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无缘修行？

“亚圣？！”

“这么说有圣人咯？”

李石头吞了吞口水，是他认识的那种天道圣人吗？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一念之间天地变，力可撼天，念意运转间尽然万物掌控。

甚至所谓滴血重生都只可称‘小道尔’。

“自然是有的，不过那般脱俗傲世、超然物外的存在只存在于传说罢...”

沐雪随即话音又转。

“倒是你，我本来捋你三下后脑也是看你机敏与否。毕竟，修者一途，考验大意志、大智慧、大机缘。可谓缺一不可～”

“那我...”

“怠惰有余，不甚机敏……”

一句话冷冰冰的评价直接将李石头打落幻想。

不过随即，又有些不甘心的说道:“那...那我可有成为修者的天赋？”

“你？”

“屏息冥神，放松身体，莫要做劲...”

沐雪瞥了一眼便宜大儿，缓缓开口道。

随即竖起食指中指，拇指轻捻无名指末端，一道湛蓝色带寒气的气旋射向李石头。没入身体后，便像波纹般在周身淡化散开。

好一会儿也不见动静。

“怎...怎么样啊？我到底有没有天赋啊？”

“唉——”

回答李石头的只有沐雪一声轻叹。

“怎么会？”

看出了他的失落，沐雪也是摆了摆手，道:“要入修者，至少身躯要对于气旋运转敏感，外来气旋入体，必生排斥。只要有再微弱的自行运转，皆言之可为修者，不过多费时日罢了。”

“可你...身躯遇气旋，竟直接相融，此等现象，怕是罕见...换言之...你怕是无缘修者一途。”

一阵失落遍布李石头全身，不过上一世历经病痛折磨，也算是练就强大一副心理。强忍住失落与不甘，上下牙尖紧咬下嘴唇，不发一言。

片刻，一阵晚风带起凉意。李石头抖擞一下精神，提起一丝笑容。

“害～能有什么大事，就这样平淡一辈子也没什么不好。”

“不过，我所疑惑之处，还望母亲能解惑！”

“你我母子，我定知无不言。”

“修者这类事为何过去不曾听您讲过，偏偏如今这么突然……”

沐雪闻言，一副了然神情。

“知你会问，在说之前，可听我讲一些陈年旧事？”

“请讲。”

“据说数万年前，天地间曾有过极度辉煌的年代，那时的修者不是如今可比。少数修至大乘者，可破碎虚空，视壁垒于无物...可即便如此，人族也只处于微末挣扎。”

“那是一个万物种族相争的时代，各种奇珍异宝现世，神异物种大争，人族还未崛起，仅仅是在夹缝间求生。”

“可...物极必反，水满则溢，此方世界无法承受这样辉煌的的年代。换言之，是承受不了这大争之世，历经数次种族大劫。除人族以外的其余种族渐渐衰退，隐没历史长河。人族大兴！”

“兴许是一股无形的意志操纵，大兴的人族站上新的台面，可辉煌年代人族修炼之法却不知因何原因流失大半，十之八九不在，后世人族在仅存的残篇中探寻求索，终于找到适合衍生的修炼法门。”

“这便是开始...”

呼了口气，沐雪才继续道来。

“我们所处的天元国，原本并不存在，沧海一粟，潮水褪去外加人力填海造陆，最初是北方乾国被流放的刺囚或者行商看中此地新造之地，沃土千里加之地脉异动行成山岭，来此发展定居。”

“后来西边中原大地也陆续有易居而来，才逐渐发展为如今这般。”

李石头听的入了迷，填海造陆和板块地壳移动都让这个有蓝星现代记忆的他顿感亲切。

“您讲了半天，可这并未提及您啊？”

“莫急，你可知北方乾国修者门派？”

“乾国历史年代沉淀依旧，皆非天元国可比，更不要提如今天元国主还有乾国皇室宗室之血脉...”

李石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大瓜，但沐雪并未过多解释，仅仅一带而过就继续往下。

“乾国数十年前的护国宗门名为阴阳道宗，盛极一时，开创祖师沐天临与林若雪夫妇主张魂体双修，借助阴阳之气，独创修炼法——《阴阳合气法》，双修者只需放开心神，气旋互相交汇运行即可事半功倍。短短十年不到便引得无数修者加入，成为乾国境内第一大宗，不可谓是风光一时。”

说到这，沐雪有些清冷的脸上也是露出一丝自豪。

“他们夫妇两恩爱，诞下一女，天赋极好，对于气旋感应敏感，六岁开始修炼，短短十年年蜕凡九重天！”

“本该是美满的...可当时的乾国新任国主霍邱不满现状，不断对外扩张，收拢势力，强势征召小型宗门加入扩张战争，本想获得阴阳道宗支持，却不想沐天临夫妇并不支持战争，只希望国泰民安。便拒绝了宗门加入扩张。”

“不想...正是这一举动，引起了国主霍邱极度不满，甚至起了让护国宗门改弦易辙的打算。霍邱竟勾结中原大地的国家，请来了数位藏海境修者大能。于一次皇室家宴延邀沐天林夫妇，不知情的两人欣然赴宴。”

“宴会进行一半，霍邱摔杯为号，藏于殿内柱后的数名藏海境修者与殿外近万皇城近卫一并涌入逼迫二人交出护国宗门大印，并起全宗之力支持战争！”

“二人自是不愿，拼死抵抗，纵然二人都是藏海境中期，却仍寡不敌众，数位藏海境加近万数王城禁卫，拼尽全力施展合击法门。最终...力...力竭而亡...”

沐雪越讲，颤音越重，神色愈发冰冷。

“国泰民安，稚童都知道的道理。”

“仅仅是私欲，就可置一国百姓于不顾！”

“仅仅是私欲，便对护国宗门下毒手！”

“何其可笑，何其可笑！”

李石头根据姓氏其实已经猜到大半，看着自己母亲沉重神情，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不做声。

“那时，随后失去两人的道宗被霍邱以雷霆之势清扫，排除异己，沐天临年仅十六的女儿被迫逃亡。”

“可追兵不断，仍然不肯放过她，势必要斩草除根！”

“这一逃，便是数年。”

“那母亲你可想过复仇？”李石头忍不住问道。

这样原本美满的一切破灭，哪怕是旁听者的身份也是感到心疼。

“有过，期间努力修炼，二十岁已入练血境，只差一步便可入归元。自以为时机已到主动出击，却被藏海修者击败，重伤逃亡。”

说着说着，沐雪眼睛微眯，似乎回忆起来...

————

那时一路南下，来了这天元国，重伤漂泊到这小小的穷山辟岭。

因为重伤加上风餐露宿的漂泊，体内气旋紊乱，晕倒在谷水村这小村落的河边。

一群妇女欢笑着在河边浣洗衣服，看到河边倒着的身穿破损华袍的女子。惊的一群淳朴的妇女们大喊。

恰巧农忙歇息回来的李二牛，虽然这李二牛是村里出了名的犟愣子，但妇女们见好歹是个青壮，便一手一脚地把昏迷的女子扶到李二牛肩上。

醒来的复仇心切的沐雪第一时间便要起身离开，但是身上传来的剧痛又疼的她呲牙咧嘴。

门被打开了，进来一位憨厚的汉子，不是很壮硕，却很高，进来的时候，左右肩膀上下幅度不一致，明显是左边幅度大些。似乎是有些跛脚。

似乎是看到了沐雪的动作，李二牛步伐加快来到床边。

“姑娘，你伤得很重，莫要轻动。”

这时沐雪才注意到身上的袍子被换下，变成了一身洗得黄中带白的布裙子。

顿时有些恼怒，声音也清冷起来。

“是你...换了我的衣服？！”

“不...不是的！你听我解释...”

李二牛闻言急忙摆手解释。

“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李二牛显现出脸上鲜红的手印。

“是那些浣洗衣服的妇女发现了你让我帮忙背回来的，是她们给你换的衣服。”

沐雪这才想到昏迷中好像确实听到女人的叽喳声，这才意识到误会了面前的这个男人。

“谢了...”

如蚊子般的动静响起，李二牛听后只是摸着脸憨笑。

随机似乎想到了什么，一拍脑门。

“对了，姑娘你伤的这么重，昏迷这么久醒来一定饿了，你等着...”

说完夺门而出。

可快近半个时辰过去了，却仍然不见回来。

“难道他是去向霍老贼通风报信去了？”

沐雪有些警惕，强行调动起体内气旋汇聚。毕竟为了除去最后的隐患，乾王霍邱发令悬赏沐雪五百两银子，生死不论！

一会儿一股焦糊味弥漫而来，随之杂乱的破碎声传来。

沐雪更加紧张，以为是追兵赶来要放火。可又想到此刻重伤，气息不稳定，一身修为发挥不出三成...

正当她胡思乱想时，李二牛又一瘸一瘸得匆匆地推门进来，手里还端着一碗有些发黑的浓稠青菜粥。

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李二牛讪讪地笑了笑。

“姑娘，趁...趁热喝吧。”

沐雪看着有些黑的青菜粥，浓稠中还有稀碎的黑色碳粒。

看着男人因为刚才烧柴而熏了些烟气的脸，沐雪心里竟产生一丝暖意。

父母被杀后，一路的逃亡，见了太多尔虞我诈，突如其来陌生人的善意却让她有些复杂。

渴望接受却又不敢接受。

“里面有毒？”

沐雪装作冷漠得道。

李二牛瞪大了眼睛有些难以置信，他真心相待，做了青菜粥给这女子，却还怀疑他下毒！要知道他平常做饭可都是随便解决的，这样的一顿青菜粥已经是很用心的了。

再怎么好脾气的李二牛也是有些生气了。

“噗呲～”

看着李二牛抓耳挠腮的样子，沐雪忍不住笑出声来。

李二牛却呆愣住了。

“姑...姑娘，你笑了！”

沐雪也意识到了失态，连忙收住了。

“你看错了！”

“不！我没看错！”

“你看错了！”

“我没看错！”

……

“我就笑了，怎样？”

“不...不怎么样...”

“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只是觉得姑娘笑起来很好看。”

“用你说？”

沐雪撇过头去，李二牛看不见的角度下她的半边脸有些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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