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初次了解

我在街上胡乱吃了点东西，就坐公交车赶往市西郊的马店镇，那是名片上印着的公司地址。

可我在小街上寻找了半天，也没看见一幢象样的办公楼。

最后，我按照名片上的门牌号，搜寻过去，直到街尾的一处荒地上。

前方一百米处，孤零零的座落着一幢老红墙，羊角旧瓦的寺庙。

我抱着仅存的一丝希望，快步走上前去，站立在这座寺庙黑漆的大门前，偏头查看着一侧门柱上的号牌。

一百六十七号，正好吻合周大树给我的名片上的地址号牌。

“我草，这不是忽悠我吗？”我有点愠色地骂出了声：“是让我到庙里来做和尚吗？你妈……”

可我抬头望向门楣上的时候，望见三个大字‘城隍庙’的下方居然还有一行银白色的塑料片贴出的小字，赫然就是‘康市城隍服务公司’的字样。

“什么公司啊？”我满脑黑线的嘀咕道：“居然在庙里办公？”

“啥也别想了，既然都来了，索性进去看看……”我思索着，伸手扣了扣黑漆大门上老旧得布满墨绿色铜锈的门环。

“谁呀？”一声沙哑的嗓音传来。黑漆大门“吱呀”地向里敞开。

一个手指甲黄浸浸的糟老头子，出现在我的视线里。

老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镜片有啤酒瓶底那么厚的高度近视眼镜。

看他脸上的神情，正专注地打量着我。

我懒懒地伸手递过周大树的名片，顺道加上一句：“周经理让我到公司来看下。”

“哦！你是陈彬吧？周经理前面嘱咐过，你可是真来上班的？”老头看起来挺热情的样子，用他一只皱巴巴皮肤的右手，轻轻地将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推了推。

睁大眼睛认真地望着我的脸。

“我草，这位也早知道了我的名字？……”我一边回答着：“是啊！我就是陈彬。”一边有些疑惑的想道：“这……要不是周大树救过我的命，老子还真的怀疑这他妈就是一个传销骗局！”

我忙微笑着看向老头，清了清嗓子，语音略带和缓的问道：“您就是老王师傅吧？周经理提起过您，还让我多向您学习呢！”

身前的老头，先忙着从皱皱的衣兜里掏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支递到我的面前：“小伙子，抽烟不？”

“我不会，您请！”我敷衍的微笑着推让。

老头将烟叼在自己的嘴里，掏出个一次性打火机，为自己点燃香烟，猛力地吸了一口。竖起一只大拇指，伸向我的面前，赞叹道：“好习惯！是个好小伙！”

然后又说道：“对的，我就是老王，是这儿的门房。”他说着，缓缓地转身，向着里边走去，一边的招呼我：“小陈！你既然都来了，就先熟悉一下公司的环境吧？跟着我！”

我什么也没再说，便迈着迟疑的步子跟上了他的脚步。

这寺庙里面有两百多平米，正中是一座悬着‘灵鉴宝殿’匾额的大殿，两旁各有三间外墙涂料粉饰过的平房。

我跟在老王的身后，迈步走进了大殿，立时，我被吓了一大跳。

就是神台上的这尊泥塑，它的长相身材，赫然就是周大树本人。

一样的右手握着紫色的滕杖，杖杈上挂着一只大酒葫芦，一双小眯眼有神地望向殿门口；头发和胡须都花白。

只不过泥塑身穿的不是皱巴巴的白色西装，而是一件下摆盖住鞋面的古装汉袍。

我两眼瞪视着面前的泥塑，心里想：“周大树，你也太要面子了吧？一般公司老总也就拍个照片，自己做形象代言人，好家伙，你居然为自己塑了个泥像，想搞个人崇拜咋地？”

不过此时，我还没有想其他的。

老王又把我带出了大殿，指着殿左右的各三间绿色涂料粉饰过的平房，对我说：“小陈你看，这几间就是公司的办公场所，你要不先参观一下吧？”

我“嗯！”了一声表示同意。

左侧第一间平房里，实木的办公桌倒是挺宽长的，桌后除了大转椅就是两排大大的书柜。办公桌的前面是一转红木的仿古沙发。看来，这是为客人准备的谈事情时就坐。

就这间房里面，倒挺象个办公室的。

左侧的第二、三间房里，堆满了各种杂物；不过都用大纸箱盛置着。看着还算齐整，只是令人不解的全都用大白布幔罩着，让人一看之下，觉得有些瘆人，象是整理的已故人的遗物。

右侧的第一间房里，居然还略微的中式装修过。摆放着的办公台是一个圆柱形的大树墩。

围着它放置的四把椅子，全是精雕细琢过的老古滕制作而成。

右侧的第二间房里，我一进来就觉得好笑，居然靠墙排列了两条酒柜。柜里面放置了好多的瓶装酒，其中居然还有洋酒。

我立时联想到周大树的那个大酒葫芦，看来，这大殿右侧的三间办公房应该全是周大树使用的。

我不禁略微笑着询问一旁的老王：“王师傅！这边的三间办公房全是周经理自己用的吧？”

老王“嘿嘿！”地笑笑，和缓的语调答：“小陈！连你也看出来了吧？周经理好这口。”

我也哂笑着再问：“那我的办公室是？”

老王忙热情地走出房间，夹着香烟的右手斜指向刚才看过了的大殿左侧的第一间房，笃定的语气道：“挪！就是那间！”

他又陪着我重又走进灵鉴宝殿左侧的第一间房里，抚着紫红色显露漂亮实木纹理的办公桌道：“小陈！这边的三间房，以后就都归你使用。”

说完，吸了一口右手食中二指斜夹着的香烟；绕到办公桌的后面，从大书柜上取下一本厚厚的红皮书，递至我的面前。

张口还在喷着烟雾的看着我说：“小陈你可得先看下这本白班手册，以后，你的业务，这本手册里都有说明。”

我随手接过手册，还没看一眼就望向老王，问道：“那我以后就上白班了？”

老王笑望着我点了点头，答道：“是的，你以后每天就上早九晚五的白班，每个星期有双休日，刚来遇到客户有不懂的，我会帮着你。等以后业务熟悉了，就都自己做决定吧！”

“那我先谢谢您！对了，周经理什么时候在公司？”我问道。

老王又吸了一口烟，笑呵呵的望着我答道：“周经理一般上夜班，你要实在有事，可以等到天黑以后找他的。”

我一边“嗯”地一声回应着他的话，一边掏出手机来看了一下时间，已经傍晚七点一刻了。夏天黑得晚，此时天空中还是一片光明。

我礼貌地望望老王，说着：“那什么，王师傅！我今天就先回去，明天准时来上班吧？”

老王手里夹着的香烟已经抽得只剩下蒂尾了，他一边脚下踩灭着烟蒂，一边回答着我：“好呀！小陈你就从明天第一天上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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