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上涵洞下面的秘密

自从那个神秘的乞丐在那天晚上从涵洞离奇消失以后，就开始东躲西藏、神出鬼没了起来，王东他们多次察访均无信息，一夜间，这个怪丐似乎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黄土桥泄洪涵洞早已人去洞空，连其他的乞丐都没了踪迹。

后来通过王东他们的多次调查了解，才知道那天由谢涂带队围捕这个怪丐的当天下午，由于群众对这一地带的治安情况反响强烈。因此，由流云县城南黄土桥派出所组织警力进行过一次集中整治活动，将这里的流浪汉和乞丐一次性清理完毕，遣散和送往县民政局的流浪者大约有五十多人。由于当天夜里谢涂他们的行动是秘密进行的，连黄土桥派出所都没有被通知到，城南派出所并不知道他们刑侦大队当夜采取行动围捕这个怪丐，他们恰好没有进行互动沟通。被黄土桥派出所先来了个兔子搂草，清理了这里的治安，谢涂当时还以会是不是有人泄露了此次的行踪，导致围捕的失败。后经过调查，才知道是自己部门里没有沟通协调好，这事也怪不得黄土桥派出所那天的行动，这里是他们所管辖的地方，他们为了维护周围群众的治安秩序，开展这样的行动也无可厚非，这件事王东他们后来也没有说出来，黄土桥派出所一直都还是被蒙在鼓里的。

王东后来让谢涂带人第二次前往黄土桥泄洪涵洞调查取证工作，谢涂这回也学聪明了起来，他出发前与黄土桥派出所取得联系，希望派出所也派人前往那个地方与县刑侦部门的人一起对黄土桥泄洪涵洞来一次彻底搜查。黄土桥派出所于是抽调来两位警员和两位协警一起开车过来等着谢涂他们的到来。

谢涂将具体工作进行了分工，这样搜查的速度提高了许多。谢涂怀疑在这个上涵洞里一定还隐藏着某些秘密，有待这一次彻底搜查时将谜底揭开。

派出所警员张方谦和两位协警同志都是上次清理这一带滞留流浪汉的经历者，因此对这个涵洞并不陌生。他们一听说今天主要的目的是搜查者两个泄洪涵洞，他们就觉得刑侦队有点小题大做，这里能有什么好搜查的，上次他们已经清理过一次了，现在离上次清理还不到一个月时间，再说了，这样的涵洞根本无法藏匿任何秘密。但县刑侦部门如此固执，他们也不敢多语，他们只有服从和配合的份。

废话少说，谢涂将搜查工作经过分工，他将民警张方谦和自己两人分配在一起，两人负责对上涵洞西段的搜查，另外让黎春生带着一名协警从上涵洞的东段向里搜查，另一名派出所民警和协警负责下涵洞的搜查，因为谢涂经过仔细分析，觉得若涵洞里隐藏有秘密，那么这个秘密就在上涵洞的西部某个位置上。谢涂重点检查位置应该放在涵洞的两侧或着底部，侧重点还是在底部的可能性最大。

谢涂将自己的意图都告诉了大家，很快三组搜查小组带上配备工具就各自分开进行了紧张而细致严谨的工作。

张方谦从警校毕业分配来黄土桥派出所还不到两年，算是个新手。谢涂并没有看不起他的意思，能够从警校一毕业就分配进公安系统工作，至少能够说明此人在校学习期间成绩并不差。可以说，应处在中上水平的吧？这是谢涂的思考，但现在没有时间去了解他这些情况，只有认真细致的搜查才是今天的目的。

张方谦与谢涂搜查了一个小时，张方谦突然对谢涂说：“谢股长，我想起了一件事，不知道能否对此次搜查有所帮助？”

谢涂停下来问：“方谦，你先说说吧，是什么事？”

张方谦说：“记得那天我们所在清理这一带的氓流的时候，我们所一共清理了五十二名氓流乞丐，在调查他们的身份时，有一个中年乞丐说我们将主要的一个不安定分子没有清理掉，他们都是弱势群体，却被无缘无故该累及了。当时觉得这些乞丐流浪汉抵触心理非常强烈，我们也没当一回事？现在想想，那个乞丐所言并非虚假，没想到你们当晚就组织警力在缉捕他，都被他骗过了，成了漏网之鱼，至今逍遥法外，实在是可惜。假如当时我们所在清理那些氓流时就意识到这一步，或许早就给你们解决了这个麻烦，相信此事早已经被你们调查清楚了？”

谢涂笑着说：“那也不一定，再说这个怪丐即使当时给逮住了，他也不一定就是凶手？因为，以他的人生阅历和职业情操来看都完全可以排除他是凶手的可能性。”

张方谦不解地说：“那你们大队又为何对他下了这么大的本钱来对付他？”

谢涂认真地说：“医院离奇死亡案件案情复杂，警方一时找不到侦破的切入点，恰好大家都认为这个疯丐或许是个突破口，所以就决定对他先实施抓捕了。”

张方谦说：“当时协查通知下达到我们所后，我们所也开过一次讨论会讨论过此案，但当时目标只在乎黄海青是个郊区的农民，根本没有谁会预料到没过多久黄海青就会变成了一个疯丐？是什么因素造成的？强烈刺激？心理障碍？还是药物侵害？你知道，当时就朝这方面去怀疑那个乞丐是他，现在这个问题或许早已搞清楚不走弯路了。”

谢涂说：“此事不能怪你们，主要的责任还是出在我们自己身上，好啦，不谈此事了，今天我们可要吸取上回教训，搜查仔细一点，不要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

张方谦说：“谢股长，我还是认为这涵洞当时能够藏匿下这个疯丐唯一的地方应该在管壁的底部，其他可以查毛糙一点，重点应该在底部管壁。”

谢涂点头说：“方谦，你的分析很有道理，咱们确实应该将搜查的重点放在管壁的底部，当时若不出现许玟春的事情，我相信我们警方当时就能够将整个管壁来个彻底搜查，为防止意外，我下令撤退，许玟春当时出现的情况至今想来都觉有点可怕。”

张方谦道：“是啊，谁会料到许玟春只对着床单念叨了一句乘法口诀人就没有了，这不是神话传说是什么？可能吗？说出来有人会相信吗？”

谢涂用铁锤轻轻敲打涵洞管壁的底部，突然，他用手势制止了张方谦的话。待张方谦清静下来后，谢涂又用铁锤轻轻敲打了管壁底部的位置，很明显此处与其他的水泥管壁有明显的区别，这里有一块水管的颜色特别与周围的颜色不一致，而且这一块更显得颜色深一点，铁锤轻敲回声也不一样。

谢涂让张方谦将强光手电筒一齐打在这块位置上，张方谦也兴奋起来说：“谢股长，这块水泥应该不是原来的样子，明显是后来通过人为的切割开后又重新填补上去的吧？”

谢涂赞同说：“我也是这么想的，但问题是有人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是施工单位为了泄洪检测需要还是别人在施工队施工完成后再做下来的？那么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现在，咱们拿工具将它撬开后再说吧，如果没有其他空余的隐匿处或者它只是与下面的泄洪管道实现互通就说明是没有更深一层次的含义了。”

说干就干，两人拿出预备的工具开始对这块水泥块进行撬挖作业。这水泥块看上去还挺坚硬的，谢涂和张方谦花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这块水泥凿穿一个拳头那么大小的洞，洞下是空的，里面黑乎乎什么也看不见？

谢涂说：“看来这下面定然还有文章，这里既不像是与下涵洞互通的接入口，也不像是工人当初施工作业时没有填土夯实留下来的空隙？”

张方谦说：“难道是被地下雨水冲刷后的结果？”

谢涂说：“现在什么都证明不了，这样吧，咱们将这水泥整块给挖出来，看能否找到是什么原因造成的？”

两人很快将洞口扩大到一尺多宽，谢涂说：“你站到边上去，让我来试一试一个人能不能将整块水泥板扳起来。”

张方谦说：“我来吧，我力气大一点。”

张方谦两只脚踩在管壁上，躬着身体，双手紧扳住水泥块，用力往上拉动，很快整块水泥板真的被打开了，张方谦或许是用力过猛也或许是什么原因脚底打滑，身子差点失去重心，连同水泥碎片跌落下去，好在谢涂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张方谦的肩膀才没有让张方谦滑落下去。

好家伙里面黑糊糊的不见底。谢涂拿手电照下去，才发现里面是一个大洞，但看不见下面的任何，东西。

谢涂说：“方谦你来看看，里面有什么？”

长方谦打开手电俯身下去查看说：“谢股长，里面好像是个隐秘的洞穴，但太黑看不清东西？估计强光手电的光都被它吸收去看不了太多的地方，好像是人或者某动物藏匿的洞穴，要不我跳下去探探看？”

谢涂立即制止了他的鲁莽行为：“方谦，不可冒险，守着洞口待援兵到来再说。”涵洞里没有手机信号，电话打不通信息发不出。

谢涂说：“这样吧，方谦，这里离你们所近，你先撤离出去在外面给所里搬救兵过来，另外让他们带上强照明设备和其他搜索，工具，我先守住这个洞口。”

方谦想说什么，谢涂说：“你别担心我有危险，这方面我有经验，只要守住这个洞口，里面的人是跑不掉的，放心吧，赶快出去搬救兵。”

方谦打完电话又爬进洞里，谢涂说：“你不能呆在这里，你要去到涵洞口等他们过来，快去吧，我们现在是在跟时间赛跑。”

方谦于是又爬了出去，很快救兵就到了，不但带着一台大功率的照明设备，连所长也亲自赶过来增援了，还带来几只氧气瓶，这使谢涂很感动。

大功率照明设备很快起到了决定性的作用，顺着照明设备的指引，很快大家就看清楚了里面的情况，这里确实别有洞天，黑洞并不是很大，里面随处摆放着一些生活用的物品，所长高酉阗指示队员顺着一条软绳子下到下面。洞子并不深，离管壁底不足两米，胆子大的人，逃下去也会没事，但谁也不敢冒险，下到黑洞里面，将大功率照明设备搬下来，才发现这个地方可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且先不说这黑洞纵向该有多深的了，光下来的四五人都完全可以独自活动。里面确实一片漆黑，除了洞壁是经过人为精心处理过外，整个墙壁都是由类似于沥青处理过的那种光滑无比的情况，高酉阗高兴地谢涂说：“谢股长，发现这个神秘的洞穴，接下来如何处理，我们这些基层的兵今天全部听你指挥？”

谢涂拒绝说：“高所长，还是由您来指挥吧，这里不但是您的一亩三分地，而且队员也都是您的手下，赶快指挥我们怎么去行动吧？”

高酉阗谦虚了一会，也不在推辞，立即安排大家展开工作，并提醒大家特别要注意自身的安全。

在这里首先要进行取证拍照工作，因此，队员们只能暂时先挤在一块狭小的地方，待谢涂取完证据方可推进到里面。谢涂对高酉阗说：“高所长，依据这里的建造规模推断，这里根本不是乞丐们所能搭建得起的容身住所，而应该是某人或者由某单位出于某种目的而建造起来的秘密场所，目前我们还不能推断它真正的用途和目的，但可以肯定，这里的设计之人是别有用心的，我怀疑出口也不止一个，或许墙壁上设有其他机关，大家在注意安全的前提下，重点还是去找找墙壁上是否还暗藏机关？”

高酉阗听了，连忙说：“刚才谢股长的分析很对，大家在搜寻目标时留意一下墙壁的各个地方，发现问题及时汇报，千万别私自动它，听到了没有？”

“听到了。”在场的人齐声说。

“高所长，这里有情况，你们都快过来看看？”一位警员大声说。

“快拿手电过来。”谢涂已经站在这墙壁的跟前，他手上端着相机。

有人拿来手电照着墙壁。谢涂熟练地拍下这里的一切，谁对高酉阗说：“高所长，我怀疑这是个控制闸，这个控制闸现在应该处在关闸状态，在没有弄明白它的玄机之前，大家千万先别去动它，我需要技术增援，我先到洞口向王队他们请求支援。”

高酉阗将手一挥说：“好，你去吧，小刘，你去协助谢股长一下，大家听我指挥，凡发现墙壁上有问题，都给我先标记上，但不许私自触动它。”

谢涂向王东报告了涵洞里的秘密，王东很快就带队赶了过来。

通过技术分析，花了一个多小时，邱彬他们才弄清楚墙上的所有机关，有的是电源总成开关，有的是负责控制输氧设备，有点是暗门的开关。在确认没有更大的威胁后，王东才下令谢涂打开电力开关，顿时，整个洞穴里灯火通明，亮如白昼。

很快，在搜查到东南角的一块地方后，又发现了最近有人活动过的痕迹。这时空气中传递来一股难闻的气味。王东为了避免不必要的伤亡，命令大家暂时往后退，让谢涂和黎春生穿好防护服前去探路，查明是什么发出来的哪股浓烈的气味？

谢涂很快就查明了发出臭味的来源，原来在这洞穴的东南端，有一个凹进去的洞穴，深度约在四米的一处地方趟侧着一具尸体，臭味正是从这具尸体上发出来的，排除了其他的安全隐患，大家这才来到尸体旁边。王东小心翼翼的蹲在尸体的旁边，正准备查看尸体，才发现这尸体好像还自己动了一下，虽然很小的一个动作，但还是被王东给发现了，王东大吃一惊，不由自主地跳了起来，大声说：“此人还活着，不是尸体，他身体还在动。”

大家静下心来，高所长命一名队员出去叫120救护车，恰好遇见协警和黎春生两人，协警很是诧异地问这位警员：“安平，你什么时候也在这里啦？”

刘安平笑着说：“不光我一人，高所亲自带队过来，现在这里可热闹啦？王队他们都来了，这里面有好多机关现在都了解清楚了，刚才以为在里面发现了一具尸体，远远就闻到一股恶臭，没想到这臭源就是从这人身上发出来的，都以为人已经死了，谁知道此人命大，这样都还没有死，我这是出来叫救护车的。”

黎春生很是惊讶地说：“你确定此人正发出一阵恶臭？人却还没有死吗？”

刘安平说：“是的，不过这恶臭终究被弄明白了，是此人手里捧着的一只小猫咪死掉后已经发生了腐烂，这才被误判到此人身上去了。”

黎春生又问：“此人的身份查明了没有？是不是黄海青本人？”

刘安平摇着头说：“这个具体我不是很清楚，大家一发现此人还活着，高所就命令我出来拔打电话叫救护车过来，这不，我不就出来遇见你们了嘛？”

此人的身份很快就被确认下来，此人正是黄海青本人，在送医不久，王东他们得知黄海青目前没有生命之忧，正当大家总觉得可以缓一口气的时候，却不料今日在医院陪护的邱彬的一个电话又将他们打入冰窖之中。邱彬的电话是打给王东的，邱彬说，据医院主治医生王婷玉诊断，患者的脑部神经遭受重大损伤，而且这种损伤或许是不可逆转的。因此，要想从黄海青的口里了解到案情的情况是相当困难的，这条线索一下子又被硬生生切断了。

王东还没有死心，决定自己到医院了解黄海青的进一步情况。

邱彬说：“黄海青的神志不清，早已伤失思维功能，记忆中的语言就只有那句乘法口诀。王东走进病房的时候，黄海青的一只手被烤在床沿的铁栅栏上，另一只手空出来正坐在床上在玩弄一个空牛奶纸壳，王东连续叫了他几声他都没有反应。等纸壳玩够了，就一把塞进自己的嘴里去咬，紧接着护士进来换药，对邱彬说：“12床家属，马上要挂吊针了，你们可得将他看护好，否则，他乱动乱摸，将针头拔出来扎伤自己可不是闹着玩的。

这时，黄海青看着眼前的一切，空洞的眼神发出一束光芒，笑着拿起床单一字一板地念起来：“一一得一，依依得一···”

护士端着药水进来把床单一下子从黄海青手上夺过来，拿手狠狠打了他几下，恐吓道：“黄海青，你再乱来，小心我拿针筒戳你？”

黄海青于是冷静了下来，伸出可自由活动的那只手，乖乖地让护士给他打针。这时主治医生走进了病房对王东说：“王队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我有话要同你说。”

王东让邱彬看管好黄海青，自己就随医生过去了。

王医生不待王东坐下来就已经开口埋怨说：“王队长，这个病人你们要尽快想办法给我转走，他是一个精神损伤患者，不适合在我这里医治，你们也别给我讨价还价，三天之内必须办理完转院手续费。”

王东非常为难地说：“王医生，你也知道，这个病人是我们一件案件中的重大嫌疑人，怎么可以轻易就将他转院走呢？再说，整个流云县城里也没有精神病院可以收治他？还有最主要的一点，这个病人究竟是不是一个真正的精神病患者还不是没有最终认定的吗？”

王婷玉一听火气就上来了：“王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难道看不出来他现在的所有表现都是符合一个标准精神病人的特征吗？你们是不是想赖上我们医院不管不问的了？放心吧，对于医学上的精神鉴定报告手续我可以替你们联系并及时办理，我也有新水市第二人民医院的相关医生的号码，这些我都可以替你们联系好的，怎么样？王队长，你可要体谅我们医院的难处啊？”

王东说：“这样吧，王医生，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是对于这个病人的处置情况，我作为一名普通的民警是没有发言权的，这点只有你们医院和我局里的领导协商后才能做出决定？现在病人暂时还是放在你们医院医治，相信这个问题很快就会得到解决。”

王婷玉生气地说：“王队长，说一千道一万，你还是这么个态度？依照我们医院相关规定，我们没有接收精神病患者的义务。再说了，万一患者挣脱束缚在医院闹出事情来，这个责任到底由谁来承担？不是我话说得难听，你们公安机关理应尽快给病人做精神鉴定工作，尽快将患者释放回家，由患者家属自己去监护这才是正确的一步。”

王东说不过王婷玉只好说：“那好吧，我将你的建议向我们局里相关领导去反馈一下，我也希望能将此事尽快落实下去。”

走出医生办公室，王东心情无比复杂起来。

本书首发来自17K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