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训练

“言卿!”熟悉的男音在许言卿耳畔边响起，她抬头望去，那个阳光的少年对她笑了笑，神情激动地挥了挥。

“炎武……”她苦眉愁脸的看着对方，一脸戒备地盯着顾炎武手里的篮球，仿佛下一秒这篮球就会砸到她脑袋上，不是她不信任顾炎武，而是——刀剑都无眼，更何况投篮到时候谁知道它往哪弹啊！想到自己小学那一次被砸的，许言卿不由得缩了缩脑袋。

“言卿。”顾炎武轻笑了一声，眼里闪过一抹好笑，“你总不可能不顾中考了吧？再有一个月可就体育中考了啊，你别怕，我这不是在你身边嘛？放心，放心。”那温柔的声音缓解了许言卿的紧张。

诶，许言卿低下头掩去眼中的光芒，习惯是一种可怕的病啊。

“炎武，我真的不是怕被砸啊，只是我被砸的都有阴影了，现在怎么也迈不出去啊。”说实话，许言卿这三年也被砸的不少次了，原本还有信心可以战胜的，最后也都死心了，何奈炎武一定要拉着她练习篮球，说什么宁可放弃对文科的钻研也不能放过比科学分还容易拿到分数的体育分儿，昂，明明是自己受不住顾妈妈的唠叨才拉着她出来，明明理科成绩好老师夸的不行而文科成绩……简直车祸现场，嗯，她自己还好，就是数学每每只有七八十分好考，科学成绩上窜下蹦，没有一个准信。

都是苦命的娃啊，顾炎武看着许言卿的神情好像有那么一点怜悯自己的样子，就瞬间想到自己惨无人完的成绩，咳，又不是他的错……

“投篮!”顾炎武没好气地拍了一下许言卿的肩说道。

“遵命!”说完，一个几乎直线的弧度在空中划过。许言卿目瞪口呆地看着篮球，怎么会，这样?

终于，顾炎武那温和的表情出现了龟裂 “许言卿，你到底是怎么投篮的啊?你们体育老师怎么教的？你上课在听吗？你都听到哪里去了？打板啊！”

许言卿低下头，没说话，静静的听着顾炎武的话，远远看过去，一副老师教训学生的模样。

好不容易等顾炎武说完了，许言卿偷瞄着顾炎武的脸色渐渐缓和，才弱弱地开口:“好炎武，我都对篮球死心了，真的!”

许言卿还特意的举起手摆出发誓的样子，信誓旦旦又带着几分沮丧，“你看我的分数也不至于堕落到要靠体育分吧？”

顾炎武无语地瞥了一眼许言卿，没说话。许言卿自知理亏只得一遍又一遍的练打板。

练了几个小时许言卿就只喊受不了了，眼巴巴的看着顾炎武，顾炎武被看的实在尴尬只得说行了，许言卿便欢呼的蹦跳着走了。

休息过后，许言卿先走了几圈，热热身，然后用往常的速度跑了三圈，末了，不忘加速冲过线。

呼呼，许言卿的额头上有汗液，很密很小，脸颊也变得红彤彤，接过顾炎武手中的矿泉水，饮尽，“还差一点，四十秒里徘徊了？”

许言卿抬起头笑笑，“只要到时候不死翘翘就好了。”说完，自己先噗嗤笑了出来，“或者按炎武的意思来，还差几分就及格了？”这科目说得是文科，顾炎武的分数每每都不稳定。

阳光下，少女因为刚跑过步而双颊绯红，眼眸明媚带点恍惚，看着这样的人儿，顾炎武楞了一下，“你的数学同样天灾人祸。”

咳，掩饰性的咳嗽，瘦小的手挡住一旁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懊悔，她就知道跟顾炎武是没有话好说的。

突然，一个篮球朝她这边飞来，她看着那篮球，微带迷茫周围的呼喊声让她瞬间清醒，她连忙退后几步，却没有想到篮球就砸在她头上，她吃痛的飞出眼泪，蹲在地上感觉视线都模糊了，眼前的景物仿佛镀上了一层火的颜色。

火?许言卿整个人哆嗦了一下，她僵硬的偏过头看着滚远的篮球，四周扬起的灰尘犹如沸腾的热气。

顾炎武似乎认识对方，狠狠瞪了一眼，连带着刚刚惬意舒适的神情都变了。

“要不要去坐一下?我看你有点不舒服。”

“不用……我没事。”虽然这样说着，可那苍白的脸色怎么看都不像没有事。

一角的女孩呆呆站在那里，呆滞迷茫，好久才反应过来，她匆忙跑过来，语气迟疑地试探道，“你，没事吧？”

许言卿抬起头，眼睛微微睁开，她好像被砸到眼角了，眼睛有点疼，不过也可能是错觉，她微微摇头，仿佛听见炎武说了句，“砸到人都不道歉的吗？你就是这样对待同学的，苏子莘?”

苏子莘没回答，她看着坐在地上的许言卿，她注意到这个被顾炎武护着的小姑娘左脸有一颗痣，“对不起啊，你有没有事情？”从喉咙出来的嗓音略微沙哑低沉，听起来像是男人的音色。

许言卿偏过头去，她看着外面的景色，心里有了一个决定，在沉默的氛围中，清冷平和的声音响起，“算了，炎武，我们回去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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