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章选择

“懒惰的人总是会找各种各样的借口，从而理所应当的躺在桌椅上，百般无聊的说着自己很忙的话。”

“不会体谅父母的孩子，不懂疼惜的丈夫，烦！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这个家还是家么？”

女人从进门的那一刻就在唠叨，她换好拖鞋，嗒嗒嗒的拖鞋声，向着那一老一少所在的大厅走去，她开口说：“你们能不能……”

“电视机的声音关小一点。”她很不耐烦的走向电视机，按下关机键，环视一圈，脸上有一丝的落寞，很快一闪而过，她忙碌着收拾大厅。

收拾好大厅，伸一个懒腰，很惬意，她看向窗外，眼神视乎在追忆着什么。

少顷。她走向卧房，从卧房里走出时手里多了一包瓜子，恰着瓜子，打开电视机，选着喜爱的频道，看得不亦乐乎。

一下子，收拾干净，整洁的大厅，又乱了起来。

“又把家里弄乱，你能不能省省心，老老实实的待在房间里，不要走出来。”门口处，一位很不耐烦的秃顶男人埋怨道。

屋子里看剧的妇女听到声音，歪着身体向门口看去，嘴里不依不饶的说：“吃一点瓜子，看看剧怎么了？”

晚饭。

一家三口吃着饭，一句话也不说。

吃着饭妇女似乎很害怕，不敢抬头，她害怕说话，当她的目光看向吃着饭菜的父子二人的摸样，她丢下筷子，哭着跑回房间里，不一会儿，哭声越来越大，甚至惊扰到周围的邻居。

哭声停止了，屋子里走出一位穿着正装的妇女，扎着丸子头，脸上是淡淡的妆，手里拿着文件包，平底的硬板的皮鞋与地板发出有节奏的脚步声，她出现的一刻，脸上是不耐烦的神情，说道：“真的烦死了，上班就已经很累了，回来还要收拾你们弄乱的屋子，吃瓜子就不能丢在垃圾桶里么？”

她换下拖鞋，忙碌着收拾屋子。

“啊！救命……来人啊，救我……”

妇女所在的楼层传出一声声求救的声音，那声音与哭声一致，是同一人喊出来的。

这样的事情，每一天都在上演，仿佛进到一个死循环，无法走出，第一次来这里的人还以为时间倒置了。

时间稍逝，眨眼间，一十六年。

莫柆是一名酒楼的服务员，他的爸爸是这家酒楼的大厨，所有人都有一个思想，那就是他会继承他爸的厨艺，继续在这家酒楼里当一名厨师。

直到老死的那一天！

莫柆本就是叛逆的年纪，他很不舒适别人的指指点点，他的人生，由他做主。

厨艺他十岁就已经琢磨透彻，已经没有什么好学习的东西了，对莫柆来说是这样的，他更加喜欢偷偷地躲在包房里听着客人说一些趣闻。

也喜欢和酒楼的同事谈论与交流一些他们之间的秘密！

很多熟客，服务员知道他们的喜好，都是观察来的。

更多的是服务员看惯了一些人，认为他们鬼话连篇，像极了一个骗子。

莫柆的年纪虽小，却是在这样的熏陶下，学会隐藏心思，收敛心性。

当然他的小心思对于别人来说，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有一个在厨房里干活的爹，否则以莫柆的年纪与工作经验，不可能在短短的数月时间晋升部长的职位，还是服务员内部唯一的男部长。

服务部有一条铁规定，男人是永远不可能晋升，莫柆却是一个例外。

这些嫉妒不是来自女人，而是来自男人，偌大的酒楼不止只有莫柆一名男服务员，自然遭受他们的嫉妒。

莫柆的心思沉稳，耳朵里听惯了各类大佬们的声音，眼睛看到的阅历也非这些人所能比较的，自然而然的眼神清澈，摒弃所有的杂念。

再看与他同为服务员的同事，眼神只有清澈一心。

当然了，这些人也不敢作妖，只敢躲着发发牢骚，这一切源之于一种心里的恐惧，这种恐惧被无限的放大，这个人如果心中仍然有仇恨必定遭反噬，每日郁郁寡欢，反伤己身。

原因无他，莫柆心中清明，自然不怕作妖的人，他们没法子，就只能夹着尾巴，论谁都会抑郁。

莫柆忙完手头上的工作，站在部长的工位，盯着工位上的名字，部长莫柆，他坐在这个位置，算算时间已经有一年了，一年的时间一晃如是，今天他满年。

递交辞呈。

莫柆辞职了，他没有顺着酒楼的同事的心意去厨房继续工作着，他也没有向上爬去，一步一步的走到经理的位置，他选择另外一条路。

那是一条，布满荆棘的路。

他无悔！即使很多年后也不会因为当初的选择后悔过……

莫柆所在的世界，是一个大集体，据说是上古大神创造出来的一个独立世界，这个独立的世界，开始之初并无生灵，天地诞生，先天气幻化成灵，由一化二，一化三，一演化万物，万物皆有灵，灵衍成形，形虑有智，天地万物自然效仿，万物有智，万物生，万物自然，人类的诞生……

上古大神自然死亡，大神创造的独立世界互相融合，也有传说，上古大神身死后身体归墟融于天地把所创造而出的独立世界链接在一起。

莫柆所在的星球就是拥有许多世界融合的一颗主星。

“莫柆部长，你好，恐怕你不能走了，许店长不批准你的辞职。”

“这是您的辞职单，请收好。”

莫柆看向人事部的同事，是个长头发的女孩，喜欢穿牛仔长裤，蓝色的短袖，酒楼规定的五分黑色高跟鞋。

莫柆接过辞职单，眼神不在女孩的脸上停留，即使她长得还不错，把辞职单放在桌面上，眼神简单朝着人事部的同事看一眼，微微一笑。

“替我转告许店长，多谢照顾与栽培，去意已决。”

莫柆像一头被禁锢在铁笼子里的苍蓝猛虎，他的人生由不得自己做主，整日幻想着有一天逃出牢笼，他也会时常的咆哮，更多的是屈服。

这一天，这只苍蓝猛虎高高的跃起，冲出别人为他建造好的牢笼。

“莫师傅，小莫来了。”

“不用干活啊，来了又怎样？”

厨房的案板尽头，头发湛白的莫师傅，盯着远处的厨房门口，一只苍蓝猛虎正在向他缓缓的走来，周围的人，纷纷躲开，有的人站在锅炉边拿着圆形锅铲，死死盯着那只苍蓝猛虎。

静静无声。

一缕青烟缥缈，红点若暗若光的循序渐进，吹出一口清气，滋的一声，红点掉落在有些许水渍的地板上，脚狠狠地往上踩一脚，莫师傅一根烟的功夫，那只苍蓝猛虎站在一旁像个儿子一样乖巧。

武松在世也得拱手作揖恭敬的喊上一句：“好汉！”

“真的要和那个疯女人走？”

“嗯！”

这是父子俩的第一句对话，莫师傅口中的疯女人指的是，居住地里同一栋大楼，上下层的邻居关系的一个时常疯癫的女人。

那是一个时常爱哭的女人，莫师傅常常听到哭声，同时那也是一个爱演戏的女人，有时候莫师傅听到女人自言自语的说话。

莫柆怎么和疯女人接触的，莫师傅不知道，但他的心里明镜似的，不去拆穿莫柆的空间。

莫师傅也是一个从无知的少年一路成长，很小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去世了，母亲一人拉扯两兄弟一个姐，他何尝不曾叛逆，才有了今天在州市这座城市里有一安居之所。

然而莫师傅口中的疯女人，他不是一个年纪资历与阅历不足的青年人，几十岁的年纪，可以用老狐狸来形容他的心智与思想。

“疯女人绝对不是一般的老年妇女，虽然认知里她的表面上看去是一个疯子。”莫师傅叮嘱说道。

莫师傅不是思想固执的老顽固，他也有带徒弟，虽然那个疯女人真的疯，可以确定一点，她不会伤害莫柆，最起码现在不会，以后……莫师傅的脸色略微凝重，他还是无法把孩子交给一个一无所知的人，那个疯女人的底细，这一点他不知，转念一想，莫师傅摇摇头，脸上是一丝苦涩，喃喃自语：“危险与富贵并存，人生的路，哪有总是一帆风顺的，即使是一个普通人也会遇到困难，将来有一天我也会老去，虽不放心，总不能绑着一根绳子，这样小莫以后该如何去面对生活与人生。”

看着忧愁的父亲，莫柆眼中闪过泪花，他强忍着不让泪水落下，跪在地上说道：“这一拜，爸，对不起，我忤逆了您的心意。”

“这二拜，爸，我这次跟着秦姨一走，逢年过节，不能与您和妈坐在桌上，吃团圆饭，少了孝敬。”

“这三拜，我不懂事，对不起，但我心意已决，我想去闯一闯。”

莫柆的心境与思想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改变他的不仅仅是思想上的禁锢，还有身体上的行动，他已经无法再安分守己的去成为一名普通人。

如今的莫柆，面对真正的猛虎野兽，也敢放手一搏，倒下的一定是野兽，站着的一定是莫柆。

普通人面对真正的猛虎野兽，只会疯狂的逃窜与心神失守般的发怵，甚至弱者当场吓晕。

莫柆蜕变成一位面对猛虎突袭，也可面不改色的站立，时刻准备着战机，一招将猛虎擒拿。

因为他是莫柆。

莫师傅深知莫柆的性格，固执与执拗，走上前去，从厨台拿一瓶花雕酒，倒满一马兜，递给莫柆。

跪在地上的莫柆知道爸爸认可了他的路，接过马兜，一饮而下。

周围的人静静看着，这里面有几人叹息，毕竟莫柆从小就在厨房里混，那叹息的几位老师傅，失望的摇头，他们觉得莫柆还是太年轻了，放着好环境不待，偏偏另辟蹊径，这无疑是富二代创业，指定的失败。

莫柆心境平常，无视周围的杂念，他的人生，自己说了算，由不得他人指指点点，想到了，就去，哪怕失败了也无悔，起码未来的那个他会无悔的说：“没有遗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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