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与过往

亲爱的，我为你打造囚笼。而你，却不知为何？……伟大的悲剧正缓缓展开，为您一人展开…

不知蹉跎多久，也不知是多少年过后……

实验室里湫垄百无聊赖地搅动烧瓶里的液体，振荡后，被葡萄糖还原为无色的亚甲基蓝又泛起湖水般的涟漪。愣了会，鸟儿突然划过蓝空，留下白花云彩。这时，才发觉，自己好久没再看过外头的痕迹。“遥望蓝空，似你双眸。”轻声呢喃。他心中想着，最终还是会蓝的对么，只要与氧气相融。

“在捣鼓什么？”宁拙从他身后绕过，实验衣的白显得身形修长。宁拙将手攀上他肩，满脸欢笑地说道：“今日是你诞下的时候，今晚怎么庆祝？”他垂下头继续搅弄着液体，道：“不了，执行任务吧。”“随你，今天你说了算。”宁拙的神色显然暗了暗，却并未表露出不满。而他又在想：忘了将母亲的遗照带回来，应当好好祭拜的，还有报告最近的情况。不禁想起由朽，心中更是淡哀晕染。他…不知道怎么样了。

穿过长廊，个个房间排列着，里头暗得瞧不清，只能看见一堆低垂的脑袋，听见耳边的锁链作响。他们都不愿看，可湫垄总是会想着，会不会其中之一就是由朽呢？终于，走到了门口。“外出报备，执行任务。”“愿您顺利。”那人说完后，便送他离去。

行走在雨季微凉的街道中，每步踏下的，好似都是曾经的梦。可如今，什么也没有。月色总是虚无缥缈，人哪知，它是否还高挂在夜空。雨滴顺着黑伞的弧形，坠下。于街灯照耀下，它们宛若天神的烟花。在地面绽放，透明却又多彩光耀。走进那条狭小又黑暗的巷子，像是早就荒废了，积水化成淤泥，苔痕遍布。叶从墙缝中钻出，再生长。点缀绿丝，绿意流淌。那扇曾经的门，倒在了地上，藤蔓攀长。一切透露着诡异与童真，它们融合后又丝丝缕缕涂满曾经的家。

湫垄走向正对门的桌子，全屋止有母亲的遗照和贡品好好摆放，母亲的笑颜仍旧清亮。他缓缓跪下身子，张口道：“母亲，近来可好？今年雨水多，好凉薄。我没有保护好由朽…”回忆的影片开始放映：本是盛夏，母亲到一个镇上游玩。她在街边买了一束花，突然，有人大喊：“着火啦！着火啦！”她转头一看，果真，房子燃起熊熊大火，透过火光看见有孩子正被死死压在燃烧的门下。是，她看见那个孩子在绝望中哭泣。于是，等不及了，她冲进去，火势愈涨，烈焰滚烫，掀起一波又一波热浪。她被浓烟呛得几乎窒息，脸上满是灰烬沾染。几乎用尽全力将那木门抬起，抱着孩子向外走去。最终强硬拖着身体爬着将那个孩子送了出去。结果，自己付出了性命。不过，那个孩子只是双腿残疾。

他伸手抚摸着满是灰尘的遗照，说：“母亲，我带您走。由朽他…我会让他看您的。”宁拙站在门外，看湫垄如此忧愁。“母亲，我会看好他的！”宁拙边说边上前揽住他，“好啦好啦，别不开心了。今天是你生日，妈妈看到你这样会担心。”湫垄将遗照揣进怀中，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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