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灭苍炎城

几天后的一个夜晚，月黑风高，乌云遮蔽了天空，使得本就静谧的苍炎城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城主府内，烛光摇曳，苍修涯正粗暴地将一个无辜的少女按压在榻上。少女的眼中满是绝望和恐惧的泪水，她的嘴唇被咬破，鲜血渗出，却不敢发出一丝声音。而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具女子的尸体横陈在地，鲜血已经凝固，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就在这时，苍修涯身上的附身符突然迸发出刺目的光芒，一道急切而惊恐的声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弟子，速走！那逆徒来了，不知发什么疯，可能想杀你！离开这那破城，来皓月宗！他若出手，就算有这附身符，也保不住你的命！速走！”

苍修涯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恐惧如电流一般瞬间传遍他的全身，他的心脏仿佛被一只冰冷的大手紧紧攥住。那人，要来了么？他深知，面对那强不可敌的七侠谷谷主，自己如果一战，那必然是死无葬身之地。

没有丝毫的犹豫，苍修涯猛地挥出一拳，重重地砸在少女的身上。少女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飞了出去，撞到墙壁后，身体软软地滑落，再也没有了动静。苍修涯看都不看一眼少女的死状，转身便朝着附身符指引的方向狂奔而去，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同一时刻，在苍炎城的城门外，张小宝率领着一群愤怒的七侠义士们正朝着城中逼近。张小宝紧握着手中的长剑，剑刃在微弱的月光下闪烁着寒芒，他的眼神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这支队伍全是武修者，他们全是七侠谷弟子，身后跟着七侠谷谷主，张水也不得不跟着他们前来，此人在场，那苍修涯自然不是对手。他们一路奔波，风餐露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尽苍炎城，让那恶贼后悔。

当他们如潮水般冲进城门时，守城的卫兵们还在打着瞌睡，根本来不及反应，瞬间寒光闪过，将几人斩杀。头颅滚落，鲜血四溅，染红了城门的地面。张小宝大声吼道：“兄弟们动手，给死去的师兄师弟们报仇雪恨！”众人齐声响应，声音在寂静的夜空中回荡，犹如阵阵惊雷。

他们气势汹汹地冲进了城主府，见人就杀，府兵们只是一个照面就被他们砍死。

“让这里变成地狱，让那贼子此生都后悔与我们结仇！”不知是谁歇斯底里地喊了一声，瞬间点燃了众人心中的疯狂与暴虐。

他们像一群失控的野兽，冲进了平民的家中，开始了肆意的杀戮和掠夺。

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有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丈夫紧紧地拥着妻子和年幼的孩子，躲在破旧的床底下，身体不停地颤抖，口中念念有词，祈求着神灵能让他们躲过这场可怕的灾难。然而，七侠义士还是发现了他们。无情的刀剑毫不留情地刺进了男人的胸膛，鲜血喷涌而出。女人发出凄厉的哭喊声，紧紧地抱住孩子，试图保护他。但这一切都是徒劳，孩子被粗暴地从她怀中夺走，扔在地上，随后被一脚踩死。女人绝望地冲向凶手，却被一剑剁掉脑袋。

街头的一家商铺，老板跪地求饶，额头磕破，鲜血染红了地面。他声泪俱下地声称自己与城主毫无关系，只是一个本本分分做生意的老实人。但这丝毫不能平息众人的怒火，他们将商铺里的货物洗劫一空，值钱的东西统统装进袋子里。老板试图阻拦，却被乱刀砍死，倒在了自己心爱的店铺中。

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在街头蹒跚而行，不小心被冲过来的暴徒撞倒在地。他费力地抬起头，试图解释自己只是一个无辜的过路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哀求。但迎来的却是无情的棍棒和刀剑，他的身体在剧痛中抽搐着，也停止了呼吸。

与苍修涯有关的人更是在劫难逃。苍修涯的亲信、走狗们被一个个从藏身之处揪了出来。曾经仗势欺人的管家，被众人乱刀砍死，尸体被扔在大街上，任由野狗啃食。为苍修涯搜刮民脂民膏的税吏，被五花大绑，吊在了城楼上，风吹日晒，成为了乌鸦的食物。

整个苍炎城陷入了一片鲜血地狱。哭声、喊声、求饶声交织在一起，汇成了一首悲惨的交响曲。但这些声音都无法阻止这场疯狂的屠杀。

一所宁静的书院内，原本应该充满了学生们的朗朗读书声，却排列了一堆齐齐整整的人头，前边的全是学生的，最后一个是先生的。

谷主也出手了，他重掌轰出，将城墙和各个建筑打碎，让躲起来的人们被活活压死。

青楼的娼妓和客人们被绑在一起，她们被锁在楼内，众人用火和桐油点燃这里，把他们活活烧死，整座城都泛起一股烤人肉的味道。

寺庙中的和尚们也未能幸免，他们的慈悲和诵经声无法感化这些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人。佛像被推倒，寺庙被焚烧，和尚们四处奔逃，两名武者冲上去，一拳一个，将他们的腹部打穿，让他们在痛苦中慢慢死去。

跟苍修涯有联系的，或者姓苍的人，或者住的离城主府进一些的人，只要能被人联想到和城主有一丝联系的人，全部被抓了起来重点照顾。

七侠义士们在城主府烧起了一口大锅，锅里倒满油。他们把这些人像丢垃圾一样的往烧热的油锅里丢，他们绝望的惨叫着，挣扎着。但没有一个人能爬出油锅，也没有一个可以从武者们手中逃跑。

杀戮持续了整整一夜，直到黎明的曙光渐渐洒在这片满是鲜血的土地上。张小宝等人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武器，他们气喘吁吁，眼神中透露出疲惫和疯狂过后的空洞。

他们站在一片废墟之中，周围是堆积如山的尸体和燃烧未尽的房屋。黑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和烧焦的味道。

张小宝望着这惨不忍睹的景象，心中没有一丝的怜悯和愧疚。在他看来，这是苍炎城应得的报应，是这座城为那个未曾露面的罪魁祸首的罪行付出代价。

张水看着自己住了许多年，熟悉又陌生的地方，如今彻底毁灭，竟然无法产生一丝悲伤。他用自己特殊的双眼凝聚亡灵之力，将其化为灵蕴黑石，也放入了空间戒中。

倒是紫悠，她化身的小精灵看到如此一幕，她那美眸上浮现出泪花，整个人怔住了，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张水见她痛苦，低声道：“你那么厉害，却不知道，弱者就只有这个下场，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如此。”

“唯一的遗憾就是只能杀他们一次。”谷主冷漠的看着这座燃烧的城池，似乎还余怒未消。对于刚刚成为武修者的人，他们只有有一种远超常人的优越感，而对于成为武修者已久的人，普通人不过是待宰的牛羊罢了。他死了弟子，却只是杀光了恶人家的牛羊，这怎能让他消气呢？

“多谢师祖成全我等。”张小宝声音嘶哑地喊了一声，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众人带着掠夺来的财物，拖着疲惫的身躯，聚集在谷主面前。

谷主看了看众人，对他们点点头，有些不舍得说道：“走吧孩子们，知道你们想去白马城，那就去吧！我走另一个方向，吸引注意力，然后找一隐蔽处闭关，我们不够强，以后要好好修行，才能守住自己的一切。”

众人哑然，每个人都对着谷主叩了三个响头，才带上东西离去。

张水看了看张小宝这群人，说道：“师兄，我，不去白马城，我四处逛逛。”

张小宝也拍了拍他得肩膀道：“对，就算你想去，我也想劝你离开呢。你天赋异禀，跟着我们暴殄天物，你得实力到二阶武修了，是个强者了。自然不用像我们这群人抱团才能自保。走吧，有空来白马城看看我们，我们也会努力变强。”

从此，苍炎城成为了一片死寂之地，杂草丛生，乌鸦盘旋。过往的行人远远避开，仿佛这里被诅咒了一般。而张小宝等人，也没有再去寻找那个他们根本不知道是谁的罪魁祸首，仿佛这场血腥的浩劫已经让他们心中的仇恨得到了某种程度的宣泄。但他们留下的，却是永远无法抹去的罪恶和伤痛，成为了这片土地上永远的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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