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困途又逢荆棘拦

日子看似平静下来，集市上的生意也逐渐稳定。

我每日忙着招呼客人，盘点货物，虽然辛苦，但心里踏实。

我知道牟元恺不会就这么轻易放过我，我一直在等，等着他下一次出招。

果然，这不过几日，赵掌柜阴沉着脸走到我面前。

“田婉清，有人投诉你服务态度不好，言语粗鲁，还克扣货物。”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如果再有顾客投诉，我只能辞退你了。”

我心里冷笑一声，呵，这拙劣的伎俩，除了牟元恺那个草包，还能有谁？

面上却不动声色，甚至带了几分委屈：“赵掌柜，我自问做事勤恳，从未有过怠慢顾客的行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赵掌柜叹了口气，将几张写满歪歪扭扭字的纸递给我：“你自己看看吧，这几位顾客都指名道姓说是你。”

我接过一看，上面歪歪扭扭的字迹，看着就让人头疼。

更可笑的是，其中一个投诉我态度恶劣的“顾客”，赫然是刘媒婆的大名。

她那尖酸刻薄的嘴脸立刻浮现在我眼前。

就她，也配当我的顾客？

我深吸一口气，抬头看向赵掌柜：“赵掌柜，给我一点时间……”

我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哟，这不是我们田大小姐吗？怎么，沦落到给人当丫鬟了？” 我不用回头都知道，是牟元恺。

他身边还跟着几个狐朋狗友，正一脸看好戏的表情看着我。

他走到我面前，故作惊讶道：“哎呀，这些投诉信，不会是真的吧？田大小姐，你该不会是把在牟府的脾气也带到这里来了吧？”

我冷冷地盯着他，攥紧了拳头。

“牟元恺，你少在这里装腔作势！”我打断他的话，语气冰冷。

“你以为这点小伎俩就能把我赶走？你也太小瞧我了。” 我强压下心中的怒火，没有理会他挑衅的眼神，转身对赵掌柜说道：“赵掌柜，请您给我一点时间，我会查清楚这件事的。”

我深知，此刻不能自乱阵脚。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忆这几日接触过的客人。

凭借着我过目不忘的本事和这段时间刻意与客人建立的良好关系，我很快锁定了几个可疑的目标。

我不动声色地逐一询问，果然，其中一人眼神闪烁，支支吾吾。

几句话的功夫，我就套出了他的话。

原来，他是被牟元恺用钱收买来故意找茬的。

他战战兢兢地将牟元恺给他的银子交了出来，并求我不要声张此事。

我拿着这证据，再次找到了赵掌柜。

好巧不巧，牟元恺也在。

我当着赵掌柜的面，将事情的原委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并将那锭银子拍在了桌上。

“牟少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牟元恺脸色铁青，却强作镇定。

“田婉清，你少血口喷人！分明是你自己服务态度不好，现在还想倒打一耙，陷害于我！”他指着那个被我收买的顾客，厉声道：“你说，是不是她逼你这么说的？”

那人吓得浑身发抖，却不敢再看我一眼，只是唯唯诺诺地应着牟元恺的话。

我冷笑一声，上前一步，逼近牟元恺，语气森然：“你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关？你以为赵掌柜会相信你的鬼话？”

我与牟元恺之间，剑拔弩张，空气中弥漫着火药味。

赵掌柜看看我，又看看牟元恺，脸色阴晴不定……

“我……”他搓了搓手，眼神在我和牟元恺之间来回游移，似乎在权衡利弊。

半晌，他猛地一拍桌子，吓得那个被收买的顾客一哆嗦，差点瘫软在地。

“牟少爷，这事儿做得不地道啊！田姑娘在我这儿做事勤快，从没出过差错，你这……”

牟元恺脸色铁青，却强辩道：“赵掌柜，你可别听她胡说八道，这分明是她……”

“行了行了，”赵掌柜不耐烦地打断他，“我眼睛又不瞎！这锭银子是怎么回事？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儿呢？”他指着那被收买的顾客，“还有你，以后别让我再看见你在我这儿晃悠！”

牟元恺见赵掌柜不站在他这边，气得脸都绿了，甩袖而去，丢下一句：“田婉清，你给我等着！” 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也灰溜溜地跟在他后面跑了。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都对我投来敬佩的目光。

有个大婶笑着说：“田姑娘，你可真厉害！这牟少爷都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 我淡淡一笑，心里却并没有多少喜悦。

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赵掌柜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田姑娘，你做得不错。以后好好干，别怕那些歪门邪道！”

我点点头，目送赵掌柜离开。

夜幕降临，集市上的人渐渐散去。

我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走到巷口，却发现一个黑影站在那里。

我心中一紧，警惕地问道：“谁？”

那黑影缓缓走近，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苏锦。

他手里拿着一包糕点，温润如玉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婉清，你没事吧？我听说……”

我接过糕点，心头一暖。 “我没事。”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突然，他伸手轻轻地擦拭我脸颊上的一抹灰尘。

“婉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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