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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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二上期海荣给她施瑶他们班上的第一堂课，就是《国际商务》。全英文教学，对于多年海外留学经历的小海老师来说，流利的英文自然是不在话下，而对于刚升大二，第一次接触全英文教学的这群学生来说，着实有不小难度，大部分学生都听的云里雾里的。

有不少人提议让小海老师讲中文，小海老师也确实听劝，改用中文回答，不过只有一句，“希望你们以后谈国际合作的时候有能力让对手讲中文，不过不是现在。”

还不如不说，打击更大了。

他一直注视着靠窗边坐着的那个女生。

是她，上学期跟她表白的那个女生。

她眼神空灵，一直默默地看着自己发呆。尽管海荣已经习惯了被注视，此刻仍然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兴许是他们之间还存在着一个没被他回应的表白，不免让他觉得她的眼神格外特别。温柔的晨光洒在她脸上，轮廓泛着晶莹剔透的微光，海荣楞楞的差点看出了神。

鬼使神差的，海荣随口揪了一个问题，叫她起来回答。

“第二排靠窗那位同学，请你起来回答。”

一开始，施瑶还没反应过来是在叫她，还是盛雪把她拽回了神，然后一脸“自求多福”的表情看着她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施瑶对答如流。

“很好，请坐。”

虚惊一场的盛雪还在后怕，她之前就听说小海老师私下虽然跟学生能做到有说有笑的融洽相处，但课上却是十分严格，若是上课不认真被他逮到，必有严惩。

盛雪很好奇，施瑶到底是如何做到看上去在走神实际上却在认真听课的，便小声问她：“你在听课啊？”

施瑶坦然回道：“没有啊。”

“那你怎么回答出来的？”

施瑶笑了笑，“提前预习了。”

盛雪满脸狐疑，“你什么时候有这好习惯了？”

施瑶顿了顿，没接她的话，只是傻傻的笑着。

“你既然不听课，那傻盯着老师干嘛？犯花痴啊？”

“我在想，我们以后的孩子叫什么名字。”施瑶小声说着：“海这个姓好少，不容易重名，但是不太好起啊。算了，大名还是让孩子他爹起好了，我先想个小名。海...海绵宝宝怎么样？男孩女孩都可以...”

后面的废话盛雪已经不打算再听下去，她没有施瑶那么高的学习天赋，必须得靠自身努力才能听懂小海老师的课。与其听她不切实际的空想，还不如认真听讲。

快下课的时候，海荣拿出花名册点名。平时他几乎不怎么点名总是给人一种“这个老师很好相处”的错觉。今天美其名曰是开学第一课，点个名留个印象。

“盛雪。”

“到。”

“施瑶。”

“到。”

施瑶，她的名字。

伴随着一声惊雷，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纷纷快速收拾书包往外走。

“小海老师，你是单身吗？”

海荣被施瑶堵在了教室后门的走廊。

“关于学习的问题我可以帮你解答，关于私人的问题我想我没必要回答你。”像是被人踩到了小尾巴，海荣的语气显得不那么理直气壮。

“一定是，不然怎么可能没人提过你有女朋友。”施瑶笑得很自信，“你觉得我怎么样？当你女朋友合适吗？”

纵是见过不少奇葩的海荣，也被她这突如其来的表白给震惊了。跟他表示过好感的人不少，这么直接的她是第一个。上次当众表白，这次也是，丝毫没有作为女孩子该有的矜持。

可能是被她那双扑闪的大眼睛看得有些心虚，海荣故意调高语调：“那你觉得大学生跟小学生谈恋爱合适吗？”

施瑶没想到这次他的拒绝会是个疑问句，还来不及反应，就听海荣继续质问：“你今年有二十了吗？再往前两年，我要是跟你发生点什么那是会构成犯罪的。还有，我麻烦你站在我的角度考虑一下，假如你以后当了老师，你会跟你的学生发展师生以外的关系吗？”

不是说小海老师脾气好，很好说话吗？怎么拒绝起人来嘴上一点不留情呢？

“没关系，我不介意你比我老，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本身。”

不知为何，听施瑶这样大逆不道的言论，海荣心里松了一口气，没想到她还是死缠烂打的体质。

施瑶嘴角随时挂着微笑，是女大学生活泼开朗的样子，就算再次被拒绝，也丝毫没有气馁的意思。

忽然外面雷声响起，秋风卷起的落叶被突如其来的雨水冲回地面，一场秋雨淅沥沥的就落了下来。

施瑶从书包里拿出一把伞递给海荣，原本以为他会绅士的帮她撑伞，海荣却一步也没停顿，撑着伞自顾自的走了。

“喂，你不等我啊？”

海荣停下脚步，回头给了施瑶一个“你想得美”的眼神。

“我只有一把伞，你走了我怎么办？”

“我不习惯跟人打一把伞。”

瞥见施瑶略带震惊的神色，海荣又说：“你打吧。”

施瑶叹了口气，道：“算了，不用了，你打吧。”然后目送着海荣潇洒离去的背影。

幸好盛雪还在门口等她，她才不至于沦落为因为第二次表白被拒而伤心淋雨回宿舍的落汤鸡。

后来，几乎每周的这堂课，施瑶都会想尽办法给还海荣留下深刻的印象。以至于终于有一天，海荣被她缠得烦了，无奈选择还击，“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我是个二十岁大二在读的成年人，我还能不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那你喜欢我什么？”

“喜欢你...喜欢你长得好看...”施瑶抿嘴一笑，害羞的低下头，眉眼挤出的灵光好看得海荣差点接不上话。

“我还真没看出来你是这么肤浅的一个人。”出于职业习惯，海荣还是对她的非礼言论作出批评。

“当然不是！”施瑶赶忙为自己辩解：“一开始时是觉得长得好看，后来经过我的暗中观察，发现你不仅长得好看，还特别有耐心。还有，你知识储备丰富，文化水平高，谁不想要这样优秀的男朋友啊！”

“所以你跟那些女生有什么区别？”

“哦，还是有区别的，你特别执着。”海荣补了一句。

他这是夸人还是损人呢？

“你是老师，我说不过你！”施瑶气急，败下阵来，“总之，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

海荣嘴角轻轻上扬，扯出一个浅浅的微笑，“那是你见的人太少。”

总之，没有什么阻碍能打击施瑶的决心，海荣明明已经很冷淡的对她，她却还是执着的缠他，好似不知疲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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