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峥嵘岁月

“The Captain”是本地有名的清吧，播放的音乐以轻音乐和各种经典格调歌曲为主，此刻这间Pub正在播放的是王若琳的《Vincent》，听得最入神的却是坐在角落二人台的两个外国人。

“酒保，苏格兰威士忌，谢谢！”已经略微上头的约翰还是问酒保要了威士忌。

“老伙计，我记得你以前可并没有这么喜欢喝酒，你在以色列时也这样吗？”比尔不紧不慢的喝着自己的加冰的朗姆酒，他一直都很喜欢这种冰爽但又不是特别刺激的感觉。

“比尔，事实上，你给我找了个大麻烦，的确是个很大很大的麻烦。”约翰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听着，作为老友，我知道你在国外的执教生活过的并不开心，从球员到管理层，他们都并没有给你应该得到的足够的尊重，尽管你已经为那帮家伙带来了连个欧洲冠军奖杯了，这样的功勋竟然抵不过几个坏家伙的流言蜚语，以至于管理层竟然愚蠢到质疑你的执教能力，看到你卸任后消沉的样子，我想我必须要为你做点什么。”

“你说得不错，他们把前几次比赛失利的责任都推到我身上，说是我的严厉破坏了球队的良好的氛围，上帝，分明就怪他们自己。中锋罗曼流连夜场，没日没夜的乱搞，主力得分手伊森动不动就称病避战，他根本就是个骗子，而我，居然让这伙人生生排挤出球队，回头想想，自己真特么的可笑。”说罢，约翰没好气的催促酒保赶快上酒。

“这些都过去了，忘掉这些不愉快的一切吧，你回来以后就没联系翠西吗，毕竟几十年的夫妻了，就算不在一起了也该关心关心你，另外，安妮还好吗？”

“她们，她们应该早就忘了我，她们的世界里不该有我，你是知道的，我在认真做一件事的时候，真的是从来不考虑别的。”约翰接过酒保送来的威士忌之后，双手做了一个歉意的手势。

“别怪翠西，换了是我，一天都不愿意跟你过下去。不过，现在看来你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自己的不足，事实上你能取得成功源自于你的专注，但是恕我直言，你不能要求别人也像你一样的认真、专注，甚至是偏执，说真的，没几个人受得了你的那一套，他们快被你逼的喘不过气来了。所以，别太苛求自己的球员，给他们成长的时间，好吗？”比尔跟他碰杯之后又泯了一小口。

“别岔开话题，比尔，你提议我担任魔鬼执事队主教练，校方则要求我带队打出队史最好的成绩。我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大一那年，在麦金尼教练带领下，最终杀入锦标赛四强，那一年应该就是球队最好成绩了吧？不过，几十年过去了，以现在NCAA各球队实力水平甚至在联盟内部，我们都很难排到上游，你凭什么认为我们有能力完成这伟大的奇迹呢？”说罢，约翰自嘲的摇了摇头，然后猛抬头，半杯双份威士忌就没有了。

比尔沉默不语，目光呆滞的望着桌子上的啤酒广告便签。

“他们说，手术之后的我，留在学校根本就是负担，我的球队就像我的肝脏一样糟糕，他们还说这么做是为了我好，要我认清现实，现在想想这真的很可笑，一帮只会夸夸其谈的伪君子，一群衣冠楚楚的窝囊废，竟然劝一个资深篮球部经理认清现实，他们试图让我变得像他们一样的……无能。” 比尔的脸上已经没有之一改之前的开朗，变得无比沮丧。

“双份杰克丹尼。”见到比尔也要了如此烈酒，约翰也颇为惊愕。

“我可以离开学校，离开球队，但我不能被羞辱，我的球员都是些好孩子，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始终相信，你可以带着他们完成在那帮人看来不可能完成的奇迹，因为，我们曾经做到过。原谅我，老伙计，我和他们打了赌，如果我们赢了，将来学校所有与篮球有关事，他们都不可以指手画脚，一切由我们说了算。如果输了，我就会彻底告别篮球，而你，我的朋友，你同样也没有任何退路。原谅我的自作主张，好吗？”

约翰沉默不语，当酒保把双份杰克丹尼递给比尔时，比尔小心翼翼的拿起酒杯，约翰犹豫片刻之后，二人碰杯同饮。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我们有得忙了，不过，球队的得分后卫罗德戴维斯并不是一个优秀的得分手，经常上头的他并不懂得如何与球队融为一体，所以，虽然个人能力不错，但是球队战绩总是不理想，替补席上的查克洛瑞身体素质一般，比赛中失误太多了，所以我们需要的不光是努力，更需要运气，非常棒的运气，期待今年夏天能收获一些有运动天赋的家伙。”

约翰一番冷静分析让比尔重振精神。

“所以，你看这个李志磊怎么样，如果他来到我们球队，会为我们带来多大的帮助呢？”比尔试探道。

“想听实话吗？他的身高臂展都还算不错，跑的也不慢，当然，这是在中国国内和大学生相比，如果和我们的NCAA球员相比，他就没有任何优势可言了。不过，那孩子打球很聪明的样子，这一点倒是比我们的球员要强，可是篮球归根结底比的是谁更高，谁更快，谁的爆发力和持久力更强，所以……”

“好吧，伙计，我尊重你的选择，或许这对于他们兄弟也是好事，与其让那孩子在异国他乡为了一个遥不可及的梦想每天努力的活着，这也是一种残忍，我们是出于负责的态度才会直言相告！”比尔露出无奈的表情。

半小时后，两个外国人步履蹒跚的手挽手的走在酒吧去如家酒店的路上。

“看，那有个篮球场，我说，比尔，你多久没碰篮球了？”微醺的两人见到篮球场，一时兴奋不已。

“自从动了手术就没摸过，走，过去瞧瞧。”两人傻笑着奔向球场。

但当两人来到球场外面，却不约而同的愣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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