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帮忙把小麦种下

智刚拉住牛鼻绳，牛儿瞬间站定。

牛嘴里吐着白色泡沫，张着嘴巴大口大口的喘息着。

智刚坐在地边大石头上，享受着秋风的凉意，像是女子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

休息几分钟，就继续拾起梨头继续干活儿。

智群在地旁边的树林里搜寻着干树枝，无论粗细通通拾起抱在怀里，已经捡到一大堆了，在找些干的松树针来引火就差不多了。

智群找个一块避风的地方，把土豆倒在地上，架上刚捡的树枝。

找二哥要了火柴，点燃干松毛针，放在树枝下面。

慢慢的，随着松毛针燃过，干树枝也渐渐燃烧起来。

树枝发出一阵噼噼啪啪的声音，灰色烟雾缭绕，随之在空中消散不见。

母亲见烟雾升起，走进才看见面前的柴火有些少，“  这点柴不够，土豆是烧不好的，再去找些来吧。”

智群已经找了好久，只有这些了，有些干树枝还在树上挂着，就是不掉下来，自己又爬不上去。

“  还要去啊，树上倒是有，就是我爬不上去。”

母亲转身离开。

母亲很清楚每个儿女的优点和缺点，这活儿非智军不可，吩咐道，“  智军，你跟你三姐再去找些干柴，她找的那些不够，土豆是烧不好的。”

智军高兴的拿着镰刀跟三姐进入树林。

半小时后，兄妹俩双手环抱着树枝回来。

把树枝放在火堆上，火苗越来越大。

姐弟俩拿着长棍，扒拉着火炭，翻烤着土豆。

一小时后，土豆皮被火烤得金黄金黄的，光是剥着皮就闻到了香味。

火堆旁边围着人，或蹲着，或站着，啃着金黄的土豆，此刻脸上的满足感爆棚。

土豆和水搭配，胃胀感十足。

吃饱喝足，继续干活儿。

太阳落幕。

收拾好东西回家。

因为累得不行，包括爱动的智军也一动不动的坐着，发发呆缓解一下疲倦，这样似乎就很舒服。

吃过晚饭，都各自洗脸洗脚，上床睡觉。

今天，孙明俊上床几分钟就睡着了，一夜无梦。

或许怕自己是最后一个起床，又或是昨晚上睡得早，孙明俊竟然醒了。

床上已经没有了老爹的身影。

下楼后才发现，自己还是最晚的那个。

个个都洗好脸，准备开饭了。

孙明俊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迅速洗脸。

继续昨天没有干完的活儿，还是老规矩。

三妹放羊。

智刚犁地。

一块地犁完，黑沙土还算蓬松，翻出来的新鲜泥土还是坑坑洼洼，高一块矮一块的。

套上犁钯，智刚站在犁耙上，赶着牛儿，路过之处，留下齿痕，地面平顺。

张母端着小麦种扬手撒向地上，一颗颗麦种落在土上，一块地撒完。

犁耙又重复一次，泥土表面的麦种嵌入泥土里。

用牛儿犁地，一天两亩地不在话下。

经过三天的努力哥耕种，该种的土地也全部种下小麦。

孙父抽着烟，顺着屋外走了一段。

孙明俊看出父亲有心事的样子，似乎有话要说，便跟了过去。

“  我明天要回去了。” 孙父说道。

孙明俊犹豫一会儿，这才磨棱两角的说道，“   我也想回去，但是现在回去……”

“  我想，等张叔回来，再问问他的意见。”

早饭后，张母在厨房洗碗。

孙父犹豫一阵，还是进入厨房，硬着头皮问道，“   亲家，请问亲家公什么时候回来？”

张母一顿，思索片刻后，回道，“  不知道啊，这个不确定。”

“  大女儿嫁过去，今年刚分的家，加上快到了要生孩子的时候了，他说去看看，想帮着做些农活。”

孙父像是吃了秤砣般，想此刻把心里想问的话全部问出来。

“   亲家母，我这次来，就是替孩子来的。”

“ 嗯，有话你直说，都是做父母的人，都是一心为儿女好。”张母很理解的说道。

“   我家老二是家里最有才的，十里八乡的木匠活儿都喊他做，包括乡镇府的房子门窗也是他做的。”  孙父说着，有些自豪，只不住露出欣慰的笑容。

张母把他的神情看得清清楚楚。

这可是发自内心的那种，不像是装给人看的。

“  嗯，他给我家做过两张床，手艺很不错。”  张母对孙明俊的木匠手艺还是点赞的。

“   孩子是不错，但是婚姻是大事，我们做父母的也不能强按着女儿答应吧。”

孙父知道了情况，不是父母反对，是智贤没有松口。

“  嗯，亲家，我清楚了，只要智贤嫁给老二，我们都会善待她的，我和老婆子都很喜欢她。”

张母点点头，看得出来，这家人不错，父母都很善良，也很会为人处事，相信他们一定能对女儿好的。

张母心里想着，等老头子回来了，就叫他也去孙明俊家观察一下。

就这么不咸不淡的耗着，万一真伤了小孙的心，放弃这门婚事了，岂不是一大损失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张母这会，不知是怎么的，就像是真正做了亲家一般，也不别扭了，回道，“   亲家，要不这样吧，你忙的话，你就先回去，等老张回来，我喊他带着女儿去你家走一趟。”

听见这句‘   亲家  ’    孙父抑制不住的喜悦，脸上的皱褶也更深了几分。

孙父怀揣着喜悦的心情回家了。

天色已晚，黑漆漆一片，孙明俊坐在屋檐下的石头上，屁股有些凉意袭来。

但是他依然无动于衷，不知在想着什么，竟有些入神了。

智贤站在堂屋门口，看着屋檐下的身影，她似乎想上前去。

女孩子天生的矜持，还有自己沉着稳重的性格让她止步不前。

要说自己心如磐石，那是假的，这么多天以来，虽然自己始终对他保持距离。

但是跟以往的那些男孩子相比，孙明俊还是略胜一筹的，心里还是有些动摇。

孙明俊似乎感受到了背后的那个身影，他转过头，与她的视线对上。

微弱昏黄的灯光下，虽然看不清楚她的表情，至少感觉到了今天的智贤不一样。

孙明俊站起身走进，“  屋里坐吧，外面凉。”

智贤进屋。

孙明俊也随着进屋坐下。

火塘里，有点点微弱的火炭。

孙明俊手足无措的用棍子刨着火炭，低垂着头。

智贤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发现他的长相还可以，不讨厌那种。

孙明俊大着胆子开口，“   你……你还不睡吗？”

“   嗯，睡不着。”

“  你呢，怎么还不睡？”

“  我在等……，等张叔。”  孙明俊找个蹩脚的理由。

“  等我爹做什么？”

孙明俊这才发现，今天的智贤话比平时多，应该是跟自己说得比较多，难到……”

心里的紧张感也变得松弛，心里的跳动也平缓。

本来想说，想问问张叔对自己的意见，但是这样有所不妥，答案就下眼前，不如在面前寻找答案更实在。

“   我想喊张叔去我家看看，顺便商量一下我们两个的婚事。”

天哪，孙明俊感觉自己说错了，简直就是错得离谱至极，已经找不到边边了。

捂着额头，不敢看智贤，感觉自己的脸色发烫，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智贤也不气恼，就是心跳有点快呢。

定定看着他一会儿后，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就交给老爹吧，站起身“  我休息了。”   回屋关上门

坐在床头，心跳还在继续。

关门声响起，孙明俊捂着胸口，长舒一口气。

孙明俊出门上厕所，看见远处微弱的光，一闪一闪的晃动着，像那夜色中的星星。

孙明俊停住步子，灯光越来越亮，朝着这边移动着。           一声熟悉的咳嗽响起。

孙明俊大着胆子喊道，“  张叔。”

“ 嗯，你还没有睡？”

“  嗯，我在等你。”

张叔照着电筒进屋。

孙明俊进入厕所小便。

张叔坐在火塘边，砸吧着烟。

这是他的习惯，早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抽烟，晚上睡觉前做的最后一件事，也是抽烟。

孙明俊坐下，看着他那沧桑的脸庞。

心里准备好的话又忘记了。

“说吧，有什么事？”

“  喔，小麦已经种下了，我想接你和智贤去我家耍。”孙明俊已经知道一个道理，就是不要问人家对自己的态度，对自己满不满意，直接上硬菜。

“   小麦种完啦？” 张父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才去四天，赶着回来帮忙种麦子，回来就说已经种完了。

“  嗯，昨天种完的。”

“  家里还有其它事。” 张父推脱道。

“  张叔，你还没有去过呢，你耍一两天就回来，也不耽误事。” 孙明俊劝到。

张叔思索片刻，“  今天晚上很晚了，先睡吧，明天早上再说。”

进屋关门，老婆子被吵醒。

“   怎么这么快，我走的时候还有一亩多地的包谷没有掰完。”

“  喔，是老三家媳妇拉着马来，帮忙驼了半天。”

“  老三媳妇？她这么好心？” 老张都不敢相信。

“  嗯，叫小孙给她家做床，然后怕小孙拒绝，就用这个交换。”

“  刚才小孙喊我跟智贤去他家耍。”

“   这几天的表现都不错，队上的人都羡慕嫉妒了，我跟张家的女婿们比较了一下，小孙比那些稍胜一筹。”  张母打着哈欠。

“  他们父子来的时候，还扛来两袋大米。”

张父心知肚明，女儿嫁过去，至少不用饿肚子，大白米饭随便吃。

孙明俊一个人无趣的上楼睡觉。

智贤早上起床，刚出堂屋，就见父亲坐在火塘边，烤着火。

智贤有些疑惑，父亲今天怎么这么早。

刚垮进厨房，父亲就跟了进去。

“  智贤，昨天晚上小孙找过我，叫我们父子俩去他家”

“   嗯。”

见女儿也没有什么话说，全当是没有意见，说道，“  那吃过饭就走了，我也去看看地方。”

三人出门，智军和智秀要撵路，被父亲冷厉的眼神吓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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