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鱼之乐

“成功或失败，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胜不骄，败不馁！”

逍遥山客淡然看着萧风来，微笑而言。

萧风来离开逍遥山已二十余年，曾经的懵懂孩童已成翩翩公子，玉树临风！

看着眼前精神焕发，红光满面的耄耋老人，残存在他脑海中的点滴浪花，接连成片，幼时光景朦胧浮现，不由感慨道：“您，除了比以前多了些黑发外，并无改变，还是那般风采照人！”

人们都爱听恭维话，逍遥山客却是个例外，听他词不达意，还有些言不由衷，不由严肃道：“跟你说为人之道，你却不以为然，既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雪白的衣袍一摆，逍遥山客起身就要离开逍遥洞……

刘伯赶紧从石凳上起来拦住他，连拖带拽的一番好言安抚，才让小孩子一般的老头就座，看着木然而视的萧风来，责备道：“少主啊，你娘亲没有音讯，你心情不佳，但总不能牵连她师父吧？”

“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为何，不好好听老人家说话？”

“我……”

“俺家少主，生来话少，也不爱听人说话，尤其是嘱咐啊，训诫之类！老山客可能有所遗忘，难道整日在他左右之人，也会不知？”

站在鱼池旁观望的小莲，见刘伯都在责难主人，岂能坐视，连忙帮腔道。

“好厉害的小丫头呀！”逍遥山客炯炯看着小莲感叹道，“可惜竹子不在，要不，你俩倒有一比！”

“比啥？”小莲一挺胸脯，高声问。

“做饭！”刘伯厉声道，严肃的瞪着她，“还不快去准备饭菜？你不饿，少主……”

“我也不饿！”萧风来认真道。

“饭不急着做，鱼却等着杀呀！”

逍遥山客说着，缓缓抬起右手冲鱼池一弹，只听嗖的一声，好似飞箭入水，接着一条一尺多长的金鳞草鱼，应声翻肚而起，漂浮在水面上……

“神了！”

小莲目瞪口呆的看着眼前景象赞叹，随即弯腰抄起草鱼，抖动着，仔细验看着嘟囔：“也没有伤口啊！”

“去吧！”刘伯看着她催促道，“路上，已告诉过你厨房位置了！”

“好嘞！”

小莲拎着草鱼疾步离去，很是高兴的嘀咕道：“少主最喜吃鱼，这鱼不错，鲜美至极，这回有口福了！”

“一阴一阳之谓道！”

逍遥山客望着小莲离去的背影，叹谓：“这女孩不错，叶子，你莫要辜负人家的一片赤诚啊！”

“我……”

“我什么我？”他沉声喝止萧风来的欲辩之言，直言道：“你还真以为，老头子要跟你说男女之事不成？哼！我逍遥山客，虽说不谙感情之事，但也明白真心难求，痴心难寻，要不然，对你那薄情之父，也不会……”

“老人家，在下有个问题一直想问，可不知当讲不当讲！”

刘伯见逍遥山客又要旧事重提，连忙打断，另找话由，激声说道。

“讲！”

“那日，您说接到了丐帮帮主王凝的信，匆匆离去……”

刘伯一开口，就想连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心说本想越过那事，怎么还是回到老路上来了呢，好在逍遥山客并未在意，苦笑而言：“这，正是老夫要说的！”

说着，他把目光在萧风来脸上停住，严肃注视，认真讲述：“刚才听刘伯说了你近日来的遭遇，我才不得不提醒你江湖辽阔，武林广袤，人外有人，天外天，莫把一时之胜败荣辱看得过重，要有……”

明灯一样的眼睛，瞥了一下金鱼池，他才接着说：“鱼儿一样的乐趣！水深水浅、水清水混、水暖水寒，它都畅游无阻，因其无有挂碍！故，没有得失之思，是非之扰，方自在快乐！你出大漠一来，太过顺遂，未必就是好事，因为诚如我所讲的阴阳之道，要平和，莫过之！盛则必衰，过之则反，水满溢，月盈亏，道理简单吧？正因为简单，才重要：大道至简！”

萧风来闻听，连连点头，心说姜还是老的辣，原来他口中的阴阳之事，是这个！

刘伯也连声称赞：“老人家用心良苦，可叹可佩可敬！”

“敬佩我的人多了，你就免了吧！”逍遥山客玩笑的看着刘伯，略一思索，苦笑道，“可惜，当年一味跟那上官老儿混在一起，谈经论道，反而疏松了对梧桐的提点，唉！”

刘伯急得直搓手，心说怕啥来啥，怎又想起那些来了呢？

萧风来却若无其事的看着逍遥山客，平静道：“娘亲从未说过您对她疏于教诲，总是说若没有您的大度慈悲，她会生不如死，让叶子多跟您学，可惜……我却去了萧家堡！”

“见你现在丰姿，那两夫妻对你甚好，嗯，你娘若见定当欣慰，可惜……”

逍遥山客见萧风来和刘伯，肃然垂首，脸色阴郁，不再唠叨，顺言道：“梧桐天资聪慧，心胸豁然，定是参透红尘纠葛，情感悲欢，如如而去，了了归隐了！只是没想到，她竟杳无音讯，不知所在，唉，难道偌大一个逍遥山，还容不下她？”

“她，是担心自己的情绪不稳，会影响到您清修吧？”刘伯抬眼看着一脸哀愁的老人家，安慰道，“毕竟，没有哪个母亲，离开陪伴自己多年的孩子后，能及时调整心情的，神仙也未必办得到！只不过……”

“怎样？”逍遥山客急问。

“听闻……”刘伯无奈的摇了摇头，转眼萧风来，叹气道，“少主，还是你来说吧！”

萧风来说道：“据说，江湖上近年来兴起了一个叫落花盟的组织，全是女子，还都是些感情受挫，饱受煎熬之人！刘伯担心，娘亲是否去了那里！”

“不可能！”逍遥山客肯定道，“梧桐，绝不会加入其他门派的！倒不是说她是我的弟子，有违师教！因为她性情如此，最逆束缚，更烦规矩，绝不会做此等俗事！”

“对！”萧风来重重的点着头，应承道，“我也如此认为！”

“应该如此！”刘伯如释重负，举目逍遥山客，笑道，“说了这半天，您还未说正题呢！”

逍遥山客抚须一笑，索然道：“其实也没甚好说的，但非要说的话，还真挺重要！就是，丐帮在京都的分舵之主，接二连三遇害，而凶手却一直不知何人，难觅所踪，于是王帮主就飞鸽传书一众老友，前往总舵商讨对策。没想到的是，就在我到后不久，刚上任的舵主就又遇袭了，竟然还拼尽全力留下了一丝线索……”

“啥？”

“甚线索？”

刘伯和萧风来相连而问。

“阴阳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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