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女孩儿的初吻

虽然没能从方行的口中听到足以充当饭后谈资的大瓜，司机师傅倒也只是略作遗憾，毕竟那只是个十来岁的小孩子说出来的话，本就做不得数的东西吹起牛来自然也少了几分意思。

很正常，小孩子的话在大人眼里都是荒诞不经的，是难以实现的，是无法长久的。

很巧方行也是这么认为的，他觉得记忆里的前世就是太拿小孩子的话当回事了，所以才有了后面那一堆破事。

然而方行这个不是孩子的孩子也许会有这样的觉悟，可真正的孩子如何能够轻易的认为自己的话只是童言无忌？

可一不可再，这已经是第二次方行在外人面前打算说出这些话了，哪怕他最终没能说出口。

秦淑书的心情在这一夜都是相当愉快的，即便回家晚了挨了两句训斥也影响不了她对未来的期许。

也许并需要那么久，也许可以早一些，也许……

生日就这么平淡而又不平淡的度过了，这年头能买到的好东西也不多，小孩子之间能送的就更少了。

有某位呆萌少女起的头，方行卧室的书架上一下子多了好几册新书，其中有些虽然他在图书馆之类的地方看过了，可毕竟是同学的一番心意，留作收藏倒也未尝不可。

遗憾的是除了秦淑书，其他小姑娘可并不知道方行喜欢看原著，她们送的外国名著全是译本，读起来难免有些缺憾。

说起缺憾，方行这几日还真有些不一样的缺憾。

那本聊天用的笔记本在生日之后就没有再出现过，沈非衣也是，不知哪里出了问题，她已经晾了方行好几天了。

只是方行这家伙毕竟有36%的部分不算是个人，也没有常人那种贱贱的奇怪心理。

被晾着的男孩并没有为此感到不能接受，正相反，少了一个女孩儿需要应付，方行的日常生活顿时松弛了许多。哪怕算上数学老师布置下来的任务，方行也不觉得比之前烦心，毕竟领着一群同学好好学习只需要他带个头，而处理一个剪不断理还乱的小女孩儿，那就需要他费心费力了。

“老方，这关怎么过啊？”偷偷摸摸的掏出大宝贝，陈杰缩着个脑袋像是做贼一般凑到了方行身边。

没办法，课外书已经是学校允许的极限了，漫画什么的勉为其难也不是不行，但游戏机绝对不行，抓到就没收的那种。

陈杰家里条件不错，之前才没收了一个GBL，没想到这小子又掏出了一个GBC。

相较于L的黑白屏幕，C已经升级到了彩色，随之而来的游戏迭代自然牢牢抓住了一批年轻人的心。

比如大名鼎鼎的《口袋妖怪：金/银》，比如《萨尔达传说：大地/时空》等等等等，这些个游戏几乎霸占了一代人的青春。而陈杰摸过来问方行的就是萨尔达传说的关卡问题。

毫无疑问玩游戏是需要脑子的，而不太喜欢动脑子的小朋友玩游戏会卡关也是理所当然，类似于萨尔达这样的游戏更是如此，地图探索依托于各种机关的解谜，而解谜又需要相应道具，道具又需要完成其他解谜来获取……

“去跳舞，另外，放学以前给你的题目做不完，你就需要跟你的大宝贝说再见了。”

如果这句话是其他男生说的，陈杰可能还会反驳两句，可这话是方行说的他就只能老老实实保存了游戏去答题了。

老师没收的东西一般都要到学期末才会还回来，可只要方行愿意帮忙哪怕是游戏机他都有能力当天物归原主，而想要让方行帮忙的条件很简单，完成他布置的任务就行。

他向来说到做到，而不是同长辈们那样只会画大饼，更重要的是方行会拿他们当同辈看待，会真正在乎他们的感受并给予他们想要的帮助，而不会居高临下的来一句“这都是为了你好。”

哦，好吧，其实除了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外，跟着方行混可比玩游戏有意思的多，那可是领先了世界二十五年的男人。

方行只需要将某些注定爆火的创意简化一下，就能领着一众小伙伴嗨上好几天。

就比如方行结合了卡牌游戏和DND规则，构建了一款简易至极的桌游规则，哪怕是啥都不懂的小孩子也能快速上手并与其他小伙伴展开一场一对一的奇幻决斗，以至于五年七班的男生圈子里已经有了公认的大法师XXX，剑圣XXX之类的。

都说与人斗其乐无穷，男孩子就要玩男孩子不是。

望着站在走廊里休憩的同桌，看着他一视同仁的照顾每一个走向他的同学，沈非衣心头的恼意越来越旺盛了。

她不断的记着，记着那个坏蛋惹她生气的瞬间，桩桩件件一个不落。

明明过生日前还没有破百，现在已经向着两百狂奔而去，关键是女孩儿明明已经气到不想理他了，可他依旧无动于衷，就连最基本的关心都不曾有过。

是沈非衣太矫情了吗？也许有一些……可宁双株有一点不舒服方行那个坏家伙都会第一时间察觉，更别说楼下那个秦淑书了。

凭什么！凭什么方行明知道不患寡而患不均知道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就唯独对她抱有偏见。

明明她沈非衣又没有犯错。

她想要继续忍下去，她想要忍到那个坏家伙自己察觉，她想要忍到方行主动道歉。

明明只要好好道歉，明明只要多关心她一点。

可这一切似乎都无法实现。

一天……又一天……

转眼之间十一月也走到了终点，那可恶的数学月考又要到来了。

这一次很顺利，沈非衣的努力总算有了回报，难得的120分。

可是为什么，为什么方行只在夸奖她们，为什么那个坏蛋没有给予她应得的肯定。

“已经超过200次了。”

不是落在了纸面上，不是写进了笔记本里，不是上课时传递出去，不是安静的等待男孩儿回应。

“明明我也在努力，明明我也答出了问题。”

【都不看我一眼么，都不理我一会么，都不夸我一下么，都不关心我哪怕一次么！】

“秦淑书是你的发小，宁双株是你的什么？为什么你对她们那么好，就对我这么坏，我是什么？”

【我不想和宁双株比，我不想和秦淑书比，我不想和任何人比！我就是我啊，我就是沈非衣啊，沈非衣哪里碍着你啦！】

“我现在想打你，你想怎么办？跑吗？可以啊，你跑啊！”

要上体育课了，所有同学都离开教室了，方行不知道自己哪根筋搭错了，只因看到那个闹别扭的小丫头没有离开座位的意思，本来已经走到了1楼的他想了又想又借口返回了教室。

这一刻他该怎么说？说因为你先不理我，所以我才没有自作多情？那不如不说。

那么他该跑吗？不知道是否应该，反正方行没有离开，只是坐在他旁边的女孩儿也没有像她说的那样，真的动手打他。

“投降了？想输一半？”

“抱歉，我……”

“我跑不过你，你可以帅气的一步飞跃一层的楼梯，我做不到，我只敢小心翼翼的一层一层往下跑。”

“……”

“走吧，该上体育课了。”

什么原因都不说，什么理由都没有。沉默，一如既往的沉默。

她幸运的有了一个出色的同桌，无论她有什么难题，他都可以为她作答，这是她以为的。

她不幸的有了一个出色的同桌，无论她有什么难题，他都会为别人作答，她只是顺带的。

她幸运的有了一个强势的母亲，她可以因为母亲的要求而任性的留下。

她不幸的有了一个强势的母亲，她不可因为自己的委屈而任性的逃走。

所以她错在了哪？

如果一个人未来会犯罪，那么没有犯罪的现在，她是否是个罪人？

无论是否应该，她都已经被他视作了罪人！

走出了教室，那人跟着，走过了走廊，那人跟着，走到了楼梯边，那人依旧跟着。

女孩儿停下了脚步回想起了她自己之前说过的话，他可以帅气的一步越过一整层的台阶，可她做不到。

方行以为她只是不想他跟在她的身后，所以他走到了前面，只是心头的一丝忧虑拖慢了他的脚步，让他在楼梯的转角平台处回望了女孩儿。

她做好了准备，她鼓足了勇气，她看好了落点，她奋勇一跃……

遗憾的是女孩儿并没能准确评估自己的勇气，也没能准确评估自己的能力，小巧的白鞋并没有落在计划中的台阶上，纤细的脚踝也没有如计划中的支撑起主人的重量。

在她坠落前，他就已经抱住了她，可无论他有多快，都赶不及改变扭伤的现实。

“你疯了？”

“我只是想一次多跨几道台阶。”

“所以你疯了？”

沈非衣抬头看着那个抱着她的男孩，她从那双眼眸里看不到任何她想看到的东西，哪怕是生气。

“所以你只是看到了一个疯子，好吧，也行吧，谢谢，请扶我起来。”

她尝试了，可她没有办法，肾上腺素退去后的现在，脚踝处的剧痛让她不禁怀疑是否是骨折了，她只能坐在楼梯上。

捂着脚踝，小脑袋低垂在胸前，她有尝试过忍耐，可眼泪依旧不受控制的涌了出来。

【不会关心，不会呵护，不会心疼，不会生气，我是什么？原来在他眼里，我什么都不是啊。】

哪怕已经尝试过了，沈非衣依旧想要再努力一次，她想要逃跑，她不想再留在这里。

死死的咬住嘴唇，挣扎着努力起身，右脚完全无法用力，哪怕台阶只是十来级，她依旧觉得难以企及。

方行没有帮她，他只是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眼神平静莫名，似乎完全没有了人类应有的样子。

“我应该心疼？我应该生气？我应该怒极而笑？我应该……作为人类，我应该怎么做？”

方行想不出答案，或者说不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不认同属于人类的那一部分给出的答案。

【她放弃了你，她背叛了你，那是曾经的‘她’也必将是未来的她会做出的选择，你管她做什么，她想疯就让她疯好了，你并不亏欠她任何。】

【你可以看到未来，然而你选择相信身为人的过去，你可以改变未来，然而你选择了相信身为人的过去，你以为你是人类，遗憾的是你充其量只是某人的亡灵，只是某人的残影，你从来没有像一个人，你从来没有活在现在期待未来。】

只要他做出妥协，那便可以洞悉一切，更可以计算到未来的结果，一如拉普拉斯妖一般。

遗憾的是他不能，他必须坚守为人的底线，即使那道底线很丑陋，很混账。

沈非衣不知道身后的男孩在想些什么，她只能小心翼翼的向右挪到扶手边，然后努力支撑着自己慢慢向上爬去。

然而她只是个普通的小女孩儿，她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样坚强，钻心的疼痛本就让她无以为继，何况还要一蹦一跳的向上攀登台阶。

仅仅只是一次，仅仅只需要一次，莽撞的行动牵扯到扭伤的脚踝，骤然而起的剧痛瓦解了她一切努力，她想要前倾身子，她想要靠自己支撑住身躯，可她做不到……

因为，她又一次被那个坏家伙揽进了怀里……

“放手！”

他听到了，可是他置若罔闻。

拦腰抱起哭红眼的小花猫，冰冷的眼神逼视下，原本想要挣扎挥舞的猫爪子也只得乖乖落下。

她没有再强忍着，她就是感觉委屈，她就是要表现出来，她就是要他知道。

叮铃~叮铃~叮铃~啪！

上课的铃声响起，终于等到了合适的时机，恶向胆边生的方行同学结结实实的一巴掌落在了该落的地方上，他可没有客气，因为他现在真的很生气！

呀~叮铃~叮铃~叮铃~

嘈杂的铃声盖住了女孩低声的惊呼，羞红的脸颊配上瞪的大大的红眼圈竟然意外的可爱，似乎是感受到了男孩蠢蠢欲动的大手好像又要扬起，沈非衣急急忙忙的开口叫停。

“你凭什么打我！”

“我高兴。”

“你！”

一路抱着女孩儿走进了教室，那是教学楼的最顶层，除了这个额外多出来的五年七班，再无其他学生老师会来到这里。

没了可能到来的不速之客，方行的行为更加的肆无忌惮，也更加的具有侵略性。

两个半大孩子额头相抵，兴许是离得太近了，冰冷得眸子里倒影得全是另一双委屈巴巴的小眼睛，然而那副惹人怜爱的小模样并没能勾起坏人的怜悯，反倒是让他变本加厉。

“沈非衣你完了，你知道吗，你上辈子欠我的我本来打算一笔勾销的。”方行抬手掐住了女孩儿白皙粉嫩的小下巴，不给她有一丝一毫的逃避空间。“然而你非要作孽那就怪不得我了，你就等着被我狠狠的欺负吧……”

“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放开我。”似乎是想要硬气一点，可是近在咫尺的那张脸让沈非衣根本硬气不起来，除了最开始的两个字，余下的话语声量直线降低，到了最后几乎变成了乞求。

XP系统的面板上，人类的等级数值剧烈变化着，时而变多，时而降低，一如方行此时此刻的心绪。

…………

“给我老老实实的在这呆着，我去给老师说明一下情况。”方行的语气依旧强势，哪怕此时此刻的他心里早已慌的一批。

前几天还在思考自己是不是更不像人的方行现在完全没有了这种担忧，而且是未来几年里都不需要担心的那种。

====XP系统====

姓名：方行

年龄：11

职业：人类

等级：10

经验：？/？

属性：强壮7，协调7，坚韧7，思维8，意志10，魅力8

（属性5为正常标准，10为正常人类所能抵达的极限水准。）

专长：绝对音感，绝对味觉，机械记忆，其余略

认可度：86400/86400

锚定点：6/13

新增锚定点：1.沈非衣  2.教室里的吻

====XP系统====

是的，不仅打了pipi，揉了jiojio，心绪不宁理智失控的方行还乘势抢走了女孩儿的初吻。

可能是一切发生的太过迅速，也可能是一切发生的太过刺激，反正沈非衣的小脑袋瓜子现在是彻底坏掉了，她只知道乖乖点头，虽然她并没有听清男孩说了些什么。

上体育课的操场离教室相当的远，这不仅仅是因为他们的教室在教学楼的顶层，更因为两者之间还隔着新教学楼和升旗广场。

虽说有信心来回用不了太久，可此时此刻的方行依旧没法完全放心沈非衣那小丫头一个人待在班级里，也顾不得烧坏了脑子的姑娘会不会和盘托出他干的那些坏事，方行先绕去了办公室找到了没在上课的班主任，告知情况后这才跑去了操场。

“所以那个混小子干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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