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爆发

演武场坐落在郊外，形似古罗马的斗兽场，平时这里发出的训练的声音就连王都内部的人民也能听到，若是今天有人注意到的话，一定会诧异，平日里沸反盈天的演武场，今日却出离的安静。

演武场内，所有训练的军士恭敬地跪在一旁，眼里带着热切看着处在高台上的众人，随着一声号令，所有人开始操练了起来，约莫一刻钟，又随着一声号令，众人迅速回到了原处。

高台上的麦卡佩斯王拍了拍手，以示鼓励。末了，希斯特接过话来，缓缓说道：

“诸位，你们未来都是守卫奥普斯汀大陆的一份力量，但我今天，在目睹了这一切后，感到十分失望！”

此话一出，虽然碍于严格的训练规则，无法发出言语，但肉眼可见，台下原本整齐的军士，一瞬之间开始了摇摆，在教官的呵斥下又归于平静，这一切，尽收于希斯特的眼底，他不动声色，继续说道：

“你们日后所要面临的苦难，不是仅靠普通的操练就可以解决的，我希望看到你们像一个战场的卫士一样，拿起你们的武器，相互厮杀，只有这样，你们才能得到磨炼，也只有这样，你们才能蜕变为守卫乌托普斯的战士！”

希斯特说完，随手一挥，演武场内的武器便飞到了演武场各位军士的面前。

“现在，拾起你们的武器，开始吧！”

希斯特的话仿佛石沉大海，在军士中激不起一丝波澜，但希斯特的脸上没有露出丝毫的不耐。

“怎么，你们这群雏鸟们，难道你们连拿起武器的勇气都没有吗？”

面对希斯特的嘲讽，军士群中涌出的声音远大于第一次，甚至有人开始准备偷偷拿起面前的武器，但还没伸手就被教官阻止。

基里尔质问道：“亲王殿下，你现在所做的和你之前在宫里所说的，又有什么关系，况且，无意义的厮杀，只会磨灭军士的人性，你难道不清楚，他们的未来属于何处吗？以及，你怎么做，不怕引起骚乱吗！”

“那与我有什么关系，放心，我只不过是让我的想法在实施前多点乐子罢了，我的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清楚了，如果只是测试郑凡卿，小打小闹是测试不出来的，不把他们的血性逼出来，怎么测试郑凡卿？况且——”

希斯特看着基里尔和奥摩，笑道：“若是真发生了暴乱，凭奥摩将军和基里尔骑士长，怎么着都能镇压下去，不是吗？陛下，你觉得呢。”

一直沉寂的麦卡佩斯王，此时悠悠说道：“只要不闹出乱子来就好，但要注意，不要伤到郑凡卿了。”

“能从审问官赛科手里逃出来的人，又怎会是平庸的人呢，放心，陛下。不过，我希望奥摩将军可以祝我一臂之力。”

奥摩面对希斯特的话语，以沉默面对，黑漆漆的盔甲里，透不出他的想法，寂静了许久，直到希斯特等的不耐烦，奥摩才回答道：“一切皆听王的安排。”

“好，那就是没问题了。”希斯特拍了拍手，随即一掌将奥摩打下高台。

“亲王，你在干什么！”麦卡佩斯王问到。

“放心，陛下，马上好戏就要上演了。”

此时希斯特的脸上，充满了玩味的笑容，忽略了麦卡佩斯王脸上的愤怒以及基里尔的惊诧，至于一直在角落里的郑凡，更是没有入他的眼。他高声道：

“诸位，你们眼前之人便是王国柱石之一的奥摩将军，限时五分钟，若你们能在规定时间在他的盔甲上留下痕迹，那么，他将会成为弥尔顿军的中位骑士。我以我的名字希斯特·珀路比亚起誓。好了，现在，开始吧！”

刚开始，军士们还害怕教官的阻拦而畏葸不前，不知是何处传来的一声进攻的号令，来不及分辨，众人便向拍打自己身上灰尘的奥摩冲去。

面对冲来的人群，奥摩淡定将手一挥，随着一丝光芒的闪烁一把漆黑的巨斧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上，随手一挥，便将冲上前的人尽数拦腰斩断，但这丝毫没有阻挡后来人的热情，其余的军士发出口令，一队开始列阵攻打奥摩，一队则从侧方出击，最后一队则作为干扰，吸引奥摩的注意力。

奥摩脚下的断肢越来越多，甚至有些因为被砍下的太快，还在扭动。

但是，进攻的军士们发现奥摩的防守没有一开始的凌厉了，这更加激发了他们的血性，不断的冲上前，终于，奥摩被埋在了人堆之中，盔甲与武器的碰撞声不绝于耳。

“喝！”随着一声怒吼，人群皆被震起，而他们身下，是如同绞肉机般旋转的巨斧。

没有想象中的血流成河，在旋转的中心，希斯特一手止住巨斧，一手唤出法术，将飞起的军士们托住，缓缓落到地面，笑着说道：

“还没有到使用战技的地步吧，将军。”

“点到为止吧，希斯特亲王，玩笑没必要到这个份上！”麦卡佩斯王阴沉地说着。

“哪里，哪里，陛下，这只不过是小菜而已。”

“小菜？致使奥摩将军成为那样。”

“不过是技不如人罢了，奥摩将军，看来你离柱石这个称号，还任重而道远啊。好了，诸位，前菜已经吃过了，接下来，该到主食了，诸位请看----”

希斯特一个响指，一束光芒便打在了郑凡的身上。

“这位便是最近被召唤而来的，奥普斯汀大陆上的第十二位勇者，你们谁若是能打赢他，谁便是弥尔顿军中的高位骑士！”

此话一出，其余的大部分军士蠢蠢欲动，不断向高台逼近。

“够了！”基里尔喊道，同时一身盔甲显现在他的身上，他拿起长枪指着台下的众人说道：“谁要是敢靠近，休怪我无情。”

看到军士被基里尔震慑住，希斯特脸上不禁显现出了不屑道：“早有耳闻，基里尔骑士长之前是这里的教官长，看来余威不减啊。不过，若是一大多，未免过于欺负人了，这样，我让步，就由基里尔骑士长选一位人来检测郑凡卿，怎样。”

看见眼下烦躁的军士，基里尔不由得感到不安，同时在脑中寻找合适的人选，最后不得不妥协道：“好，那么，就让安谷雷夫教官来当这个人选吧。”

“好，好，好!”希斯特连声道。“既然如此，有言在先，关于战技，是不可以使用的，其余的，诸位随便，直到一方认输，比赛才会结束。明白了吗？”

希斯特说完，名为安谷雷夫的人从四周中走出，向高台施了一礼，拿出了武器，其余人见状，纷纷退后。基里尔凑到郑凡身边悄声说道：“郑凡卿，放心，安谷雷夫是我曾经一手提拔的人，况且他已经是教官，对权利的欲望不会像那些没有功名的人那么强烈，放心吧。”

郑凡听了，点了点头，带上了武器，走了下去，正好碰见上来的希斯特。

“一路顺风。”希斯特看着郑凡说道。

看到希斯特上来时脸上的表情，基里尔总感到一丝不安，突然之间，他想起了邦布尔夫说的话，刚要出声劝阻，只见希斯特挥手将其拦住，高声说道：“开始。”

二人遵循着比武的规则，向对方行了一礼，随即摆出了进攻的架势。

安谷雷夫上步挥剑，郑凡举剑来访，在剑与剑相碰的一瞬之间，郑凡便感到了巨大的震击，虎口处出现了剧痛，剑差一点脱手。

不给郑凡丝毫反应的时间，安谷雷夫接连斩击，郑凡只得将剑挡在面前用以防守，血液一点一滴的从郑凡虎口处渗出，让郑凡再也无法握紧剑柄，郑凡接连退去，即将到达演武场的边缘。

当剑再一次相击时，郑凡已被逼到墙壁，两剑相持着，结局仿佛显而易见。

“认输吧，勇者，希斯特大人的恩泽就让我收下吧。”安谷雷夫小声说道

这声音瞬间让郑凡想起了之前发出进攻的军令的声音，再加上对方眼里的热切，郑凡顿时明白了一切，不禁为基里尔识人不慧感到惋惜。

感受到剑上劲力的加重，安谷雷夫不禁感到好笑，此时，无异于困兽之斗，自己面前的人，的确有不少潜力，但他的眼中，这只困兽正在做无用功。

安谷雷夫用力下压，可不料郑凡手上的力一卸，将他的剑丢弃，身子一矮，对方的剑顿时砍在了墙上，而于此同时，郑凡顺势身体向下滑到，从安谷雷夫的裆下穿过。

周围的人见此，极少人发出嘲笑，所有人都知道，厮杀时，什么招式都可以使得出来。

安谷雷夫顿时怒不可遏，即将到手的鸭子就这么飞了，他发疯似的向郑凡劈砍，都被郑凡一一躲过。突然，他想到了什么，随着一句咒语从他的口中吐出，剑上瞬间覆盖了烈火，将剑击向地面，一把火瞬间将郑凡包围，令他失去退路。

无可奈何，郑凡只得空手接对方的烈刃，接触的一瞬，手上便传来了剧烈的疼痛。

“放弃吧，作为我成功的铺垫。”安谷雷夫发疯似的喊道

“安谷雷夫，停下！”基里尔怒吼着，可却被希斯特禁锢在了原地。

“嘘，安静，骑士长，让我们继续看吧。”亲王轻拍着基里尔的背，好似安抚。

手上的灼烧感愈发强烈，郑凡身下，已经尽是覆盖了血与汗。

“放弃吧，我的烈火，连你的手甲都能焚毁。”

僵持了许久，郑凡咬牙说道：“做梦！”

郑凡将头偏向一侧，任由剑看向自己的肩膀，他一手抓住剑，另一手伴着融化的手甲打向对方，随着一声呼号，郑凡只觉肩上疼痛一清，便顾不得如何，双手连续击打对方的面门。

“咚”一股劲风将郑凡击飞，安谷雷夫按着脸，此时他已经面目全非。

“我要杀了你！”对方呼号着，向郑凡袭来，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将他击上墙，他只觉得五脏六腑传来了巨大的疼痛，口中也咳出了血液。

安谷雷夫还没来及采取下一步，便被周围的军士拦下，可无济于事，此时基里尔冲破禁锢，将郑凡护住的同时一枪击飞安谷雷夫。

“又被你救了啊，基里尔，多谢你了。”郑凡的口中，微弱的传出了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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