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救人，杀辽兵

黎夜并未察觉老者的复杂心思，现在他只想救人。

“前辈勿惧，我来为您处理伤口。”他轻声安抚，却未料老者闻言更是惊恐，用颤抖的汉语呼喊着：“别过来啊！”

面对如此深的创伤，黎夜深知时间紧迫，唯恐感染加剧，劝道：“此伤若不及时处理，恐有性命之忧，到时您的家人找，搞不好要和我玩命。”

他边说边试图稳住老者的挣扎，不料用力过猛，竟致老者昏厥过去。

环顾四周，黎夜找不到任何医疗器具，只有一个小兽皮包内藏有线绳与粗针，形似渔线与织针。

无奈之下，他只得按照电视剧的的手法，依样画葫芦，用火消毒针具，为老者缝合伤口。

这对他而言，是前所未有的挑战。

没有麻药，老者痛不欲生，哇哇乱叫。

幸好，伤口终于缝合好。

黎夜又寻来清水喂予老者，并依其指引找到些许肉干充饥，暂时缓解了五脏庙的闹腾。

待老者精神好点后，目睹族人的遗体，悲痛欲绝。

他抱起一个老妇尸体，发出如狼般的哀嚎，又紧紧搂抱着孩童，脸贴脸，久久不愿分离。

黎夜默默立于一旁，未加劝阻，任由老者宣泄心中的哀伤。

失去亲人的痛楚，非言语所能慰藉。

正当他沉浸于这份沉重的感慨中时，背后突现危机，一支利箭划破空气，直逼而来。

他身形一闪，向左扑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致命一击。

然而，未及喘息，第二箭已至，紧贴着他的头皮插入土中，箭羽震颤不已。

转身望去，只见一名黑衣骑士自侧后方冲出，手持长刀，杀气腾腾。

岂有此理，老虎不发威当老子是病猫？

黎夜怒从心起，迅速掏出手枪，上膛、瞄准，准备请那位黑衣骑士吃一颗花生米。

然而，那位老者声嘶力竭，一番叫喊，黑衣骑士紧急勒缰驻马。

其驭马之术，令黎夜心生敬意，赞叹不已。

他紧握枪械，双方对峙，气氛紧绷。

老者趋近骑士，一番言语，似为族语，黎夜听的不是很明白。

言毕，骑士神色稍缓，旋又想起正事，转向黎夜，以汉语恳请：“壮士，辽兵紧追不舍，请你带着我的族人遁逃，我留在此地阻敌。”

“辽兵有多少？”黎夜问。

“约莫十骑。”

黎夜轻抚枪械，瞥见骑士箭囊仅余三矢，且其身上带伤，心中急智顿生。

“捡起箭，跟我来！”说完，他率先奔行。

见骑士与老者稍露迟疑，黎夜怒斥：“快点，别耽误时间！我有办法退敌！”

二人闻言，紧随其后。

三人来到先前抓兔子的山洞，只见形如瓶颈，天然掩体遍布，非常方便作为射击点。

而自洞至外，坡道陡峭，乱石嶙峋，战马难行。

入洞后，依黎夜的吩咐，各据射击孔，静待辽兵。

辽兵到了近前，果然弃马步行追击，嚣嚣然逼近，看到粟末靺鞨人躲入洞穴，不禁大喜，言叫正好瓮中捉鳖。

一辽兵正自得意，忽感心悸，还没反应过来，异声骤起，胸口剧痛，呼吸骤停。

其同伴急忙以箭矢还击，却相继遭爆头、穿心之厄，死因不明，恐惧弥漫。

辽兵进退两难之际，异声复响，箭雨交加，再损三人。

“山神震怒，速逃！”

剩下的辽兵惊恐不已，急忙四散奔逃。

黑衣骑士来到黎夜前，跪拜叩首，感激涕零：“救命之恩，阿古烈铭记于心。”

至此，黎夜方知其名，也自报家门。

“我叫黎夜，来自一个叫中华魔都的地方。”

“恕小弟孤陋寡闻，没听过此等地名。”

“额，没听过就对了，不用细究。”

见黎夜这态度，阿古烈也不便再问。

.........

众人重返残破营地，心中五味杂陈。

阿古烈自那战马背上取下几块肉，递予黎夜手中。

黎夜目光所及，战马上赫然悬挂着几颗人头。

这一幕让他深刻意识到，此刻身处的，乃是五代那纷乱不堪、秩序如风中残烛的乱世。

一个远非文明社会所能比拟的残酷时代。

在这里，人人皆可能成为刽子手，亦随时可能沦为他人刀俎下的鱼肉。

生存之道，唯实力二字耳。

“观黎兄弟英姿飒爽，竟能独力斩杀数名辽寇，实乃英勇非凡，不知你所持何等神兵利器，可否让愚兄一饱眼福？”

阿古烈的目光落在了黎夜手中的手枪上，言语间透露出几分好奇。

黎夜自然不可能把枪给对方，婉拒道：“兄长谬赞，此非神兵，乃是我家世代相传之秘技——小李飞刀，其法仅我族嫡系方能驾驭，外人难以窥其奥秘。”

此言一出，拒绝之意已明。

阿古烈作为与汉人有过多次交集的智者，自然心领神会，不再追问。

..........

“黎兄弟，辽人虽然退走，但此地危机四伏，不宜久留。”

“兄长说的极是。”

二人迅速整理战场，收集战利品，准备撤离。

黎夜特意挑选了一把辽兵遗落的长刀，并在一名辽兵身上搜得一枚“汉元通宝”。

此币乃刘承祐乾祐元年所铸，虽于三年后伴随着国运凋零而停铸，但在后世却价值连城，成为古玩市场上的珍品，底价动辄数万。

黎夜对这种古币的经济价值并不在意，更多的是被其历史价值所吸引。

他素来喜好收集古玩，于是顺手放在了怀里。

“黎兄弟，你既无固定去处，何不随我前往渤海部族暂住？我渤海人热情好客，你是我等救命恩人，自当盛情款待。”

阿古烈诚挚相邀，黎夜思量再三，终是应允。

他虽心系中原，但眼下枪弹有限，仅余十发，且自身除了枪，别无他能。

这乱世之中，土匪横行，人性泯灭，贸然前行容易半路被人嘎掉。

先在阿古烈部族苟住，慢慢签到，发育一波倒也不错。

..........

前往渤海部族途中，黎夜心中暗自盘算。

阿古烈自称渤海人，这让他对这片土地的历史与文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乱世之中，每一份信息都可能成为生存的关键，他决心利用这次机会，深入了解这片土地，为自己未来的道路做好铺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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