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超度

我们这个村子叫做四楠村，主要因为整个村子被四座大山环绕，在村子中心地带，拔地生长着一棵巨大的金丝楠木。

这棵树生长了多少年了也没人知道，反正得几百年了，很多城里来的富商来农村旅游的时候都想买回去，但是都被村长了，他说这颗树是镇灾的动不得。

二牛的病虽然好了，但是经过几场大病以后，整个人消瘦了许多，脾气也弱了下来，经常能自己吓自己一跳。

有时候我感觉他好像有什么话想说，但是又不敢说的样子，经常跟着我们的身后，没了往常的神气劲。

后来一段时间里我再也没见到小姐姐了，随着时间的流逝，我渐渐忘记了她的存在，转眼我也到了上中学的年龄。

学校就在村长家隔壁，说是学校，其实是村里人合资盖的二层楼的小院，几位老师还是村长从县里花钱雇来的。

其中有一位带眼镜的女老师脾气不好，有时候提问的问题没人答的上来，她就大发雷霆，嘴巴张的老大，好像下一秒就能把不听话的学生活吞下去，变了性格的二牛就常常遭遇她的折磨。

我记得她姓王，具体叫啥倒是忘了，长得不算漂亮，身材还有些臃肿，提起她我还想起了一段往事。

那是学校刚建成的第一天，村长在家里请客，大伙都去吃了一顿，坐在村长旁边的是个有些秃顶的大叔，他是投资者之一，据说还是城里的大官。

我跟爷爷坐在旁边的桌子，好多菜都是平时见不到的，我俩一个劲的夹菜，吃饭间总感觉有人偷偷的盯着我们。

饭后大家都散了，村长带着那个秃顶大叔还有几个老师在村里闲逛，大约半个小时左右，有人惊慌的喊叫，有人落水了。

村里有一个水塘，平时大家都去那里洗衣服，里面还养了鱼虾，还有莲藕，夏天的时候，我们想下水摸鱼，结果总是被看管的大爷呵斥一顿赶回家。

因为水塘的水都是黄色的，家大人总说下面住着水鬼，它还特别爱吃小孩子，你要下去了就再也上不来。

可是我们小孩子玩性大，哪管的了这些，有一次趁大人不备偷偷下河，结果二牛腿抽筋差点淹死在里面，我们几人被罚跪了一天，并承诺再也不下水了才作罢。

后来问二牛，他说当时太紧张了，根本不是腿抽筋，他感觉是有一双手拽着他的腿往下游。我还跟爷爷说过，他吧嗒着旱烟说那就是水鬼，让我千万别再下水了。

不过后来的某一天，我不得已还是下水了，不光杀了水鬼，还获得了一件大宝贝，这些都是后话了，暂且不提。

此时很多吃完饭在大树底下闲聊天的人听到有人落水了，赶紧往水塘边赶，有的人顺手还拿了个长竹竿。

我跟爷爷也去了，到的时候就看见那个秃头大叔和一个女老师正在水里扑腾，听村长说这个秃头大叔酒喝多了，刚才走着走着，他居然想摸王老师屁股，结果王老师伸手一推，秃头大叔没站稳拉着一个女老师就掉水里了。

“快救我，有什么东西在拽我大腿！”

秃头大叔扑腾的，大声喊叫，那个女老师已经体力不支快沉下去了，可是这样大伙也不敢贸然下水。

爷爷眯着眼，小声的说有古怪，这不是正常的落水，那玩意一般不抓大人，不对劲。

岸上有人把竹竿扔了下去让秃头抓紧，然后大伙一起使劲，过了好一会才拉了上来，等再去找女老师的时候，她已经没了踪影。

等再发现女老师尸体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人家老公来闹，不给钱就报警，王老师和村长拿了一万，秃头大叔赔了十万块钱，也算给自己手贱买了个教训。

村长又去城里找了个新的老师，事情也算告一段落，可是好景不长，每到深夜的时候，住在水塘附近的村民说总能听到一个女人的哭声，过一会又是一个男人的笑声，搞得人心惶惶。

后来大伙又说是女老师冤魂不散，要搞法事超度人家，这活又轮到了爷爷身上。爷爷选了一个日子，到了晚上，爷爷带着我在女老师出事的地方摆上一个案台，正中间放着一个香炉，里面点着三根红香，下面放着一盘猪头肉，一盘水果，一碗饭。

爷爷一边烧纸一边嘴里念着听不懂的咒语，不一会四周就起了大雾，一阵凉风吹来，透骨的凉。这个时候，就听见咕噜噜，咕噜噜的声音传来，我以为是蛤蟆，四周望去就看见水面冒起了水泡，像是水被烧开了一样。

爷爷这时候从衣服里掏出来几张黄色的纸，上面还有奇怪的图案，砰的一声，那黄纸自己烧了起来，爷爷把纸洒在空中，一瞬间被风卷走。

我抖了抖身体，这时候还没到秋天，但是这风一吹，格外的冷。目光瞥见案台上的香炉，突然觉得有点奇怪，那三根香的火头，一会明一会暗，以极快的速度燃烧了下去，就像是一个老人在抽烟一样。

“阿枫，把筷子竖插在猪头肉上。”

爷爷眯着眼一边烧纸一边对我说道，我答应了一声，赶紧过去拿着筷子插在了肉上。我刚要离开，就见那双筷子突然弹了出去直奔爷爷。

我还没来得及提醒，爷爷伸手就抓住了筷子，折成了两半。“孽畜！敬酒不吃吃罚酒！”，爷爷怒吼了一声把筷子扔了，然后一个转身，原本身上那套灰色的衣服此刻变成了一件黄色的道袍。

我惊呆了，还没回过神，爷爷一个后空翻然后大喊了一声，空中一个亮光闪过，等我再看去，爷爷手中多了一把铜钱剑。

这还是我爷爷吗？我都有点怀疑他是被什么东西上身了，此刻的他身轻如燕，好像二十多岁的小伙，哪里像个老人。

虽然被大雾笼罩，但是剑身泛着幽幽白光，爷爷又掏出一把黄纸凭空点燃，霎时间又起了一阵狂风，白雾竟然变成了红色！

“接着，一会无论看见什么，听见什么，你都不要动，不要说话，如果有人靠近你，你就拿这把剑插进他身体里，听见了没有！”

爷爷说着朝我扔过来一个长长的东西，接住了一看是一把桃木剑，拿住的瞬间，感觉浑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

我干脆盘地而坐，手里攥着桃木剑，这时候风中一阵女人的哭声传来，紧跟着，水面爆炸开来，有一条黑黑的东西朝着爷爷打去，爷爷直接一个空翻躲过，然后朝着那东西扔过去几枚铜钱。

铜钱碰到那东西的瞬间，直接爆炸了起来，那怪物缩回了水里，紧跟着一个女人哭喊的声音传来，听的让人毛骨悚然，

“老东西，你还是这么爱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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