众人玩乐，才是脑袋不好！自己退回去单独宣人去见，这才是正常操作。

凤鸢往后面一退，楚寒清就安定了下来。

他隐约猜到了凤鸢办春日宴的目的，虽然不算太确定，但也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他在自己位置上静静等候着，没了一会儿，一个小厮便凑了过来，低声道：“楚公子，大姑娘宣召，烦请跟着奴才走一趟。”

听得这话，小厮顿时有些慌乱起来，他抬眼看向楚寒清，楚寒清放下杯子，只道：“在这里等我，别乱跑惹事。”

说完之后，他便站了起来，跟着小厮退出人群。

他什么都没问，小厮不由得有些惊奇，但也正好省了他的事，领着楚寒清往后走去，笑道：“楚公子不必担心，姑娘召公子，不是坏事。”

今个儿她是得留下一个人来的。

毕竟她今日和沈莫离容卿说了这么久话，要今日没有一个明显的指向，怕父亲心里就要慌了。

那么，今个儿她要先和谁说话，又要留下谁呢？

凤鸢打量着四个人，一直没出声，珠帘之后是一块轻纱，凤鸢可以清晰看见他们的样子，他们只能隐约看见凤鸢的姿态。双方静默了片刻后，凤鸢朝着旁边夏荷扬了扬下巴。

夏荷知道凤鸢的意思，便在珠帘后朝着四个人行了个礼，随后恭敬道：“我家姑娘听闻四位公子在京中盛名，心中好奇，故而宣召各位，想同各位聊一聊，还请各位放松一些，不必太过紧张。”

本来不是很紧张，听到这话之后，气氛明显更紧张起来。

之前搞不清楚是来做什么，如今却已经是确定了，哪个女子会无缘无故找几个男子聊一聊呢？必定是与婚事相关。

杨新宇和李琛的神情顿时有些变了，而楚寒清仿佛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般，就静静坐着，似是有些无聊，沈莫离惯来不会把情绪放在脸上，他淡淡扫了一眼旁边三个人，从他们各自的神情上看出了些想法。

他看出来的东西，凤鸢自然也看了出来。

她抱着茶杯，静静瞧着四个人。

杨新宇的目光跃跃欲试，几次似乎是想说话，但都又觉得不妥，忍了下去。

他是想娶凤鸢的，而这其中目的，凤鸢一想就知道。

杨新宇名声不好，在杨家多受排挤，若他能娶到侯府嫡女，然后好好相待，过往他做过的那些事儿，或许也就慢慢被人淡忘了。

本来他要是没有这么想娶她，凤鸢或许还有几分想同他再聊聊的想法，毕竟这个杨新宇日后也算是个将才，后来死在了战场上，如果他之前那些疯子的传说都是假的，那的确是颇为可惜。可如今见他野心勃勃的神态，那种随时逼近的威胁感，让凤鸢倒是相信传闻，怕是有三分真了。

李琛则显得有些慎重，他似乎是在斟酌什么，手上扇子闲着没事轻轻敲着手心。

凤鸢差不多猜到他的心思，这个人是个真大胆的，怕是看了自己的容貌，觉得有几分意思，又嫌弃自己嫡女身份，不想染上瓜葛。上一世他明明才华横溢，但在官场带了一阵子，便觉无趣，直接辞官回了扬州，从此在青楼写诗写了一辈子。

若说他无才，也当不了状元，更不可能是这种脾气还在官场上待了许久全身而退。他更多的只是，天生潇洒，就讨厌朝政罢了。

楚寒清还是她记忆里的老样子，面上情绪镇定，根本看不出喜怒，凤鸢也懒得看他，最后便将目光落到沈莫名的身上，静静瞧了片刻。

沈莫离是这四个人中，长得最出众的。

又出众又极为耐看，看第一眼觉得只是不错，但却觉得像是清澈的水涓涓流过，极为舒服。

她注视了片刻后，开口出声轻唤：“沈公子。”

她的声音带着少女的娇俏，但天生又有几分暗藏的沙哑，混杂在一起开口时，尾音稍长，落入人耳中，便感觉有种说不出的酥麻一路游窜而入，可说是天给的娇媚。

旁边三个人神色各异，唯独被唤道的沈莫离还有些茫然，凤鸢想了想，去了一个字，又唤：“公子？。”

这次沈莫离听懂了，他看着凤鸢，直直道：“姑娘叫在下？？”

这样直言直语，让凤鸢不由得笑了，她温和了声，对“想问问公子，觉得我怎么样？”

沈莫离听着凤鸢这话摸不着头脑，毕竟上一世公主没看上他，“姑娘很好，能和姑娘一起参加春日宴是我等福气”

凤鸢敲打着手中扇子，听得十分有趣，银铃一般的声音频频从珠帘后面传来。

凤鸢和沈莫离说话，觉得十分有趣，另外三个人被晾在一边，一时便有些尴尬起来。楚寒清抬眼看了一眼珠帘后的人，内心有几分慌乱。

现下的情况，和他记忆中相差似乎越来越大，凤鸢对他仿佛一点兴趣都没有，这是为什么？

到底是中间出了什么岔子，还是……

其实他并不了解十八岁的凤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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