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七章赔钱

“你们酒楼的伙计，脾气倒是不小，张口就要取人性命。”

叶玉龙语气讥讽，目光径直落在皇羽身上。方才皇羽厉声呵斥李掌柜的一幕，早已被他尽收眼底。一个无名之辈竟敢当众威胁掌柜，在旁人看来，简直是闻所未闻的狂悖之举。

而这一切，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误会。

“公子，你……先给李掌柜赔个不是吧。”柳梦瑶急忙朝皇羽连连使眼色，声音里藏着难以掩饰的焦灼。

皇羽心中微疑，柳梦瑶明明是酒楼之主，为何反倒对一个掌柜如此忌惮？莫非这李掌柜背后，另有惊人靠山？

“梦瑶姐，若真是我错，道歉自然无妨。但今日之事，错不在我，更不在春儿。”皇羽语气放缓，全然是看在柳梦瑶的情面。以他如今的身份地位，本就不必对这等宵小之辈屈尊。

“哈哈哈！不知死活的东西，也敢跟我李某叫板？谁给你的胆子！”

李掌柜听得嗤笑出声。这女儿情酒楼明面上的主人是柳梦瑶，可实际掌控者却是他，每月更能抽走五成营收。他之所以有恃无恐，全因背后站着城西霸主——龙公子。

平安县隶属洛城城西，尽在龙公子的掌控之下，其手下把持着城中各大场所，大肆收取保护费。女儿情酒楼也不例外，李飞坐镇此处中饱私囊，所得油水，远比柳梦瑶丰厚。

此地经商之人，大多敢怒不敢言，本着破财免灾的心思忍气吞声，谁都清楚龙公子的心狠手辣，为了活命，也只能接受这弱肉强食的现实。

眼见场面愈发失控，柳梦瑶脸色苍白如纸。她心中分明知晓此事另有隐情，可她一介弱女子，又能如何？在城西谋生的人，大多如此，纵使受尽委屈，也只能往肚里咽。

周围的伙计们，皆用同情的目光望着春儿，人人都清楚，这姑娘今日在劫难逃，定会被李掌柜狠狠刁难。

“春儿，你实话告诉我，酒到底是不是你打碎的？你只管说，我替你做主，谁若冤枉你，我必为你讨回公道。”皇羽望着地上的酒渍与碎片，语气沉稳而坚定。

话音刚落，陈若莲的脸色骤然一变。她比谁都清楚叶玉龙的身份，其家世比昔日的吕尘还要强横数倍，她绝不想看着皇羽硬碰硬，落得身死入狱的下场。

“我看……这事就算了吧，不过几坛酒，值不了多少银子，这小姑娘也不是故意的……”陈若莲连忙出声打圆场，她哪里敢说出酒是叶玉龙故意碰碎的真相。吕家早已覆灭，她好不容易攀上新任县丞之子，绝不能半途而废。可她心底，又实实在在怕皇羽出事，若是皇羽有个三长两短，她的父亲必定悲痛难安。

“算了？”叶玉龙一声冷笑，傲气冲天，“我叶玉龙做事，从没有‘算了’二字。今日你们必须给我一个交代。不妨告诉你们，我父亲是平安县新任县丞，这般说，你们该懂了吧？”

他斜倚在椅上，居高临下地扫视众人，一副目空一切的张狂姿态。

此言一出，整座女儿情酒楼瞬间死寂无声。

新任县丞之子？难怪此人如此跋扈，原来是有实打实的滔天权势撑腰！

李掌柜脸色骤变，前一秒还盛气凌人，下一秒立刻换上谄媚至极的嘴脸，点头哈腰道：“原来是叶公子大驾光临！失敬失敬！今日您在酒楼的一切开销，全算我的，一律免单！此事我一定给您一个满意的答复！”

说罢，他恶狠狠地瞪向春儿与皇羽，眼中满是阴狠。

叶玉龙满意颔首，十分享受这众星捧月、人人敬畏的感觉。

他就是要让在场之人都看清，得罪他这等官宦子弟，绝无好下场。这就是现实，面对如大山般的权势，唯有低头臣服，否则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陈若莲紧张得咬紧牙关，叶玉龙越是张狂，她心中便越是不安，生怕皇羽被彻底记恨，招来杀身之祸。

“陈姑娘，你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莫不是在担心这穷小子？难不成……你对他有意思？”王楚欣在一旁阴阳怪气地调侃，“陈姑娘的眼光，还真是与众不同呢。”

“你休要胡说！我怎么可能对他有意思！我只是……”陈若莲又急又气，皱紧眉头辩驳几句，最终还是气闷地闭上了嘴。

场面一时死寂。

春儿吓得浑身微微颤抖，皇羽清晰地感受到她心底的恐惧。在春儿眼中，皇羽至多只是个普通富家子弟，根本不可能与平安县实权人物——县丞之子抗衡。她心里清楚，即便说出真相，也无济于事，只会彻底激怒这群权贵，反而连累皇羽。

无数道目光齐刷刷落在春儿身上，她深吸一口气，带着几分感激望了皇羽一眼，随即咬着牙，一字一句坚定道：“酒，是我自己打碎的。”

周围之人大多早已料到这个结果，可当春儿亲口说出时，皇羽还是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

这小丫头，实在是太善良了。

下山至今，他心中第一次生出这般清晰的怜惜。

“小子，现在你还有什么话好说？哈哈哈！”叶玉龙仰头大笑，得意地看向皇羽。

“认清现实吧！就凭你无权无势的东西，也敢学别人英雄救美？有钱又如何？碰到叶大少，还不是束手无策！”李掌柜跟着哄笑，尖酸的话语引得周围一片嘲讽之声。

众人都觉得皇羽自不量力，看衣着虽像富贵人家，却眼瞎不识泰山，对方可是县丞之子，与洛城城主都有牵扯，捏死一个小小世家子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好，既然春儿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再多言。”皇羽缓缓摇头，目光骤然一厉，“她打碎的酒，我照赔不误。但我有言在先——谁敢动她，我绝不轻饶。”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王楚欣身上，被那冷冽如刀的视线一扫，王楚欣瞬间如坠冰窟，浑身泛起刺骨寒意，连呼吸都变得凝滞。

“哦？你赔？”叶玉龙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猛地抬声朝着四周喊道，“你们都听见了吗？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要赔钱！”

“小子，别逞强了！你怕是不知道十年女儿红的价格吧？就算是一般的富家子弟，也未必喝得起！”一旁有人出声嘲讽。

一坛十年女儿红，价值整整一万两白银，两坛便是两万两！这价格，足以买下一头玄阶骑行兽！要知道，即便是幽云城的朱家那般势力，都不曾拥有一头玄阶骑行兽！

“是吗？”皇羽神色淡然，缓缓从怀中摸出一块古金色令牌，“那你们看看，这块令牌，值不值这个价？”

令牌以纯金铸就，正面镌刻着一个气势磅礴的“神”字，背面则雕有飞剑纵横纹路，一看便非同凡响。

而在场众人真正心惊的，并非令牌的贵重材质，而是那一个足以让天地变色的——神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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