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发展

《秋雨向南》念寻/著, 本章共4379字, 更新于: 2024-11-02 19:23

与施楠一起放学回家，乔阳轻松得多，没有裴冰冰那样闹腾。施楠的气质比较沉稳，偶尔出去玩会流露出活泼可爱的一面。

不过两人看似是情侣，实则是朋友层面的关系。

那天晚上，乔阳明确对施楠提出，“我们做朋友相处可以，但我暂时没有交女友的打算。”

“没关系啊。”施楠浅笑，“我喜欢和阳光开朗的男生交朋友。”

学校门口新开了一家北方餐馆，施楠拉着乔阳一起去，赵天强和林枫也去作陪。

这家餐馆生意不错，座位几乎是满的。餐馆的特色是大饼豆腐脑，正和乔阳的口味，他看看施楠他们，问道：“你们吃什么？”

“你吃什么，我吃什么。”施楠也要吃饼。

林枫和赵天强也随他们一样。

“四斤饼，四碗豆腐脑。”乔阳在前台点餐，那三人面面相觑，林枫问他：“能吃这么多吗？少点吧，我和天强一斤就够。”

“那两斤半。”乔阳改了重量。四人找座位等餐，但屋内只有靠在门口的位置有空桌，还只有三把塑料凳。乔阳让他们先坐，自己找找看。随后，他发现两个熟悉的身影，是班上的秦洁和罗琦。她们的桌子底下有一把塑料凳子。

乔阳走过去，“秦姐，罗姐，让一下呗。”秦洁站起身，往墙边让了让，但座位空间小，她的右腿挡住凳子，乔阳没拿出来。于是秦洁靠在墙上，留出足够空间。

施楠站起身观察乔阳这边的情况，秦洁一眼便看见了她。

这个女生好美。一双明亮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漂亮的马尾辫上没有多余的头饰，圆圆的脸蛋水灵可爱，略带一丝温柔的气质。秦洁不觉地被她吸引住目光。

“两斤饼，两碗豆腐脑，一叠小菜。”服务生上菜，打断了秦洁的思绪。

乔阳心想这两个女生也挺能吃，怪不得有些偏胖。他手里举着凳子，回到门口的餐桌。

而另一边的秦洁吃得心不在焉，特别想知道那个女生的名字。她时不时地回头，眼看乔阳跟她一起吃饭，便想找个机会问问乔阳。

可中午她等到午睡时间，也没见乔阳回来。而且乔阳下课铃声刚响，就跑出去玩，不是打篮球就是跟林枫打羽毛球，而她与林枫、赵天强关系一般，也不好去问。

秦洁站在楼上，看着楼下的乔阳，什么时候才能问他呢？乔阳挥舞着球拍，往上看的时候，正好看到秦洁。他也盯着秦洁一会儿，秦洁还在出神。乔阳升起诡异的想法，“她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于是他趁秦洁做题时，问道：“你能帮写点英语单词吗？我罚写太多了。”乔阳发现秦洁从来没罚写过，她英语成绩虽然不是很好，但她在基础上没有懈怠。

“可以啊。”秦洁问他需要写哪些。

“你真答应啊。”乔阳感到不可思议，越发觉得自己猜想正确。

秦洁管他要了纸笔，模仿乔阳的笔迹写了一页。

后座的王梦甜和郑涵遇看到，不约而同地说：“这么好啊？也帮我写点呗。”

秦洁点头答应，但要他们的原稿和纸笔。她手写速度很快，不一会儿便写完。交还给两人时，王梦甜从后面搂住她，“我前桌真好。”

这一来，乔阳倒是看不透了，欲盖弥彰？

后来他不停地找秦洁借东西，找她帮点小忙，秦洁都一口答应。但她也同样会去帮别人。

乔阳想不通，索性也懒得再想。

期中考试来临，这次的考题和重点高中一样，有一定的难度。

乔阳没怎么重视，按照平常学过的思路答题。回家后也没有认真复习，而是看好友谁在线上，找谁聊天。

最后一天考试结束，除了个别扫除的同学留下，大部分学生全部收拾东西回家。天还亮着，乔阳与施楠并肩走在水泥路上。

施楠看着落日余晖，叹道：“你看，夕阳多美啊。”

“是很美。”乔阳词穷，在女生面前更显得笨嘴拙舌。

路过大树下，施楠举起手，比量着树枝，念着他的名字，“乔阳。”

再次正常上课，乔阳下课把手机给王梦甜看，“这句话什么意思？”

王梦甜接过，是一条短信，手机号备注是施楠，王梦甜往下看，她写了这样一句话：“阳光透过树叶，有几片叶子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阳光是指你，乔阳。而她把自己比作叶子。你照耀了她。”王梦甜揣测道。

“这么表面吗？”乔阳不信，好歹施楠是重点班学生。

“那我不知道了。”王梦甜把短信上的话又念一遍，没想出别的。这时，一向不爱讲话的秦洁回头，附在王梦甜的耳边说了几句。

王梦甜好像没有听懂，又问了问秦洁，秦洁耐心解释。王梦甜越听越想笑。

“你们说什么呢？”乔阳弄不懂秦洁，每次他不在意这个人时，她总会有反常的举动。

王梦甜没有理他，而是问秦洁，“那怎么回好呢？”

秦洁回身写下一张字条，交给王梦甜。

乔阳弄不明白她们搞什么东西。王梦甜对他说：“用不用我帮你写回信？”

“行，但是你先别发过去，让我先看一眼。”

王梦甜答应，在手机上按键，打下秦洁写得字。乔阳接过手机，上面写道：“荒野中的石楠，看似不起眼，却会永远停在那里，至死不会改变。”

“什么意思啊？”乔阳不明白，也看不懂。

“答案在《呼啸山庄》里。”王梦甜没有过多解释，而是要乔阳去看《呼啸山庄》。

乔阳转过身坐好，“我哪有时间看那个。”他把短信发送出去，准备下节课的书本。

王梦甜在课上笑个不停，乔阳看看她，又看看秦洁，恐怕问她们也得不到答案。

繁星铺满夜空，学生们借着路上微弱的光亮回家。乔阳破例没有送施楠回家，而是在校门口等车。

不久后他发现秦洁也在校门口徘徊，她手里攥着一本书，像是在背课文。可看不出她是在等什么。公交车她没上去，也不打出租。难道和自己一样？

校门口的人渐渐散去，人越来越少。

他走过去，问道：“你给王梦甜写得那句话什么意思？”

闻言，秦洁抬起低着的头，“这是《呼啸山庄》里的经典句子。女主角凯瑟琳跟两个男性有感情纠葛。一个是爱她的林顿，另一个是她爱的希斯克利夫。”

“她对女管家描述自己的感情时说，‘我对林顿的爱，像是阳光透过树叶，有几片可以看得清清楚楚。而我对希斯克利夫的爱像是荒野中的石楠，它看似不起眼，却会永远停在那里，至死不会改变。’我猜想她对你目前只是浅层的喜欢。而我写下后半句，是替你表达对她的心意。”

乔阳听着懂了几分，但这位女生恐怕会错了意，自己并没有喜欢施楠。不过石楠，施楠，正好合了名字。与施楠发给自己的阳光、乔阳一般。“那我谢谢你啊。”

“不用客气。”秦洁继续低下头背书。

她是真傻还是装傻，乔阳有时候也犯糊涂。

过了一会儿，有个人骑车来到秦洁身边，看校服是二高中的，一水的蓝白色，听赵天强说几年不带换的。

那也是个短发女生，她下了车，让秦洁上去，“别怕，我在后面把着你，摔不到的。”

高中生还不会骑车，简直不可思议。乔阳看着她笨拙地动作，暗自发笑。

快要九点钟时，一辆小客车晃晃悠悠来到校门口，乔阳跳上车。不到半分钟，车子开走。路途较长，他想起背书的秦洁，也从书包里掏出口袋书背单词。

星期一，乔阳也是乘坐客车回到学校，路上背好今天要考的单词。其实他不喜欢背的东西，因为他觉得用处不大，不管是英语还是语文。初中时背一背文言文注解还能考，现在根本不考课本上的知识，全是凭个人理解。单词更是很少用到，他月考写得小学生英语作文都能得十七分，一个高中词汇没用。周建帆倒是有难度的词写了一堆，被圈了语法和单词上的错误，得了十五分。所以背这些干嘛？

可巧路上碰到了周建帆，乔阳打在自己手臂上，竟然不是幻觉，真是日有所思，必有所见。周建帆向他打招呼道：“乔阳，期中考试成绩下来了，你考得不错。”

“你怎么知道？”乔阳疑惑地问道。

“昨天我来帮老师分卷纸，看到了这次成绩排名。”周建帆特别透露给他消息，“这次期中考试，我们班是普通班里考得最好的。”

“是吗？”

“别不信，比十三班平均分高两分呢。”周建帆随即又小声道：“比两个重点班平均分差四十多分。”

这个数字是乔阳意想不到的，四十多分的差距，如果他去重点班会排在一个什么位置？

班主任上课先总结了一下这次考试成绩，“整体上还不错，而且我看到一些同学进步很大。咱们班有五名同学这次进入年级前一百名。我现在整体念一遍，班级排名、姓名、总分、年级排名、进步或后退名次。”

“第一名周建帆，总分637.25，年级七十三名，进步五个名次。”

乔阳在后排轻声叫好。

“第二名李菲，总分621，年级八十名，进步十六个名次。”

“第三名高红，总分611.5，年级九十三名，进步八十个名次。”

班级内发出声音惊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