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蒋家暗堂

一道道幽玄慑人的控魂法印尽数烙入众修武者神魂深处，皇羽悬于心间的重石终是落地。自此，这群桀骜强者已成他掌中之卒，但凡滋生半分叛心，顷刻便会神魂崩裂、飞灰湮灭，再无半分反抗余地。

诸事尘埃落定，皇羽当即命风擎一行人前往燕城隐秘据点休整待命，静候号令。偌大华家大宅转瞬只剩他孑然一身，他抬手轻揉发胀的太阳穴，接连施术控魂耗损海量灵力，即便闭关后修为大进，倦意仍如潮水般层层涌来，侵骨蚀神。

若非此番破境元丹境五层，他绝无可能在一众顶尖强者面前力压群雄，更无从掌控这逆魂控心的通天秘术。

一个时辰后，皇羽携满手祭品重回华宅，缓步立在华阳墓碑之前。

“噗通——”

双膝重重砸在冰冷青石之上，滚烫热泪猝然滚落，哽咽之声碎彻空庭：“华阳，师父来看你了……是为师来晚了，是我，害了你们满门……”

半柱香沉恸，皇羽强压撕心之痛，将祭品一一摆置，点燃纸钱檀香，青烟袅袅缠上碑身。待火光燃尽，他躬身行三叩九拜大礼，声线斩绝如铁，刻下生死之誓：“华家诸位在天有灵，我皇羽立誓，华阳幼子由我毕生守护，定保他一世无忧、平步青云，重振华氏荣光！若违此誓，天地共弃，万劫不复！”

三昼三夜转瞬即逝，皇羽眼底悲戚稍敛，迈步踏出华府，身形如箭直掠燕城城西。

“胡伯，瞧我带了何物——百年陈酿！”

他提着酒菜走向那间简陋木屋，唇角难得漾起轻浅暖意。自皇羽助水家翻身重归世家之列，胡伯却婉拒水冰月的挽留，独守贫民窟这方小院，不问尘嚣。皇羽此番前来，一为把酒倾愁，二为探问水冰月近况。

可未至门前，异变陡生——

嘭！

本就腐朽不堪的木门被一脚踹飞，如残纸般横掠数丈，裂成碎块。数名黑袍蒙面人鱼贯而出，衣袍胸口绣着三个刺目惊心的大字：蒋家暗堂。

他们目露凶光，煞气森然，转瞬便将皇羽团团围锁，冰冷视线如刀，似要将他生吞活剥。

“亦是水家余孽？”

屋内传出一声阴鸷冷笑，蓝袍中年缓步踏出，气焰骄横、眼神狠戾，正是蒋家四家主蒋天云！此人闭关多年，方才破境入武宗，正是气焰滔天、目中无人之时。

而他手中，赫然拎着一人——

是胡伯。

老人浑身浴血，衣衫碎裂成条，脖颈歪垂，生机早已断绝，苍老面庞上还残留着死前受尽折磨的痛苦痕迹，触目惊心。

皇羽僵立原地，手中酒菜哐当砸落，瓷瓶碎裂，酒香混着尘土飘散。他浑身血液骤然冻结，大脑一片空白。

“胡伯——！”

皇羽疯了般冲上前，蒋天云却满脸轻蔑，随手将胡伯遗体抛在地上。那一刻，皇羽的心彻底崩碎——为何但凡与他亲近之人，皆难逃死劫？难道他真是灾星降世，注定克尽至亲？

水家，必定已遭大难！

连隐于贫民窟、手无缚鸡之力的胡伯都惨遭毒手，蒋家这是要赶尽杀绝、斩草除根！

“胡伯，你不能死……我带了你最爱的酒，你还未尝一口啊……”皇羽蹲在遗体旁，声线颤抖，悲恸如浪将他吞没。

蒋家众人冷眼旁观，满脸戏谑。蒋天云慢悠悠掏出一张银票，掷于皇羽面前，语气轻蔑如踩蝼蚁：“一百两，拿上滚出燕城。再敢出现，这老东西就是你的下场。”

“念你年幼，饶你一条狗命。”蒋天云嗤笑一声，转身便欲带人离去。

倏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拦在了他们去路。

蒋天云脸色骤沉，目光如恶狼般噬向皇羽，杀意翻涌。若不是看对方年少，他早已挥刀斩下这不知死活的头颅。

“怎么，臭小子，也想下地狱陪葬？”蒋天云唇角勾起残忍笑意。

皇羽缓缓抬首。

一双眸子赤红如血，煞气冲霄，宛若九幽炼狱爬出的修罗魔神。胡伯一生良善、孤苦无依，与世无争，从未伤及半分他人，竟遭如此虐杀！望着老人身上狰狞的伤痕，皇羽胸腔怒火轰然炸至巅峰，恨欲狂。

他死死盯住蒋天云，一字一顿，声寒如万载玄冰：“你们蒋家，全员该死。当初，是我一念之仁，留了你们这株祸根！”

身为燕城世家，本当护佑一方、泽被苍生，蒋家却横行不法、残杀无辜，恶贯满盈！皇羽恨极自身的优柔寡断，正是他当初的错判，害得华家满门覆灭，如今连胡伯也未能幸免。

他与华阳、水冰月、胡伯相处虽短，却早已将彼此视作至亲。闭关一年间，几人风雨无阻、昼夜不休，数次深入遗幻山脉探望，这份赤诚真心，皇羽字字铭记，暖入骨髓。

可如今，这份温暖，被蒋家彻底碾成灰烬。

蒋天云先是一怔，随即仰天狂笑，狂妄不可一世：“可笑！小子可知此地是何处？在燕城，我蒋家就是天！我蒋家令出，无人敢违！”

蒋家盘踞燕城多年，霸道成性，无法无天，蒋天云仗着家世与武宗修为，更是荼毒一方，人人闻之色变。

皇羽唇角勾起一抹冷冽到极致的弧度，目光扫过胡伯凄惨的遗体，咬牙切齿：“于我而言，杀你，如屠一犬。”

话音落定的刹那——

轰——！！

皇羽周身爆发出吞天蔽日的恐怖威压，浩瀚灵力如狂暴雷霆缠绕身躯，滋滋作响，空气被撕裂出刺耳尖鸣，天地间只剩他一身凌冽杀气。

蒋家暗堂众人脸色剧变！蒋天云被这股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惊骇欲绝之下厉声狂吼：“杀了他！立刻杀了他！”

蒋家暗堂，乃是蒋家隐藏最深的死士战力，远胜寻常护卫，全由蒋天云一手统御，个个心狠手辣、身手不俗。喝令声落，黑袍杀手齐齐拔刀，寒光乍闪，疯扑而上！

可在皇羽面前，他们连蝼蚁都算不上。

“横行不法，残害无辜，今日，我便让你们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皇羽身形一闪，快至只剩一道残影。蕴含太古岳力的铁拳轰然轰出，嘭嘭嘭的骨裂声接连炸响！这些暗堂杀手不过半步武王修为，在绝对力量面前不堪一击，被击中瞬间僵立，随即如断弦风筝般倒飞出去，口喷鲜血，浑身抽搐。

皇羽对力道的掌控已臻化境，这些人未被一击毙命，可五脏六腑、经脉骨骼尽数碎裂，往后半年，将日夜承受骨碎筋断的炼狱之痛，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直至被折磨得油尽灯枯。

蒋天云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直到此刻，他才从那恐怖手段中认出眼前少年——正是炼丹大会一掌轰杀蒋家老祖、令全族闻风丧胆的煞神皇羽！

方才那一拳的毁灭之力，他看得清清楚楚，心底只剩彻骨恐惧。难怪家族长辈再三告诫，绝不可招惹这尊杀神！

一念及此，蒋天云再无半分抵抗之心，武宗初期真气轰然爆发，转身亡命奔逃，慌乱间连外袍都被扯落，狼狈至极。

“想跑？”

皇羽抬眸，唇角勾起一抹残忍冷冽的笑意，声线轻淡，却带着封死天地的绝对威压。

“在我面前，你，插翅难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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