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困境中的坚守

五公里对于曾经的兵王来说不过是热身运动，但此刻的卜凡却感到双腿灌铅般沉重。

汗水模糊了他的视线，粗重的喘息在耳边回荡，但他仍然咬紧牙关，不愿停下脚步。

“哟，这不是咱们的‘北疆老兵’吗？怎么累成这样？”钱老兵的声音如同跗骨之蛆，在他耳边阴魂不散。

卜凡知道，钱老兵是故意激他，想看他出丑。

“要你管！”卜凡怒目圆睁，却无力反驳。

他现在的确没有资格自称“老兵”。

钱老兵见状，得意地笑了笑，加快速度跑开了。

卜凡拖着沉重的步伐，终于在其他新兵之后跑完了五公里。

他双腿一软，差点瘫倒在地。

“卜凡，你怎么回事？”孙教头走到他面前，眉头紧锁。

“昨天我就说过，锦衣卫选拔的是精锐，不是废物！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话吗？”

卜凡强忍着身体的不适，站直身体，低着头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只有用实力证明自己。

早饭过后，便是武器训练。

明朝的兵器与现代的枪械截然不同，卜凡握着沉重的腰刀，感觉十分陌生。

“今天我们练习的是腰刀的基本招式。”孙教头一边演示，一边讲解，“你们要用心看，用心学，要是谁敢偷懒，别怪我不客气！”

新兵们纷纷拿起腰刀，跟着孙教头练习起来。卜凡虽然身体素质出众，但对于刀法却一窍不通。

他笨拙地挥舞着腰刀，动作僵硬，毫无章法可言。

“卜凡，你在干什么？！”孙教头看到卜凡的动作，顿时火冒三丈，“你这是在练刀，还是在跳舞？给我认真点！”

卜凡的脸涨得通红，他知道自己做得不好，但一时间也找不到感觉。

“你看李同窗，他虽然也是第一次接触腰刀，但动作标准，招式有力，这才是应该有的样子！”孙教头指着队伍前排的一名新兵说道。

李同窗听到孙教头的夸奖，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闪过一丝得意。他瞥了一眼站在队伍后排的卜凡，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训练结束后，卜凡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他刚坐下，李同窗就带着几名新兵走了进来。

“卜凡，我们想跟你聊聊。”李同窗似笑非笑地看着卜凡，语气中带着一丝玩味。

卜凡眉心微蹙，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李同窗和他身后的几个人。他们大多身材瘦削，眼神躲闪，一看便知是平日里习惯依附强势者的墙头草。

“聊什么？”卜凡淡淡地问道，语气中听不出喜怒。

李同窗走到卜凡面前，故作亲热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却被卜凡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他也不恼，只是笑了笑，说道：

“卜凡，我看你这两天训练得挺辛苦啊。我跟你说，这锦衣卫的训练可不是闹着玩的，你要是跟不上，以后可有苦头吃。”

卜凡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表演。

“这样吧，”李同窗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说道：

“你以后就跟着我混，我罩着你。咱们兄弟几个一起训练，互相帮助，总比你一个人孤军奋战强吧？”

“不必了。”卜凡冷声拒绝，他怎么会看不出李同窗的意图。无非是想拉拢其他人孤立他，好让自己在这个队伍里站稳脚跟。

李同窗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没想到卜凡会拒绝得如此干脆。

他收起虚伪的笑容，语气也冷了下来：

“卜凡，我劝你最好识相点，别以为自己以前是什么‘北疆老兵’，到了这里，你就得乖乖听我的！”

李同窗身后的几个人也跟着起哄，对卜凡指指点点，言语间充满了嘲讽和威胁。

卜凡没有理会他们的挑衅，径直走出了房间。

下午的训练是模拟战斗，新兵们两两一组，进行对练。

卜凡的对手自然又是李同窗。

“卜凡，我劝你还是直接认输吧，免受皮肉之苦。”李同窗握着木刀，一脸嚣张地看着卜凡。

卜凡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摆好架势，他知道，李同窗的刀法虽然比自己强，但实战经验却远远不如自己。

战斗一开始，李同窗就向卜凡发起了猛烈的进攻。

卜凡则凭借着敏捷的身手和灵活的步伐，不断躲闪着李同窗的攻击。

“你就只会躲吗？像个缩头乌龟一样！”李同窗见久攻不下，不禁恼羞成怒。

卜凡没有理会他的嘲讽，而是抓住李同窗的一个破绽，一脚将他踹倒在地。

“你耍诈！”李同窗恼怒地大喊。

“战斗中不择手段，这是我教你的。”卜凡冷冷地说道。

“住手！”孙教头的怒吼声传来，“卜凡，你在干什么？！战斗中怎么能用脚？！”

卜凡知道自己犯了错，低着头没有说话。

“俯卧撑，一百个！立刻执行！”孙教头毫不留情地下令。

卜凡走到训练场边，开始做俯卧撑。

李同窗则被其他新兵扶了起来，一脸怨毒地看着正在受罚的卜凡。他走到孙教头身边，低声说了几句什么。

孙教头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卜凡，没有说话。

钱老兵走到正在做俯卧撑的卜凡身边，脸上堆满了虚伪的笑容：

“卜凡啊，你这身体素质不行啊，一百个俯卧撑都这么吃力。你看这样吧，我帮你加点量，也好让你尽快提升体能……”

钱老兵一边说着，一边偷偷地将一块石头压在了卜凡的背上，脸上露出了一丝阴狠的笑容……

在一次特别艰苦的反复爬绳训练期间，卜凡感到右手一阵剧痛。他低头一看，发现手掌被撕裂了，伤口正渗出血来。

卜凡的右手掌被医馆的老大夫用针线缝合，缠上了厚厚的麻布。

大夫说，这伤筋动骨还得一百天，让他这段时间好生休养，切不可再用力。

可是对卜凡来说，现在正是打基础的关键时期，他怎么能休息？

第二天，卜凡依然准时出现在了训练场上。

他用左手绑好沙袋，咬牙坚持着完成每一个训练动作。汗水浸透了绑手的绷带，伤口处传来阵阵刺痛，但他始终眉头紧锁，一言不发。

孙教头远远地看着卜凡，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这小子，倒是有点骨气！他走到卜凡身边，沉声说道：“伤还没好就别练了，免得落下病根。”

“谢教头关心，这点小伤不算什么。”卜凡说着，便要继续训练。

“逞强只会让你恢复得更慢。”孙教头按住他的肩膀，“回去好好养伤，其他的事等你好了再说。”

卜凡还想说什么，却被孙教头一个眼神制止了。他只得作罢，默默地退到一旁，观察其他人的训练。

这一幕落在钱老兵眼里，却让他心中更加不忿。

这小子，凭什么能让孙教头如此另眼相看？

他走到李同窗身边，低声说道：“李公子，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下个月的考核，将会有一项是……”

钱老兵凑到李同窗耳边，阴笑着低语了几句。李同窗听完，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握紧拳头说道：“好！就按你说的办！”

……

夕阳西下，训练场上的人渐渐散去。卜凡独自一人留了下来，他用左手练习着刀法，动作虽然缓慢，但却充满了力量。

“伤势恢复得怎么样了？”

身后传来孙教头的声音，卜凡连忙收刀转身行礼：“教头。”

孙教头点点头，走到他身边，说道：“明日，所有新兵集合，进行一次小型考核。”

卜凡心中一凛，他知道，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机会。

“这次考核，将决定你们未来训练资源的分配。”孙教头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所以，都给我拿出你们的全部实力来！”

众人闻言，皆是一脸严肃，只有钱老兵和李同窗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第二天，所有新兵都早早来到了训练场。卜凡也强忍着伤口的疼痛，早早来到训练场，希望能抓紧时间练习。

孙教头站在高台上，目光凌厉地扫视着众人，沉声说道:“考核内容，负重越野十里！”

众人闻言一片哗然，负重越野十里，对他们这些刚训练一个月的新兵来说，已经是极大的挑战。

这时，钱老兵走到卜凡身边，假意关切地说道：“卜凡啊，你的手还没好，要不跟教头说说，别参加考核了？”

卜凡冷冷地看着他，他知道钱老兵没安好心，但他更知道，自己不能退缩。

“不用了，”卜凡淡淡地说道，“这点伤，还难不倒我。”

钱老兵眼中闪过一丝阴狠，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那就好，那就好，祝你好运啊！”

卜凡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队伍的最前面。

“预备——”

“跑！”

随着孙教头一声令下，众人背负着沉重的沙袋，冲出了训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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