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禁忌

何秦亦是心如刀绞，只能紧紧地抱住梦夭，眼泪止不住地流下。若有方法能代少女承受这等痛苦，即便是碧落、黄泉也拦不住何秦。可这天道无情，视万物为刍狗。无数的凡人被炼制出妖丹、魂丹天道都不管，怎会独对这少女网开一面呢？

不一会，梦夭全身被汗浸湿，似被抽出神魂，软软地塌在何秦怀中。何秦只知少女从小便不能言，一旦开口和别人说话，便会引得神魂疼痛，如被万鬼啃食。这段时间查阅过无数典籍，最后却是得知梦夭天生神魂不全。此间天道有缺，若不能补上这部分天道，梦夭这辈子注定不能开口，若是背离此间天道，便要承受那一份天道剥离时的痛苦。

世间红颜多薄命，叫得夜叉祸人间。

许久，梦夭脸上才回过一丝血色，似是神罚结束，将神魂还回去了。轻抬皓腕，勾住何秦脖子，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何秦见梦夭疲惫至极，便轻抱住梦夭，释放灵力将其与外界隔绝，带其回家。

何秦初见少女便被其身上透露出淡淡的悲戚、孤独所吸引，而又千方百计地将她留在身边。似命运欲玩弄两人，教其相聚，却又设计这么一道枷锁让两人不能相言。

回到房后，何秦将梦夭卸去厚重的狐裘、长裙，露出白色的上衣、下裳。白色的里衣已然被汗水浸透，将这冷艳的仙子变成令人怜惜的瘦弱少女。怕其着凉，急忙将绒被盖在梦夭身上，随后便要将浸湿的里衣一并退下。

何秦脱去上衣，下衣，没有感到任何阻碍，可当何秦伸手要去解下最后一件上衣时，不知是紧张还是太过急忙，原本规律的绳结硬是被揉成了乱麻，可这时越急越是出错。何秦亦是无奈，只能用力将这绳一扯，把这冒着热气的湿衣拿了出来，放进木篓中。

梦夭神魂大伤，陷入沉睡。何秦将浴缸接满热水，用宽大的浴巾将少女包裹住，轻轻放入浴缸。冰凉的身躯感受到被温暖包裹着，那紧锁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些。拿出少女的巾帕，亦是不断地将身上的汗痕不断擦去。

此时若不是冬季，四散的水汽将整个浴室填满，似梦非梦。即便如此，那夺人心魄的身躯亦是若隐若现。何秦扶住梦夭的玉肩，将其首枕靠在缸上。握住梦夭的小手轻轻地擦拭，以往握住的梦夭纤手的如同在夏日握住了凉玉，这一刻似在胸口捂了许久的温玉，滑润，柔软无比。

眼中尽是沉迷之色……。似那沉溺于雕塑的雕刻者见到了这世间最美的雕塑，狂热而又怕将它毁去；又似将灵魂献给魔鬼的困惑者，终于得到了自己追求的真理，死而无憾。

“嗯唔……”梦夭眉头一皱，似是难以忍受。

这立即把何秦惊醒过来，看向少女，不敢再大肆侵略。压制神识中燃起的邪火，何秦快速轻柔地给梦夭擦拭干水，用浴袍裹住，将其抱回床上。

看着少女肌肤出现焕发出红润，心里也是安定下来。冬夜寒冷，盖好绒被，将裘衣垫在少女的脑下，怕其冻着。

何秦怕再次惊扰少女，服下灵丹找出旧《圣典》，不断地体会文帝所写下的感悟心得。愈是观文帝留下的圣典，何秦愈是能够体会到文帝那种愈为天下苍生而死的圣人之心，不断地为其所折服，也为自己修了这么多年的新《圣典》感到可笑，气忿。

一夜过后心火通明，何秦身上隐约却散发出一丝神性，以往他身上有的只是欲玩弄这天下的帝王气势。亦不知道这两者到底谁死谁存，亦或者两者相结合创立新道典，亦或者两者皆弃，将这天道补全，不得而知。

一夜过后，梦夭已完全从昨日的神罚中恢复过来，似那沉入水底的睡莲，蜷缩在被中。

“夭夭，吃饭了。”何秦隔着被子轻轻地拍着少女腰间，要将少女唤醒。

梦夭听见何秦叫她，立马双臂探出绒被，欲将整个身子拉出。以往清晨都是梦夭给何秦做好灵粥的，想到自己竟然睡了这么久，急欲起床。就在这时立即感受到臂膀、胸前一凉。梦夭立马愣住了，随即似那归巢的鸟儿立即钻进被子，脸似那红透的朝霞。

何秦叫了半天也没得到了半点回应，却不知梦夭此时羞得想要投河自尽，慌乱无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知一觉醒来全身衣物尽去，全身还略带酸痛，此刻也是慌乱无比。这时不断回忆自己昨日到底做了什么，竟然一点印象都没有就已经失去了处子之身。此时脑海中闪过传来无数的设想，但都被一一否决了，最后只能归结是二人玩得太疯了。梦夭想到此处，满天的红霞欲滴出血来，心乱如麻，羞得无法见人。

若是想得起就奇了怪了，受到神罚，即便是小道已成的修士，除非自己的神魂能与天道抗衡，不然不立马魂飞魄散也得变成傻子。梦夭扛了神罚后，一夜就恢复了原状，只是没了昨日的记忆的情况史书上都没任何记载。

何秦一直劝梦夭吃一下灵粥，可怎知他一句话都没传到梦夭耳中，此时的梦夭已经满脑的胡思乱想堆满了，哪里听得见他说话。眼见此时的梦夭直接将绒被卷了起来，似一条较小的长蛇。何秦不顾其挣扎，直接将这条“小蛇”捉住，将梦夭的脑袋从蛇窝中挤出。

四眼相对，梦夭心跳得要炸了，好不容易缓下来的心脏又开始剧烈跳动起来，红霞从耳根蔓延到雪白的鹅颈，将玉首贴在何秦胸口。何秦拿起床旁的灵粥，一口一口给梦夭喂着。这少女心中满满滴羞耻感，哪里有胃口喝粥，只能任何秦摆布。

何秦见梦夭昨日遭如此磨难，欲好生照顾，今早买来灵蛇熬了灵粥。却没想到这少女却是任凭他怎么劝说都不吃，将他急坏了，只能采取下策。

两人你一勺我一口，何秦机械地喂着，梦夭亦是机械地吞下去，很快就吃完一碗灵粥便见底。何秦误以为梦夭很喜欢吃，便继续填粥。却不知梦夭早就吃饱了，何秦以他自己的标准给梦夭盛粥，殊不知最后那几口亦是强行撑下去的。见何秦还盛粥，梦夭急的要“说话”了，连忙止住了他。

在何秦脖子上轻轻地滑下“吃饱了，别再喂了，你这个傻瓜！”

何秦见梦夭气色较刚才好多了，给她递过清水。漱完口后拿起餐巾给梦夭擦了擦嘴，随即将其轻放回床上。忙活了挺久的，腹内亦是饥饿无比，何秦盛满粥三两下喝了个精光，接着连续喝了好几碗。修士虽能依靠灵石便能长时间活下去，但长时间不吃灵兽、灵谷等亦会出现各种病症，如神魂衰弱，肉身无力等症状。梦夭昨日遭大难，体内精气流失严重，若不补一补，很快就会病倒。

喝完何秦亦是感叹自己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蛇肉软糯无比，蛇油完全与灵米结合在一起，油而不腻。慢熬出的蛇粥清淡的同时又带有灵蛇那股淡淡的腥味，美味绝佳。

梦夭心中可没想到那么多，躺在床上认真思考着往后正在烦恼该怎么面对何秦，是妹妹，还是妻子，让她烦恼不堪。想了许久后懒得想了，探出半个脑袋看向何秦，就要把这个问题抛给他。何秦吃得正香，殊不知等会大难就来了。

吃完后的何秦，拿起清水漱了漱口，直接喝了下去，接着拿着梦夭用过的餐巾使劲擦了擦嘴。

梦夭见何秦吃完，伸出小手拍着被子，把何秦唤来。

何秦见梦夭唤自己，连忙问：“夭夭，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指了指何秦脖子，何秦亦是心领神会，立马将脖子递过去。

梦夭颤颤巍巍地在秦脖子上写着“现在你还叫我什么？”

何秦不明所以，以为梦夭神魂混乱，写下这莫名其妙的话。不过何秦亦是顺着梦夭的心情道：“末将愚钝，还望夭夭殿下直接指示，不过只要夭夭殿下高兴，何等称谓都可言。”

见何秦故意不言，梦夭亦是恼怒直接挑明“哥哥昨日对我行那不轨之事，当真我没察觉到，如今欲敷衍了事，这是为何？”

何秦心中一惊，昨夜确实是对梦夭做了那等不洁之事，没想到却是被当面指出。但死猪不怕开水烫，何秦对着梦夭直接吻了上去，以此表明决心，不过亦是点到即止。

两人虽在一起很久了，但上一次何秦主动却还是两人“第一次”相见时，未想到今日如此主动，梦夭亦是不再退却主动抱住何秦，吻了上去。感受着梦夭的主动，邪火终究是压制不住，衣带尽散，春光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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