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梦夭

人生如戏，昨日傍晚时分还想着猎完鬼向那城主取得灵石再吃上一顿盛宴，今日同来的师兄妹一个个生死不知，还摊上了个古怪少女，何秦这运气也是绝了。

昨夜一直运转灵力，全身骨头似被铁锤敲碎，肌肉胀痛无比。何秦慢慢悠悠睁开眼，只见天色已晚，唯有一盏油灯散发出微弱的的灯光。不知哪来的风之妖精轻抚着灯芯，灯火似穿着明黄色长裙的舞女在这小屋中起舞，时而翻滚、时而飞跃，让人心惊，怕其下一刻就要跌倒，也怕这舞蹈突然谢幕。

何秦许久没这么悠闲地躺在床上了，观赏着舞女演出，浑然没有注意到身旁少女在默默凝视着他。也不知过了多久，或许是少女的轻柔呼吸，也或许是妖精厌倦了玩弄着舞女，表演谢幕，终于让何秦注意到昨日“救下”的少女，或许用“强抢”一次更为合适。两人四目相对，何秦被盯得心发慌，那少女那望向何秦的痛苦又带有喜悦的目光彻底让何秦败下阵来，将眼睛移向别处，过了好几秒终于鼓足勇气望向那女孩。

何秦不见对方叱责自己，若能骂上自己，那他也也能心安。见对方还在为昨日之事愤怒不已，不愿搭理自己，何秦半天憋出一句“姑娘，昨夜为躲妖兵，不得已出此下策。我知姑娘心中有怨气，若能释放出这股怨气，打骂尽随君意。”可那少女半日都没回一句话，也没动手打她，惹得何秦惶恐不已。对方若是出招，以何秦这厚脸皮也是有方法化解，到时候被骂一顿，或是挨顿揍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可对方却是按兵不动，饶是见过许多大风、大浪的何秦都无从下手，或许只有一死了之了。

一会儿，那少女从身上取下一面镜子。何秦一看，这不是观天镜还是什么，心中便知要完蛋，这观天镜上必然是通知天武军的消息。自己被发配去妖神战场事小，这强制猥亵少女的名声怕也是要人尽皆知了，到时候何秦都不用死在妖神战场，直接自尽了事了。若如此，倒也觉得是人之常情，毕竟昨夜可是将这强吻了一晚上，也就释然了，毕竟自己罪有应得。

在何秦看上观天镜后，上面出现了一行文字“我没怪你，哥哥，你昨晚是迫不得已，若没有昨晚你给我输送灵力，我恐怕早已冻死在河中了，你不要难过。”何秦立马明白这少女怕是个哑巴，只能用观天镜写下文字和别人交流，那刚才是白说了。

见“误会”解除，何秦亦是追问这少女是哪里人，父母可在。不过，这句话亦是多余，昨晚那场灾难下，其父母存活几率几乎为零。这种屠城行为基本都是妖尊潜入，以整城生灵炼制妖丹，提高修为，或打破瓶颈。

“父母昨晚被妖杀害，家也被焚毁，现已无处可去。”少女一脸悲戚，一手擦着眼泪，半天才写了这么段话。

看这少女哭的稀碎，何秦怜惜不已，将其抱在怀中，安慰道：“姑娘节哀，若不嫌弃，你为我妹，我为你兄长，以后除非‘山无陵，江水为竭，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也不知这少女是否为这“誓言”所感动，还是为何秦昨夜不顾危险救她所感动，任何秦抱在怀中，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夜无声，不知是昨夜太累了还是太过伤心，这少女趴在何秦身上睡着了。软玉在身，何秦猎妖这么多年，但这样的经历却是一次也没经过啊。坐怀不乱，那也得经历过很多次才行。虽说昨夜抱了也亲了，但那种修罗场下只顾着怎么保命，再加上要时刻运转灵力，冰冷河水冲在身上，一点旖旎也没有。话说饱暖思**却是一点也没错，却如今这少女这么主动投怀送抱，过了今日这样白给的机会可是少之又少。可奈何他却是这方面的经历却是一点都没有，换成老手，今夜过后这少女怕是不能再叫少女了。

何秦这么硬生生地将这少女抱住，静静地看着这少女。泪痕未干，一丝愁容挂在脸上，怜惜之心于全身悄然蔓延。昨夜全身浸于水中，却是未发现这女孩却是一副倾国倾城的样貌。其手如柔荑，肤如凝脂，螓首蛾眉，丹唇外朗，皓齿内鲜，似出水芙蓉，欲含苞待放，又似勾人妖精，下一刻将祸乱天下。可惜这少女神色之中却是始终带有一丝愁容，让人心怜，这世间若有物能解其忧，碧落、黄泉都会被这天下人找个遍。今日算是体会到周幽王当时的心情了，这为博美人一笑，别说是点烽火台，就算是祖庙也给它点了。

翌日清晨，何秦醒来，便见那少女一直注视着他。这让他一慌，不知昨夜是否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观察衣物，俱完好无损，这才松了一口气。

今日少女仿佛已经从昨日悲戚中恢复过来，脸上愁容已经消散，连带何秦都十分舒心，灵力运转比以往更快了。

从少女那得知，她叫梦夭，年方二八，昨夜父母俱遇难，尸骨无存，亦无近亲。二人祭拜过梦夭父母，于其灵位前结为兄妹，立下誓言往后二人生死相依，有违此誓，不入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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