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远来东君为盟主

“什么？要我当盟主？我是日本人啊！”

方丈道：“对。你虽是日本人，但江湖的稳定，比所谓的名声更重要。江湖不安，朝廷就不安。朝廷不安，百姓就不安。为了天下，你得当盟主。”

“可我是日本人。”

“日本人不怕，只怕没良心的人当了盟主。”

“好！”释演武看着方丈，黑黑的眸子射出霸主枭雄般的光芒，道：“从今以后，武林只有一个叫释演武的没有一个叫小武藏的。”

“你真愿意如此牺牲？”

“愿意。从今以后我是中原人，是一个从小出生少林的孤儿，是一个方丈一手栽培长大的少林武僧。”

“好。你能如此牺牲，不枉我们几位江湖前辈的厚意。”

还是那间茶室。

只有二人。

许久二人无语。

“怒剑十三郎呢？我虽能全力保护他，可他的心死了。没人杀也不会活太久。”

“他的心又活了。”

“什么？”释演武吃惊道，接着又道：“是怎么活过来的？不可能呐。”

方丈笑道：“天底下没我办不成的事儿。”

释演武笑道：“果真如此，那你可真是人里头的精英。”

方丈哈哈大笑道：“你敢笑我是妖精？”

释演武道：“不敢，不敢。”

方丈道：“他现在正被我的机锋困住，参那万法一念之理。想死也被困住了。”

“他不再为武林除害了？而成为一个参禅悟道的人？”

“不一定，视乎造化而定。”

“万法一念，这种问题我不太在乎，我在乎江湖一统，武林平静。”

“若有此心，就是菩萨，不必再参再悟。”

“阿弥陀佛，我当盟主何日大典。”

“不急不急。我当先为你传授达摩十三剑最高奥义。”

“是吗？师父？我如今满心都在武林盟主之位上，对达摩十三剑倒不怎么上心了。”

“你得上心。”

“为什么？”

“我传的是心法口诀。”

“是什么？”

“忘。”

“忘？忘什么？”

“忘我，忘剑，忘人，忘法。”

“好厉害的心法，我要是不忘呢？”

方丈嘎言又止：“那就记，记到山穷水尽，海枯石烂。”

“那就是大忘之忘。”

方丈冷冷一笑道：“三天没学，就敢打师父，你这徒弟胆儿不小。”

释演武道：“吞天吐地，方为志气。为师之所碍，安有天地之宏大。”

方丈道：“留心跳的太猛，闪了腰。”

释演武缓缓道：“那是岁数大了人才担心的事吧？”

方丈呵呵大笑。

屋里又静了下来。

二人的机锋打的都很满意。

过不久，释演武便退了出去，只留下方丈一个人在屋里。

屋里静静的，但似乎天地就在这里。那一叶寒秋也在这里。

多情的十三郎，岂非也是方丈年轻时的化影。

这位高僧，也有情，也有爱，只是那爱，经由时间终淬炼成了人间大爱。

可十三郎，只有一位，世间所有，都仅仅有一位十三郎。

纵然那剑不再啸，可十三郎终究是十三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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