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四章死士溃逃

烬天狂蛇赤色妖火席卷四野，武圣境恐怖威压镇压整片华水宗战场。

数万黑甲死士纵然个个悍不畏死、搏命冲杀，可在开启灵智的地阶妖兽的绝对力量面前，终究不堪一击。

焚天烈焰滚滚翻腾，掠过之处，玄黑重甲瞬间被灼烧熔裂，坚硬甲片寸寸碎裂，无数死士被妖火缠身，浑身皮肉焦糊，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便重重倒地，再无生机。

巨大蛇尾横扫千军，磅礴巨力崩裂青石地面，密密麻麻的死士如同断线风筝般被狠狠抽飞，骨骼碎裂的脆响接连不断，凄厉惨叫此起彼伏，很快又被妖火焚烧的滋滋声响彻底掩盖。

华水宗弟子积压许久的怒火彻底爆发。

陆子谦浑身浴血，青衫浸透血污，三十六柄寒芒飞刀穿梭战场，收割着残敌性命；妖诗红衣猎猎，妖鞭舞出漫天寒影，每一击都封死死士退路；一众宗门弟子并肩死战，刀剑交错，真气碰撞，借着妖兽助阵的大势，一路强势反推。

战局彻底逆转。

黑甲死士原本井然有序的合围阵型，轰然崩塌，前军死伤殆尽，中军节节溃败，后军人心惶惶，短短半个时辰，遍地尸骸横陈，血流漫过宗门石阶，浓郁的血腥气混杂着妖火灼烧的焦味，笼罩整座华水宗。

残存的死士依旧咬牙死撑，奉命死守，可人人面色惨白，心神俱裂。

他们自小接受残酷死士训练，早已看淡生死，却抵挡不住武圣妖兽带来的灵魂震慑，更挡不住节节败退的绝望。

就在整片战场即将被彻底肃清之际——！

咻！

一道暗沉肃杀的墨色烟花骤然刺破沉沉夜幕，于燕城高空轰然炸裂，化作一道督军府专属的暗纹标记，阴冷肃穆，号令分明。

这是莽破定下的最高撤退令。

残存的黑甲死士头目见状，眸中闪过一抹沉冷不甘，却不敢违抗军令。

此次行动目的特殊，绝非赶尽杀绝，任务失败便需立刻撤军，不可恋战，更不能全军折损于此。

“全军收势，即刻撤离！”

低沉的喝令穿透厮杀声，剩余万众黑甲死士瞬间收敛攻势，默契十足地结成断后阵型，层层掩护，有条不紊地朝着华水宗外飞速褪去。他们训练有素，进退有度，哪怕败局已定，依旧不曾溃散奔逃，尽显督军府嫡系死士的底蕴。

陆子谦杀意翻涌，攥紧手中飞刀便要率众追击，斩尽余孽：“这群恶贼祸乱华水宗门，杀我弟子，绝不能放他们走！”

“止步。”

清冷沉稳的声音陡然落下，及时将他拦下。

皇羽静立宗门广场正中，白衣迎风微荡，面色苍白失血，唇角残留血丝，体内受损经脉与躁动妖力不断撕扯肉身。方才强行冲破昏迷桎梏、催动神魂之力、祭出旱地龙后裔妖元灵，早已让他伤势加重，全凭强横意志硬撑身形。

他目光淡漠望向黑甲死士撤离的方向，眼底寒光沉沉：“不必追击。”

陆子谦骤然顿住脚步，满心不解：“主上，他们夜袭我宗，屠戮弟子，就这样放任他们离开？”

“这群黑甲死士，目标从来不是覆灭华水宗，更不是取我性命。”皇羽缓缓开口，一语点破关键，“莽破要的，是生擒我，而非斩杀我。”

一句话，让在场众人尽数心头一震。

水冰月柳眉紧蹙，瞬间回过神来：“这些人竟是督军府的人？难怪他们攻势虽猛，却始终留有余力，不曾动用同归于尽的绝杀手段，原来目的是擒人，不是杀人。”

妖诗眸光一冷，瞬间明悟，指尖缓缓摩挲着妖鞭纹路：“原来如此，能派出此等庞大势力的家伙也只有一郡之主莽破了。”

听到皇羽所言，众人这才幡然醒悟。

今夜死士来犯，出手凶狠，杀伐惨烈，看似灭宗绝杀之局，实则所有布置、进攻节奏、战力分配，全都围绕活捉皇羽展开。若是一心绝杀，方才第一轮猛攻，便会不惜代价突破内殿，根本不会给众人周旋抵抗的机会。

撤退的号角已响，残存黑甲死士借着夜色掩护，急速撤出华水宗范围，消失在燕城街巷密林之间。

但混战之中，有数十名死士身受重创，经脉断裂、骨血重伤，失去行动能力，来不及被同伴带走，被华水宗弟子层层围困，用精铁寒链牢牢捆绑，押至广场中央，跪在皇羽身前。

这些被俘死士，个个身披残破黑甲，气息萎靡，伤口不断渗血，却依旧脊背挺直，黑铁面具覆面，眼神冰冷坚硬，带着死士独有的漠然与执拗。

任凭陆子谦厉声质问、厉声呵斥，哪怕动用皮肉酷刑，鞭打拷问，这群人始终紧咬牙关，一字不吐。

无论如何威逼、如何恐吓，皆是闭口不言，宛如一尊尊没有感情的杀戮傀儡，悍不畏死，宁死不泄半句情报。

“一群硬骨头！”陆子谦一拳砸在身旁石柱，怒火难平，“浑身都是硬气，偏偏为奸人卖命，严刑拷问都撬不开嘴，难道当真没有软肋不成？”

水冰月缓步上前，目光细细打量一众被俘死士，冷静分析：“寻常死士，皆以死为归宿，不惧酷刑，不畏生死。想要撬开他们的嘴，硬逼行不通，唯有找到他们的枷锁与软肋，才能打破防备。”

妖诗点头附和，红衣轻拂，眉宇凝重：“莽破身为郡级督军，执掌一方军政，城府极深，手段阴狠。能养出这般数万人的死士军团，必然有着一套极致的控制之法，绝非简单的军令束缚。”

皇羽沉默伫立，深邃眼眸缓缓扫过每一名被俘死士，将他们细微的神情变化尽数收入眼底。

世人皆有弱点，万物皆有破绽，世间从不存在毫无牵挂、绝对忠诚之人。

这群死士闭口不谈，不惧死亡，那就说明，死亡从来不是他们最恐惧的结局。

他缓步迈步，走到一名重伤最重的黑甲死士身前，语气平淡无波，却带着直击人心的穿透力：

“你们宁死不开口，不是忠于莽破，而是不敢背叛。”

死士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依旧沉默。

“你们不怕死，怕的是死后牵连至亲，怕的是生不如死的折磨。”皇羽声音不急不缓，缓缓剖析，“莽破控人之术，无非两样，一是身中绝毒，以解药桎梏肉身；二是扣押亲眷，以血脉拿捏人心。我说的，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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