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可杀可不杀

林以轩微微一笑，接着续道：“在万般无奈之下，我决定赌一把，希望在生死关攸时能激发出自己最大的潜能，尽管我知道，这种希望很渺茫；

“因为我不能再等了，我觉得自己的武功，疑似已经到了极限，再提升一百倍已经不可能，所以只能赌一把了；

“结果当然是失败的，但却换来了神的第三次启示，我发现，神又将我放回到九百年前，重启新一轮的循环；

“这第三次启示，是梦到了一个人，那人的外表我看得淸清楚楚，他被另一人在暗处用狙击步枪射击，一枪眉心、一枪左眼，而他却若无其事，淡然一笑......”

“天呐，”

欧阳芷晴愕然道，“那不就是孤雁子吗？用狙击步枪射他的，不就是我不死徒儿吗？！”

林以轩点头微笑道：“是的，但神的第三次启示，是在九百年以前，老不死和孤雁子那时都还没有出世；

“而在神的眼里，时间轴是没有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差别的；

“这第三次启示，使我领会到第二次启示的另外一半，那就是恶意生存的升级版，不择手段、为生存而生存，获得金刚不坏之身！

“欧阳小姐，你现在一定已经猜到，其实孤雁子的金刚不坏神功，是谁传给他的了？”

“是的，我猜是林姐你传给他的！”

欧阳芷晴感叹道，“唉，这样的因果循环、本末倒置，你要是不说，谁能想象得出来呢？！”

林以轩点头道：“我用了九百年的时间，将金刚不坏神功练到了第九十层；

“大约十年前，孤雁子醉酒杀了贵派的半支分堂，清醒后得知老不死持枪要去刺杀他，就逃之夭夭，误打误撞之下，竟然闯入了我的禁区天门所在地；我暗中观察，一眼就认出他正是我九百年以前梦见的人；

“所以我不但没有杀这个擅闯禁区者，反而将一卷神功放在天门的过道上让他发现，遵照神的启示、主动来完善这个九百年循环；

“先不说他能在我九百年前的梦中出现过，我的天门所在地极其隐蔽，他也能找到，就足以说明，他在迷茫之中，得到了神的指引；

“但在神的启示里，孤雁子只能抵挡子弹，所以我给他的一卷神功里只包含三层功力，第一层是防利物，严防刀、剑的砍刺等；第二层是抵重物，抵挡巨石、大锤的撞击等；第三层才是抗快物，抵抗机括暗器、弓箭及至子弹的射击、炸弹碎片的爆击等；

“孤雁子骨骼精奇、天资聪颖，是练武奇才，他只花了七年，就练成了三层神功，在功成的那一天，恰逢日全食，他见此奇观，就一拜日月，二拜洞口，离洞之后，创立了日月神教；

“当然了，他的武功还处于初级阶段，所以七年里，他都没有发现我就在他的身旁，他拜洞口时，并不知道其实是在拜我，我当时正隐身在洞口；

“几个月后，我亲眼看见了九百年前梦景的现实版，孤雁子在面对老不死的狙击步枪时，淡然一笑......”

欧阳芷晴叹道：“三层功力就已经这样厉害了，那林姐你的九十层......，该是到了恶意生存的最高境界了吧？！”

林以轩摇头道：“还不能，大概只是到了肉身的极限，若要与不可想象的神级打击相比，恐怕还很遥远。”

欧阳芷晴心想如果牵扯到神，谈这个就毫无意义了，便转移话题道：“林姐，我已经放出风声了，要杀孤雁子，但他却是你神功的传人，你说，我杀是不杀？”

林以轩微笑道：“欧阳小姐你这样聪明，一定知道该不该杀他，但既然问起，我也只好直言了；

“你杀孤雁子，其实就是牛刀杀鸡，神如果要杀他，只需在梦里提示我杀他就是，绝不会提示我传他武功的；

“所以，你这次的任务，其实并不是杀孤雁子，至于是什么，就只有你自己去领悟了。”

欧阳芷晴头一低，心想，她铺垫这么多，就是为了劝我不杀孤雁子，还把小叔子抬了出来，似乎说得有理，但要是这样，我的真正任务又是什么呢？

想到此，便抬头不客气的道：“我的任务我暂时还没有想出来，但杀不杀孤雁子，取决于他到底对本门做了什么。

“林姐，你传功于孤雁子，理由虽是为了遵照你所谓的九百年神启示，但你可知道，正是因为孤雁子学了你的神功，才将本门给灭了，对于本门的灭门仇人，我怎能不杀？”

林以轩心道，这女孩怎么知道铁枪门被灭的？应该又是根据她的神逻辑了，真不简单啊！

只得直言道：“欧阳小姐说得不错，孤雁子确实是很想灭了铁枪门，但终究是不敢赶尽杀绝......”

欧阳芷晴闻言，强压内心震惊，面上现出杀意，冷冷道：“既然你是从康允16年回来循环的，那么我问你，孤雁子是在什么时间进攻本门的？他杀了我多少徒儿徒孙？！”

林以轩平静回道：“正东57年，也就是现在的两年之后，孤雁子大举进攻铁枪门，但是，他并不敢杀死马小红的任何一名嫡系徒子徒孙，一直在拖延时间，等到太子杨磊来宣旨时，就放了方不群等人；

“方不群等人见大势已去，为了留下血脉，就服从接受了朝廷的安置和供养，到了康允16年，方不群等十一师兄弟逐渐老死，只剩宁不悔，历史便被重启了；

“可能欧阳小姐会怪我，我为什么不去阻止这场事件呢？

“那是因为，三千六百年来，我见惯了战争、杀戮、自然灾害等等，而神对世间万物都是一视同仁的，不会因为狼吃羊，就为了羊而消灭狼，就连恶意生存的蟑螂，也能作为神启示的主角；

“神将历史重启，让你去改写，已是充分体现了恻隐之心；

“而事实上，当时我是去到现场了，出于对马小红的故人之情，我是不会放任孤雁子杀死方不群等人的，而孤雁子并不知道有我的存在，却仍然拖延不杀，足见此人确实很有慧根！

“最后，欧阳小姐，我现在不得不提醒你，神已经将历史重启，铁枪门现在有你，天下无敌，孤雁子又怎能是你的灭门仇人呢？”

此刻，欧阳芷晴一下被说中心事，头一低，心中暗想，我确实是有点怪她，但她又说得很在理，孤雁子确实是在可杀可不杀之间；

她既然要力保孤雁子，就得要有真本事，尽管她把自己说得很厉害，我也相信她很厉害，但总要亲眼看看她到底有多厉害才是！

便道：“这样看来，孤雁子可以杀，又可以不杀，但是我的徒儿们对我寄予厚望，我又不能说出不杀的理由，林姐，你代我去跟他们说，行吗？”

林以轩一听就明白欧阳芷晴的意思，不过是想试试自己实力而已，便微笑道：“行！”

欧阳芷晴心中窃喜，坐回主位后，大声喊道：“由天，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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