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四章重返蒋家

“不老山？皇族？”

皇羽眉峰微蹙，清澈眸底翻涌着全然的困惑，对这两个词背后的滔天分量，一无所知。

莽苍将他神色尽收眼底，悬在喉间的巨石轰然落地，暗自松了一口气。

若眼前之人真是那传说中不老山的皇族后裔，莫说覆灭蒋家，就算掀翻半座天武大陆，也无人敢置喙半句。那是凌驾于诸天势力之上的无上存在，底蕴浩瀚如星海，莫说一个燕城蒋家，就算倾尽整个龙华帝国之力，也难撼其分毫。

真若是不老山的天之骄子，岂会与一介世俗蒋家厮杀到这般地步？只需弹指一挥，蒋家便会化作飞灰，烟消云散。

可心底的疑云依旧未散，莽苍沉声道：“既然你并非那一族之人，为何敢以皇为姓？”

不老山千年铁律，皇氏之姓，唯其一族独享。近千载岁月流转，天下但凡姓皇者，皆出自不老山皇族，这是藏在各大帝国掌权者心底，心照不宣的惊天秘闻。

皇羽脑中如惊雷炸响，一道模糊的真相骤然浮现，他脸色骤变，惊色溢于言表，抬眼急声欲问：“你莫非知道些什么……”

话音未落，夜风卷过，莽苍与一众黑甲将士的身影早已消融在沉沉夜色里，不留半分痕迹。

皇羽垂下手，无奈轻叹，方才大胜的狂喜如潮水般退去，眸底只剩一片刺骨冰寒。他仰头望向宣鹤楼上空漆黑如墨的天幕，薄唇轻启，字字冷冽：“莽家，我迟早会去的。”

……

残垣断壁间，一行人缓步走出。

风擎双目放光，激动得浑身微颤，对着皇羽重重拱手：“主上，方才您霸气凌然，直面莽家毫不退让，我等皆被震撼得心潮澎湃！”

身后众人纷纷躬身称赞，言语间满是敬畏与推崇。

“主上之威，冠绝燕城，当今天下，无人敢与您争锋！”

“皇公子天纵英姿，行事无双，真乃绝世天骄！”

深夜长街，灯火稀疏，众人一路步履轻快，意气风发。

皇羽回头，看着群情激昂的手下，眸底泛起几分茫然：“难道……你们皆不敢与莽家这般对峙？”

陆子谦苦笑摇头，语气凝重：“我等岂敢造次。莽家乃北莽霸主级势力，就算是北莽三宗，也需退避三舍，不敢轻易与其交恶。”

“原来如此。”

皇羽抬手挠了挠头，心底骤然一突。

糟了，方才被怒火冲昏头脑，一时意气用事，竟得罪了这般庞然大物。

众人见他脸色微变，厅内的欢腾瞬间沉寂，气氛压抑下来。

陆子谦心头一紧，急声问道：“主上，您莫非……”

皇羽轻咳两声，掩去几分尴尬，周身气势骤然攀升，睥睨间尽是傲然：“无妨，区区莽家，不过是我皇羽登顶路上的垫脚石，早晚将其踩在脚下。”

“即刻派人前往沈家，接回天下小家伙，妥善照料水姑娘。再将蒋天雄的尸首带上，明日清晨，我等重返蒋家。”

“遵令！”

一声令下，众人迅速分头行动，夜色中再无半分拖沓。

……

翌日清晨，蒋家府邸张灯结彩，红绸绕梁，一派喜庆盛景，全然不知灭顶之灾已至。

“家主与诸位少爷怎还未归来？”

“盛宴已彻夜未歇，莫非还有后续事宜？”

“再等等吧，想必很快便回了。”

蒋家正厅之内，老弱妇孺、仆从丫鬟聚作一团，翘首以盼。此次宣鹤楼盛宴，唯有蒋家嫡系男子有资格赴宴，余下之人，皆在府中静候佳音。

骤然间——

府邸门外，传来数声凶悍狂躁的犬吠，撕破了清晨的宁静。

蒋家养着十余头猛犬看门护院，犬吠大作，定是有人登门。

“定是家主们回来了！”

蒋家众人喜出望外，纷纷涌出正厅，快步上前迎接。可当目光落在门外景象时，所有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脸色惨白如纸。

他们日夜等候的家主与少爷们，确实回来了。

只是，皆被冰冷抬回，化作了一具具毫无生气的尸首。

尸首之后，一道白袍身影缓步踏入府邸，少年身姿挺拔，眉眼清俊。蒋家众人瞳孔骤缩，心脏骤然骤停——这张脸，他们刻骨铭心，正是一年前将蒋家踩入尘埃，让全族颜面尽失的煞星——皇羽！

皇羽目光悠然，扫过蒋家雕梁画栋、金碧辉煌的庭院，嘴角噙着一抹淡笑，啧啧赞叹：“不愧是燕城顶尖世家，上次炼丹大会被毁得几近覆灭，短短时日，竟又恢复得这般气派堂皇。”

“都愣在原地作甚，随我入厅说话。”

他步履从容，径直踏入正厅，姿态随意自然，仿佛踏入的不是仇家府邸，而是自家宅院。

蒋家众人魂飞魄散，木然地跟在身后，彼此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

蒋家老祖、诸位家主，与皇羽的对决，早已分出胜负。

赢的人，是皇羽。

皇羽毫不客气，大步坐上主位，一脚轻踩凳沿，笑意淡淡：“诸位，不必拘束，坐吧。”

“扑通——扑通——”

接连不断的跪地之声响起，蒋家的夫人小姐、丫鬟仆从，齐刷刷跪倒在地，以头抢地，额头很快磕出鲜血，哭声凄厉：“公子饶命！大爷饶命！”

“我等皆是老弱妇孺，手无缚鸡之力，绝无威胁您的可能，求您放过蒋家老小！”

就在此时，蒋无蓉跌跌撞撞冲入厅中，见满院跪伏之人，先是一怔，待目光扫过门外堆积如山的尸首时，娇躯剧震，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皇羽……他竟血洗了宣鹤楼！

所有赴宴的蒋家高层，乃至燕城权贵，尽数殒命！

皇羽缓缓走下主位，指尖轻抬，捏住蒋无蓉光洁的下巴，眸底笑意微凉，语气轻慢却带着无上威压：“蒋姑娘，事到如今，你还想与本尊为敌吗？”

“姓皇的！放开我家小姐！”

一声怒喝骤然炸响，一名忠心仆人双目赤红，手持棍棒悍然冲出，挡在蒋无蓉身前，浑身颤抖却依旧挺直脊梁，怒视皇羽：“我蒋家纵然败落，也容不得你这般欺辱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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