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成王败寇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帝王声名在百姓中还是极为重要的，你若失了民心，那做再多，都是徒劳！”

颜倾雪却还是忍不住提醒他。

一开始她是想他做个昏君的，可相处下来，她发现沈时逸骨子里还是善良的。

他风流浪荡，可终归将士的正直忠诚才是他的底色。

她，不想他走上不归路了，她想带着他走一条正确的路。

沈时逸偏头不解的看向她，良久才道：“我不知道，我现在走的路，究竟对不对？”

若走上这条路，那他注定要残害手足，杀人无数。

那至尊高位，定是要由垒垒白骨堆砌而成的阶梯才能坐上去。

他不想看皇权更迭，战事频发，不想看尸骨成山，血流成河。

所以，他一直在犹豫。

“成王败寇，历来如此。”

“这不是权利之争，这是存亡之争。”

“你要知道，争的不是皇位，争的是你的命！”

“你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你存在一天，沈泽川就不安心一天。”

“他是注定要对你下死手的，今日是鬼谷，明日呢，明日又会是什么？”

“即使你低调行事，严密范妨，可百密一疏，你只要一个不小心，丢的就是命。”

颜倾雪一番语重心长。

她知道困着沈时逸的是什么了？

是从小刻在骨子里的君王之责，是为军为将的忠诚，是他自以为斩不断的手足之情。

可他忘了，最是无情帝王家，生在帝王之家，那便绝对不能心慈手软。

就是因为他之前太过仁慈，才会落到今天的下场。

沈时逸沉思片刻，好似瞬间醍醐灌顶：“我明白了！”

颜倾雪一脸郑重其事，希望他是真的明白了。

有些事情，只有他自己想明白了想通了才是真的明白了。

隔天，朝臣们下了早朝。

陆亭钦看到身后的宋怀安，不禁眉头一皱，加快了步伐。

却不料，身后宋怀安见状也跟了上来，几步与陆亭钦并肩。

无视了陆亭钦眉间的不悦，宋怀安脸上挂了笑：“陆大人行色匆匆，可是着急要给小妹相看合适的夫家，怕误了时辰？”

这是在点如今陆婉婷芳龄二十有四，却仍在闺中呢。

陆亭钦本就看不惯宋怀安，见宋怀安先出言挑衅，也不与他客气：“宋大人想是公务都忙完了吧，竟有时间与我在这寒暄。”

今日沈泽川在殿上点了宋怀安，说沈泽川近来做事有些懈怠。

而陆亭钦此话的言外之意就是你宋怀安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好，就别咸吃萝卜淡操心，管陆婉婷的事了吧。

先把自己的事情做好吧。

宋怀安不恼：“我身为中书令，担子重，多为陛下分忧，义不容辞。”

“为陛下尽忠，自是我分内之事，比不得陆大人啊！”

言外之意就是，我身为中书令，深得陛下器重，自然忙的事情要多。而你陆亭钦，不得重用，自然无事一身轻。

二人一番唇枪舌战，谁都不让着谁，不知不觉间，就到了午门外。

陆亭钦向来性子要强，就要继续与之争辩。

却忽的听到一清脆女声：“哥哥！”

他定眼去瞧，竟是陆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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