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痛打无赖

时光如梭，快乐的日子总是觉得过的飞快。转瞬间几场飘落的白雪拉近了新年的脚步。已经是腊月了，过了祭祖节（也就是清明节，古代大约在农历三月初五）就到了逍遥宗测试灵童的日子。师傅年后也应该回来了，也不知道王梓安能不能通过。这几日子每天修炼完，李慕涵都暗暗担心。王梓安每天做完父亲交待的功课，照样找小枫这个玩伴出去疯，除了下套猎野兽，就是去凿冰窟窿捕鱼，他一点也不知道他的涵姐都在为他担心。当然也更不担心逍遥宗的灵童测试。

今天和小枫去检查下的套子，居然套了五只兔子，他和小枫都很开心，小枫送给他一只他根本没推辞，既然是朋友那就什么都不用说。两个人用一根棍子抬着兔子往回走，小枫要把兔子给仙来居送去，换点钱买粮食。两个人进城后往仙来居方向走去。几个略显高大的身影拦住去路。

“喂喂，你两站住，兔子怎么卖啊？”一个流里流气的青年问道。王梓安和小枫都见过这几个人，领头的是城防司一个千总的儿子，姓曹惠璋，人们背地里都叫他“曹混账”。一张猪腰子脸，稀疏的头发半黄不黄，一双三角眼，笑与不笑都透着坏样。衣服的对襟从来不扣，一年四季拿着把折扇。别看他爹官不大，可儿子惹祸的本事不小，把他爹辖区内的商铺和百姓弄得鸡飞狗跳，再加上他父母护犊子，百姓们也都敢怒不敢言，更助长了他的气焰。每天纠集着几个地皮流氓，东家薅一根葱，西家拿几头蒜，调戏调戏过路民女，欺负欺负路边摊贩，总之太大的祸事没有，欺软怕硬的日常小恶不断。人们恨得牙根痒痒却没有办法。今天他们几个正琢磨去哪敲诈一顿晚饭，恰巧遇到王梓安他俩，还带着五只肥大的兔子，于是上前拦下。

“四只兔子两钱银子。”小枫回答。

“不是五只吗？”

“有一只不卖，留着自己吃。”

“哦，我看看。够肥的话咱就要了。”

明知道不怀好意，小枫也只得把兔子摘下来递过去，人家买东西看看很正常，小枫没理由拒绝。曹混账一摆手，旁边一个人一脸谄笑的过来拿过兔子。

“曹少，这几只兔子够肥，皮毛也完整，吃了肉还可以做让韩二寡妇给曹少做副手套。”提起韩二寡妇，几个人看着曹混账又是一脸心知肚明的坏笑。几个人拿着兔子转身就走。

“哎，你们还没给钱了。”小枫着急的喊道，疾步上前抓住拿兔子的那个人。那个人嘿嘿一笑，把兔子又扔给前面的人。几个人转身带着坏笑看着他俩。

“我说买了吗？我说的是够肥的话咱就要了。是要了懂不懂。我要你给的，还谈什么钱啊。”曹混账一脸得意的坏笑。旁边的几个也跟着哄笑。小枫和王梓安气的小脸通红。

“你们讲不讲理，仙平府不是蛮荒之地，是有衙门、有律法管辖的地方。”王梓安拦住直往上冲的小枫。

“哦，你们还知道律法衙门，那你们是猎户吗？有登记吗？捕猎的赋税交过吗？”曹混账这点说的不错，苍宇王国的户籍实行登记制度，有农户、猎户、渔户、兵户、乐户等等，行业不同，赋税不同。但是谁也不会对小孩子捕鱼抓鸟上税。小枫一见说不过，举起棍子就打，曹混账几个人都是街上天天准备斗殴的主，早就有防备了。瞬时围了过来抢过棍子，反而打在了小枫的身上，拳头棍子一时落下。王梓安一见小枫挨打，明知道打不过也冲了上去。小枫看见自己的好朋友因为自己挨打，眼睛都红了，在人群中乱抓乱咬。

“哟哟哟，属狗的啊。”几个人放肆的大笑，路过的人们都低着头匆匆走过，根本不敢停留。王梓安和小枫本来在个子小上就吃亏，再加上根本没打过架，怎么敌得住几个街头恶霸，小枫一会就被打倒在地，几个人围着仍不肯离去，你一脚我一脚，嘴里还不干不净的骂着街，小枫趁机抓住曹混账的一条腿，张口死死的咬住。

“啊...疼死我了。快把他拉开。”曹混账一边大喊，一边用拳头狠击小枫的头，小枫死死咬住不松口，旁边的一个混子拿起棍子一下打在小枫的后脑处，小枫昏死过去，才慢慢松开口。曹混账卷起裤腿，只见小枫咬住的地方不大，两排牙印处鲜血淋淋，肉都快咬掉了。

“曹少，流血了。”

“妈的，给我打死他。”围住王梓安的三个人也过来继续打昏过去的小枫。王梓安一见小枫的惨状，牙根紧咬，怒火中烧，突然间一股气息在胸腹间左突右撞，瞬间游遍他的浑身经络，此时的他全身发红，脑袋嗡嗡作响，四肢发胀，像是要爆炸了一般。一腔怒火此时化为使不完的劲，似乎急欲发泄才痛快。王梓安此时觉得自己的拳头像个小铁锤一般，顺手一拳打在前面一个人的腰间。

“哎呦，我靠。”这个人噔噔倒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捂着腰不住地“咝咝”吸气，看来是站不起来了。一见自己人被打，几个人转过身来。

“怎么样？疯狗。”那个叫疯狗的人疼的脸发白，汗珠子都下来了，直摆手没说话。

“打这个小***，还敢还手。”曹混账一见自己的小弟吃了亏，马上下令。王梓安打出一拳，正觉得痛快舒服，瞪着通红的两眼迎着来人又是一拳，这一拳直接打在来人的胸口下，来人站立不住倒退出两丈多远，直接仰面躺在地上翻白眼。

“哎呦，小王八蛋有两下子啊。一起上。”剩下的四个人根本没当回事，其中一个举起棍子带着风声，直奔王梓安的脑袋打来。

王梓安根本不会打架，打的毫无章法，不过从小跟着父亲练一套自创的健身拳，连正式名字都没有，慢悠悠的只为强身健体，母亲和李慕涵都会。不过练熟了闪转腾挪也算敏捷，没父亲看着的时候，王梓安上蹿下跳打的飞快，还给各招起个歪名，当成了游戏，每次都看的母亲和李慕涵大笑不止。此时只是浑身力气爆棚，乱挥乱打罢了。

此时曹混账他们几个欺负他俩是个孩子，根本没有当回事。眼见得一棍子打下来，王梓安左手抬手一档，右拳随即挥出。王梓安管这招叫‘老猫洗脸’。“嘭”的一声，王梓安不仅没觉得疼，反而觉得棍子击打的地方，胳膊的胀痛感好像减轻了一些。挥出的拳头打在眼前人的胸前，直接把这个人打的倒退出去老远闭过气去。

“彪子，你真他妈的废物。小兔崽子，劲还挺大。”另一个拾起棍子抬手就打，王梓安觉得舒服了，故意用胳膊迎着棍子去挡，每挨一下打都觉胀痛感舒服一点；曹混账也拿着棍子打在他的后面，王梓安胳膊护住头根本不理，迎面过去抬手又是一拳，这招王梓安叫‘钻天猴’，正好打在此人的下颌上，舌头都咬破了，嘴里咸腥，脑袋嗡嗡作响，金星乱转，仰头跌倒在地。

曹混账此时才觉得不对，一个十来岁的孩子，怎么可能打到四个大人，而且是几乎天天靠打架生事的人。另一个早觉得不对劲了，刚才还心存侥幸，现在一看形势转身就跑。曹混账平时都是站在一旁指手画脚的头领，人们每次被他们几个欺负都是惹不起躲得起，要么远远绕开，要么破财免灾。

今天他们几个突然被一个小孩子干翻，他根本没预料到，本能的双手抓住棍子冲着王梓安狠狠的砸下来，棍子带着风声砸到王梓安的胳膊上。“咔”棍子断了，曹混账拿着半截棍子一愣之间，王梓安一招叫“踢狗撵鸡”，一脚把曹混账踹出老远，直接滚到在地。

“哎呦，你他妈的敢打我，老子回头干死你。草泥马的，这片没人敢惹老子。”曹混账色厉内荏。

王梓安没想到健身拳还有点用，赶过去冲着刚爬起来的曹混账又是一脚踹翻，骑到曹混账身上一顿乱捶。打一下说一句：“叫你欺负人，叫你抢东西。叫你骂街。”

“哎呦，你他妈真打啊，我靠，疼死我了。你他妈的摊上事了。”

“是吗，那就打死你，就没事了。”

曹混账抱着头狂呼乱叫，王梓安拳头胡乱的捶打着他的前胸小腹，曹混账哪里吃过这种亏啊，几拳下去就服了。

“哎呀，别打脸啊，咝咝，哎呦喂...服了...”

“别打肚子...喘不上来气了...我服了，我认错...给钱还不...行吗，别打了。”曹混帐脸上也青了，嘴角也破了，连哭带喊，疼的眼泪鼻涕都流了下来。旁边两个倒在地上的手下一见此景，直接躺下j假装昏过去，两个刚醒过来的手下，睁开眼一看又接着昏了。

“别打了，小哥...我错了...以后不敢了。”手抖着从怀里掏出一个小银锞：“这是...一两银子，我真的...再也不敢了。”

王梓安此时得理不饶人，看着地上的小枫，气不打一处来。虽然刚才那股火气过了，莫名奇妙的力道也在慢慢消失。仍然举拳就打，不妨身后来人，被一把抓住手腕。

“起来吧。”

“姐，你怎么来了。”

原来王梓安他们被围住时，一个曾经的患者认识他，觉得情况不对劲，去他家报信。正好遇到李慕涵刚买菜回来，闻听拎着菜篮子就急匆匆的就跑了过来。老远就看见梓安骑着打曹混账。一见王梓安没吃亏，放下心来。上前一把拉起王梓安：“算了，饶了他吧。”

“姐，他们把小枫打昏了。”说着一把抢过银子，又踹了一脚。

曹混账吓得一哆嗦，随即指着王梓安说：“我认出你了，你是怀济堂王家小哥。”又一指李慕涵：“你是逍遥宗云汐仙子的徒弟，你去年测试的时候我在现场看见了。我表姐也在逍遥宗，和你同门。咱们是不打不相识，是一家人。”曹混账一见打不过，急忙套近乎。

“谁和你一家人。你等着，我朋友有事饶不了你。”王梓安作势又要打，曹混账吓得不敢起来。

李慕涵扶起小枫，随手度了一股气，小枫慢慢睁开眼：“疼死我了。”一见王梓安就在眼前，急忙着急的问：“梓安，你没事吧？”

听见好朋友醒来先问自己，王梓安很感动：“我没事，你别动，我给你看看。”一把抓过小枫的手号起脉来，脉象比较平稳，呼吸还算平和。“你眼睛转动一下，脖子慢慢动动。胳膊腿都动动。”

“哎呦，后脑勺有点疼。”王梓安确信小枫只是皮外伤，才放下心来。看着小枫起来没事，把银子放进小枫手里，又拿过丢到一旁的兔子，扔到曹混账的身上：“给你，我们不占你便宜。姐，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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