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智激周瑜

到了晚上，鲁肃来找诸葛亮说周瑜已回到了柴桑，要请诸葛亮过府一叙，共同商议要事。诸葛亮整理好衣冠便随着鲁肃来到了周瑜府中，周瑜出中门迎接诸葛亮入内堂。周瑜坐主位，诸葛亮坐在尊位，鲁肃坐在了周瑜右手首位，坐定以后，周瑜传令侍女添上菜肴佳酿，又有一名身着锦服的女子在席间弹琴助兴。

周瑜开口道“吾闻孔明善琴音，亦是通晓音律之人。”

诸葛亮说道：“亮本山野村夫，音律之事不过略通一二，吾闻江南童谣：‘曲有误，周郎顾’公瑾于音律之造诣，亮望尘莫及矣。”

周瑜大笑，遂举杯，三人同饮。

饮罢，鲁肃心系国家大事率先发问道：“今曹操驱众南侵，和与战二策，主公不能决，一听于将军。将军之意若何？”

周瑜说道：“曹操以天子为名，其师不可拒。且其势大，未可轻敌。战则必败，降则易安。吾意已决。来日见主公，便当遣使纳降。”

鲁肃十分吃惊：“君言差矣！江东基业，已历三世，岂可一旦弃于他人？今正国家存亡欲仗将军，为泰山之靠，奈何从懦夫之议耶？”

周瑜答道：“江东六郡，生灵无限；若行兵戈以至百姓遭祸，上下必归怨于我，故瑜决计请降耳。”

鲁肃说道：“不然。以将军之英雄，东吴之险固，操未必便能得志也。”

两人互相争辩，诸葛亮突然大笑道：“子敬勿为不识时务者矣。”

鲁肃问道：“先生如何笑我不识时务？”

“公瑾主意欲降操，甚为合理。”诸葛亮轻摇羽扇看向周瑜。

周瑜说道：“孔明乃识时务之士，必与吾有同心。”

鲁肃不相信的问道：“孔明，你也如何说此？”

孔明曰：“操之用兵，天下莫能敢当。昔日群雄与之争，到头来不过尔尔。今曹操之势，天下无人矣。独有刘豫州不识时务，强与争衡；今孤身江夏，存亡未保。将军决计降曹，可以保妻子以全富贵。国祚迁移，付之天命，何足惜哉！”

鲁肃大怒道：“先生莫不是教吾主屈膝受辱于国贼乎！”

诸葛亮说道：“愚有一计：无须牵羊担酒，纳土献印；亦不须亲自渡江；只须遣一介之使，扁舟送两个人到江上。操一得此两人，百万之众，皆卸甲卷旗而退矣。江东去此两人，犹如如大木飘一叶，太仓减一粟耳；而操得之，必大喜而去。"

周瑜问道：“果用何二人，可退操兵？”

诸葛亮说道：“亮居隆中时，即闻操于漳河新造铜雀一台，甚为壮丽；广选天下美女以实其中。操本好色之徒，久闻江东二乔，二人皆有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操曾知己为誓：一愿扫平四海，以成帝业；一愿得江东二乔，置之铜雀台，以乐晚年，虽死无恨矣。今操引百万之众，虎视江南，其实为此二女也。将军若去寻那乔公，以千金买此二女，送与曹操，操必称心满意，不日便可班师矣。此计不动干戈便能全江东六郡生灵，保吴越上下富贵荣华，将军何不速速为之？”

周瑜不自觉攥紧拳头，问道：“操欲得二乔，有何证验？”

诸葛亮看周瑜的样子只觉好笑，于是说道：“曹操生有一子，其名为植，下笔成文，曾作一赋名曰《铜雀台赋》。赋中之意，单道他家合为天子，誓取二乔。吾爱其文华美，尝窃记之。”

周瑜请诸葛亮当面诵读《铜雀台赋》，诸葛亮沉思片刻，便吟诵起来。

“从明后以嬉游兮，登层台以娱情......揽二乔于东南兮，乐朝夕之与共。......仰春风之和穆兮，听百鸟之悲鸣。......惟桓文之为盛兮，岂足方乎圣明？休矣！美矣！惠泽远扬。翼佐我皇家兮，宁彼四方。......愿斯台之永固兮，乐终古而未央！”

周瑜听罢，勃然大怒，突然起身掀翻桌子，指北而怒骂道：“曹贼欺吾犹甚！”诸葛亮连忙起身制止周瑜并说道：“昔日单于屡犯我疆界，汉天子尚许以公主和亲，今将军何惜民间二女乎？”

周瑜说道：“先生有所不知：大乔是孙伯符将军主妇，小乔乃......”

见周瑜欲言又止，鲁肃接着道：“那小乔正是公瑾之妻也。”

诸葛亮心中暗笑，表面却连连道歉：“亮实不知。失口乱言，死罪！死罪！”周瑜对诸葛亮说道：“吾与老贼誓不两立！先生有所不知，吾与先将军伯符情如手足，伯符临终之时又有托付，如此焉有屈身降操之理？吾自离鄱阳湖，便有北伐之心，适来所言，故相试耳。今北伐之志已定，虽刀斧加头，不易其志！瑜恭请先生助我一臂之力，同破曹贼。”

“若蒙不弃，愿效犬马之劳，早晚拱听驱策。”

周瑜说道：“来日入见主公，便议起兵。”

大事已定，鲁肃，诸葛亮二人与周瑜拜别，离开周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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