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故人

“这位公子，你我是否见过面？”白齐抬头看向上茶的带着面具，穿着白袍的白夔。因为灯光明亮，白齐的神情白夔看的一清二楚，几天功夫白齐的眼下乌青竟然颇为憔悴，眼中的红血丝清晰可见。也因为殿中极其肃穆静谧，只等两位“当家人”开口，白齐这么一说话虽不大声，却让所有人都侧目而视，看向上茶的白夔。

“白教主请您尊重我们的规矩，不要与我们的弟子交谈。”陆延急忙接过话茬，没有允许白齐再问下去，也没有让白夔开口说话，生怕二牛一张口被认出是鬼域叛逃的小弟子，遭到报复。

“噢，抱歉我忘了，只是这位公子的举止让我觉得非常熟悉，好像在下的一位故人。既然是贵派弟子，又有贵派的规矩，我不再多问便是，许是我认错了人。”白齐微微一笑，端起茶盏。白夔随即退到身后，便听到白齐缓缓开口。“早听说云氏乐善好施兼济天下，今日登门拜访，不胜欣喜，数年来鬼域在白夔的迫使下一直以收人钱财替人消灾为借口，做了许多错事。如今我被推举成为教主，思前想后希望可以带着鬼域众人从善，因此特来拜访，希望云氏可以予以教化，让我教弟子得以从善，若云氏愿意接纳，我愿就此解散鬼域众人，再不留一人，今日我鬼域中所有权威皆在，我们愿意以弟子身份拜师学艺，改头换面，重新为人。日后若能抓住前任教主白夔，也交由贵派处置，以贵派的规矩，给天下人一个交代。”

“白先生，多谢您的信任，只是您这次来的突然，我云氏与贵教多年来素无往来，且贵教一向隐于世，关于贵教教内之事外界一无所知，恕我们无法接纳您的请求。”

“云先生，今日在场的除了我们几个，你们都是世家出身，我自幼在鬼域中长大，深受其害，也深知鬼域的声名狼藉实在不被信任，您不愿意直接答应我也能理解，只希望云氏可以再次考虑这件事情，我们可以等。希望云氏能给我们一条生路。”右护法白齐绝非善类，这点在场所有人都清楚。尤其是白夔，他心中暗骂，所有的罪名都到了自己头上，鬼域所有人倒是都成了任人宰割的小绵羊，只恨自己不能马上破口大骂，不然一定要用最难听的话骂上三天三夜。

“您若诚心投奔，我们自是来者不拒，只是如今您要我们堂而皇之的接纳诸位，连名单都不奉上一份，我们尚且连人数都不知，何况若我们如此随意便接纳你们，鬼域曾经杀过的人岂能不怨恨，这种种情况，您不说明，如何就谈及我们不给您生路呢？”云怀坐在右侧正对着右护法梁慎的位置上，张口便是压人的威严与气势。

这一次，云枫闭关，坐在首席的是云勉，接着便是坐在白齐对面的云墨，她是整个云氏小辈里最年长的，一向所有的弟弟妹妹没有不听她的，就连云怀在内也从不忤逆她的意思，云墨天分极高文武双全，遇事决断颇为果敢且从来不会出错。她到现在一言不发，静静的思考着当下的情况。然而殊不知情况已经在向着失控发展。

“我们的名单已经准备好，只等您应允便可以双手奉上，至于曾经杀过的人，皆是受教主白夔胁迫，难道您非要赶尽杀绝不可吗？”梁慎说话一向直接，但是白夔实在没想到他能说的这么直接，竟然对自己的怨念这么大。

“我们诚心接待，自然不为赶尽杀绝，只是难道因为一心向善便可把曾经的罪恶一笔勾销吗？”坐在下首的是刚刚满十六岁的云轩，这次的不速之客让他十分不满，若按照他的意思根本不允许白齐进入会城，此时他忍不住插嘴将整个大殿的氛围推向了凝固。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坐在前面的有名有姓的人，还是站着的侍奉之人都定在原地，谁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场景。

白夔站在后面也有些战栗，一则胸口隐隐作痛恐怕要发病，二则被人泼尽脏水有些气愤，三则这白齐一番求和半真半假实在让人无法相信。究竟是真心想要皈依名门正派，还是一场阴谋，在他看来云齐绝对不是能够乖乖投奔名门正派的人，不然自己曾经多次提及要将一些愿意离开的杀手遣散，云齐却从来不曾同意。

“看来云氏是不打算给我们这个机会了？不过鄙人依旧要问云氏的话事人是这个乳臭未干的小孩吗？”白齐有些生气，不知道是真的还是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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