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崇高的存在和白发男孩

白银的身体恢复得不错，连带着气色看上去都好了很多，不再看起来一副病殃殃，只要风一吹就会倒的模样。

白银本就长得好看，如今身子好利索了，环绕在他身边的姑娘们自然也便开始多了起来，围在他身边的姑娘们一个个姹紫嫣红，争奇斗艳，好不热闹。

而每到这时候，妮可便总是不知道从哪里跑出来像只护崽子的老母鸡一样把白银挡在身后。

而只要她往这一站，往往姑娘们便纷纷作鸟兽散了。

这几天红发白银不知道跑到哪里野去了，一直没回来，没有他在一旁作妖，白银很是乐得清闲。

二月的小河村一副生机勃勃的景象，草长莺飞，拂堤杨柳，万物勃发。

村民们挥舞着犁耙，犁耙前面拴着大水牛，田地被翻整出一条条整齐的沟壑，肥沃的泥土被翻转到表面。

小动物结束了冬眠，一个冬天的休息，如今正是肉质最肥美的季节。

妮可带上白银上了山，准备拾些野货。

昨日刚下过了一场春雨，空气里满是润泽的水汽，风里带来若有似无的花香，阳光穿过树叶的罅隙落在山路上，天气还有些微凉，但也能脱下厚重的棉袄。

菌子冒出来了，藏在树荫下的各个角落里，不到半天时间两人便摘了半箩筐。

妮可背着个大竹筐吭吭哧哧的在前面领路，活力四射得像只小兽。

而白银则慢悠悠的跟在妮可身后好奇的到处左顾右看，他长大的地方只有一片大森林，他也从未出过远门，自然也就未曾见过这番山中光景。

“其实在早上的话这里更好看，”妮可转过身，阳光仿佛给她笼上了一层光晕，“那时候阳光穿过云雾，形成许多细小的甬道。

“还有，山顶的日出和日落都很好看，有机会一起去看啊？”

女孩微微眯着眼，颇有种笑颜如花的感觉。

白银一时之间看得有些发呆。

“走吧，我们该回家了。”

——可是，

没了希尔芙，他还有家吗？

……

今天是2月15，新月节。

这一天白银早早的就起床了，因为要赶到小河镇准备节日的祭典，不仅是小河村，还有镇子下属的其余四个村。

新月节是母神的生日，这一整年里最为盛大的节日，可以说出了实在是动不了的，其余人都到了。

到了后众人便开始忙活着准备祭典需要用到的东西。

虽说这些事情小河镇就可以自己搞定，但是毕竟是事关所有人的大事，不利于团结的事咱们是不做的。

其实也算不上有多忙，仅仅只是帮忙装点装点祭典的现场，然后帮忙搬运一些东西。

妮可负责帮忙挂灯笼，而白银则帮她扶着梯子。

她今天穿了件亚麻的长裙，为了方便干活头发束成了一条马尾，随着她摆头的动作左右摇晃。

天气很晴朗，不冷不热，熏风也不躁。

空气里带着花香。

白银莫名觉得今年是所有他过过的新月节里天气最好的一个。

妮可一低下头便对上了白银的眼睛，于是，她的脸上盛放出一个如花一般绚烂的笑容。

白银回以一个微笑，低下头，耳根子通红。

“啊啦啦，新月节——可真是一个美好的日子啊！”

耳边所有喧闹的声音消失殆尽，许久未见的红发白银不知又是从哪里突然冒了出来。

他今天换了一身新服，以黑色为主调的，衬以许多丝丝缕缕的红色，像是不知道从哪里蹭到的血。

“不过真是可惜了，不过正是这样，生命才可贵啊！”

白银的心突然慌了，他突然好像有了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你这是什么意思？！”

可红发白银只是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地走开了。

白银伸出手死死攥住红发白银的衣角。

……

“白银，这几个小家伙能拜托你照顾下吗？婶子要去那边帮忙。”一个小河村的妇人拜托着他。

“啊，啊……好的。”熟悉的喧闹声逐渐回归，白银打了个激灵，回过神来。

“那好，真的是拜托你了，有你在婶子放心，回去后婶子烙煎饼给你吃哈。”

“啊……好，谢谢婶子。”

婶子打着摆子笑呵呵的走了。

那家伙……可真的是。。。

白银收敛起心中的不安，乐呵呵的蹲下身子问站在他面前的三个小萝卜头：“小家伙们，你们想玩什么啊 ？”

“我要骑大马！”

“我要玩捉迷藏！”

“我要玩丢沙包！”

三人异口同声却说出了三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骑大马！”

“丢沙包！”

“骑大马！”

“丢沙包！”

“捉迷藏！捉迷藏！捉迷藏！”

然后三个小家伙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吵了起来。

白银也不劝架，只是揣着个双手蹲在一旁笑呵呵的看热闹。

最后三个小家伙累着了，吵不动也玩不动了。

这时候白银就乐呵呵的出声了：

“你们不要吵啦，我用树叶吹首歌给你们听吧！”

这一回几个小家伙终于 是真真正正的异口同声了一回：

“好~

“声音不够大，孩子们！！！”

“好的，船长！”

“声音不够大，孩子们！！！”

“好的，船长！！！”

这也是小河村的孩子们喜欢白银的地方，他并不像那些无趣的大人，他永远都会陪着孩子们闹。

他永远温柔，永远皎洁。

就像是天边永不坠落的月。

白银吹的这首曲子是希尔芙教给他的，也是母神曾经最喜欢哼唱的几首曲子之一。

其实这样的曲子是不适合白天，它属于有着皎皎白月的夜晚。

只是孩子们听不出什么，也做不到沉下心去聆听，他们只知道白银哥哥好厉害，用一片树叶就能吹出这么多不同的声音。

这可是连他们最为崇拜的父母都做不到的！

白银沉心于演奏，在某一个瞬间他仿佛看到了一道虚幻的影子。

温柔的女人坐在凳子上，嘴里吹着一片苍翠欲滴的叶子，无数动听的音符从她的嘴间传出，一个个音符化为实体围绕着她飞舞。

最令人深刻的是她那双绚烂如满天星河的眸子。

忽然间她仿佛若有所觉，隔着无尽的时空朝着白银往了一眼。

时空破碎。

在某处的小房间，浑身上下长满烂疮的老人从地上爬起，满脸癫狂。

“找到了，伟大的吾主！”

“我会遵循您崇高的意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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