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八章老子来了

蒋天雄忽然主动提起当年旧事，满座权贵皆是一怔。

那段过往，明明是蒋家奇耻大辱，他们本该讳莫如深，恨不得整座燕城就此遗忘。可此刻，蒋天雄脸上不见半分羞恼，反倒挂着一抹阴狠笑意，朝着暗处轻轻一挥手。

几名佣人应声而出，推着一辆四轮铁笼车缓步走入。笼身覆着一块巨大猩红绸缎，停在仙阁正中，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宾客们纷纷探头，心下好奇不已，都在猜测笼中究竟藏着何物。

蒋无心按捺不住亢奋，大步上前，一把狠狠扯下红布。

“哈哈哈，诸位睁大眼睛看清楚——这里面是谁！”

绸缎轰然落地。

看清笼中景象的刹那，全场倒抽冷气，众人吓得连连后退，脸色惨白。

铁笼之内，囚着一道纤弱身影——

正是水家大小姐，水冰月。

可她哪里还有半分当年炼丹大会上的绝世风华？

衣衫碎裂，浑身血肉模糊，那张曾被天品金丹重塑的倾城容颜，此刻布满狰狞伤口，鞭痕纵横交错、皮开肉绽，鲜血早已凝固发黑，触目惊心，惨不忍睹。

哪里还是人，分明是受尽百般折磨的囚徒。

在场权贵无不喉头发紧，心惊胆寒。

这还是那个被皇羽一手捧起、名动燕城的水家千金吗？

蒋天雄缓步上前，指尖粗暴捏住水冰月溃烂的下巴，恶狠狠啐了一口唾沫，笑声癫狂刺耳：

“你不是高高在上的水家大小姐吗？怎么落得这般下场！啊？！”

他转头环视全场，气焰嚣张到极致：“诸位可还认得她？这便是曾经的燕城第一世家之主啊！”

众人吓得魂不附体，连忙躬身附和，不敢有半分迟疑：

“不认识！燕城第一世家，从来只有蒋家！”

“水家早已覆灭，提之何用！”

“家主，快把这脏东西拖出去，实在碍眼！”

趋炎附势、欺软怕硬，在这一刻展露得淋漓尽致。

蒋家在燕城积威百年，狠辣手段深入人心，无人敢有半句违逆。

蒋无心嗤笑一声，指尖轻拍水冰月残破的脸颊，语气阴毒如蛇：

“听见了吗？与我蒋家为敌，下场只有死！皇羽能扶你水家复兴，我就能让你们全族下地狱！”

铁笼内，水冰月双眸空洞，绝望的泪水无声滑落。

她曾以为，遇见皇羽便是新生，水家复兴指日可待。可仅仅一年闭关，蒋家便卷土重来，将她好不容易拥有的一切，再次碾得粉碎。

蒋天雄举杯高喝，声震仙阁：“少年武宗又如何？落在我蒋家手中，照样是死！我蒋家背后有三宗撑腰，谁敢放肆！”

“蒋家才是燕城真正的主宰！”

“那西凌竖子自不量力，死不足惜！”

“想必早已被三宗强者碎尸万段了！”

众人争相吹捧，肆意诋毁皇羽。

而笼中的水冰月，沦为了全场取乐的玩物与笑柄。

“贱人，渴了吧？”

蒋无心一脸阴笑，将杯中烈酒狠狠泼在水冰月的伤口之上。

剧痛钻心，水冰月浑身剧烈抽搐，几乎晕厥。

满堂宾客非但没有半分同情，反而跟着哄堂大笑，冷漠得令人发指。

宴席之上，几名顶尖权贵凑近蒋天雄，笑问：“蒋兄打算如何处置那皇羽？”

蒋天雄轻抿美酒，语气淡漠而阴狠：“处置？何须我动手？三宗强者早已出手，他此刻恐怕早已是一堆死尸。”

“可传闻那少年实力恐怖，乃是真正的少年武宗，三宗……未必能拿下吧？”有人忧心忡忡。

蒋天雄不屑摆手，自信满满：“他当年的确胜了我祖父与毒宗护法，但三宗的底蕴，岂是你们能想象？尽管放心。”

众人闻言，这才放下心来，再度推杯换盏。

蒋家虽强，在三宗面前却如尘埃，有三宗出手，那西凌少年必死无疑。

就在此时——

一名佣人跌跌撞撞冲入仙阁，扑倒在地，脸色惨白如纸：

“家主！四爷……四爷回来了！”

蒋天雄与蒋无心同时面露喜色，豁然起身。

在他们看来，必定是蒋天云清理完水家余孽，凯旋而归。

可下一秒，蒋家所有人脸上的笑容，瞬间僵死。

浩浩荡荡的蒋家暗堂，去时气势汹汹，归来却只有一人。

那名弟子浑身是血，肩上还扛着一具无头尸体，衣袍华贵，样式眼熟——

赫然是蒋家四家主，蒋天云！

一夜等待，等来的却是至亲的死无全尸。

蒋天雄浑身剧颤，面容扭曲，双目赤红地盯着那具尸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全场死寂，落针可闻，宾客们噤若寒蝉，疯狂咽着唾沫，谁也没想到，庆功宴竟会变成丧礼。

蒋天云死了！

蒋家暗堂全军覆没！

“谁干的！！是谁干的！！”

蒋天雄终于爆发出撕心裂肺的咆哮，怒火几乎要焚烧整座宣鹤楼。

那名幸存的暗堂弟子吓得瘫软在地，牙齿打颤，一字一句艰难吐出：

“是……是皇羽……”

皇羽！

二字入耳，全场如遭雷击，所有人脸色剧变，倒吸一口冷气。

这个名字，早已成为燕城挥之不去的梦魇。

一人独战蒋家老祖、毒宗大护法，不败传奇犹在眼前，三宗强者不是前去围杀他了吗？怎么会……

“他……他还说……”弟子瑟瑟发抖。

蒋天雄牙关紧咬，嘴唇被咬得鲜血淋漓：“他说了什么！！”

“他说……这是得罪他的下场……让我把四爷的尸体，亲手交给你！”

话音落下。

蒋天雄气血倒涌，心神俱裂，猛地捂住胸口，一口鲜血狂喷而出！

“家主！”众人慌忙上前搀扶。

蒋天雄狠狠推开众人，仰天长啸，声嘶力竭：

“皇羽！我蒋天雄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轰——！！

话音未落。

一道霸道冷冽、震彻云霄的声音，自宣鹤楼之巅轰然压下，盖过所有喧哗，响彻每一个角落：

“蒋天雄，老子来了！”

声落，人现。

一道白衣身影自九天之上，凌空踏步，缓缓而降。

白衣胜雪，气势如神。

正是——皇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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